16、第 16 章 暗戳戳装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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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上齐了，四人围着餐桌两两落座。
“小唐啊，多吃点儿，别客气。”
唐灼笑着说：“嗯，今天有口福了。”
看着眼前从容得体、说话做事都滴水不漏的唐灼，顾父眼眸中闪过几分思虑。
“小唐，会喝酒吗，陪我这老头子喝点儿。”顾父说。
“爸，他还要开车。”顾辞安下意识看了一眼唐灼，试图阻拦，他不知道唐灼能不能喝，担心对方出于考虑不好推辞。
唐灼拿起桌上的酒瓶，为顾父和自己各倒了一小杯酒，笑着说：“没事儿，一会儿回去的时候辞安开就行，难得能陪您喝两杯。”
“好，好。”
既然结婚了，自然逃不开这个话题。
“小唐啊，辞安从小就这个性子，你看，在家也什么都不做，以后在家可不能这样，该学的还是得慢慢学。”
说到这儿，唐灼认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向顾父和李女士说：“爸，妈。”
桌上三人顿时怔了片刻，唐灼没在意，继续道：
“既然和辞安结婚了，你们以后也是我的爸妈，我生活工作都算单调，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辞安比我小，我能顾的，肯定我来。以后您二老也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说完，一小杯酒下肚，尽显诚意。
顾父眉眼松了几分，语气难得轻快：“还是小唐懂事啊。”
李女士带着试探地说：“就是就是，辞安，你也是，结婚了就踏踏实实的，至于……写作吧……实在不行就找份工作，出版社什么的，应该也可以试试？”
“妈，”话还没说完，唐灼轻轻拍了拍他的膝。
唐灼不是个没眼力见的，顾父的踌躇，顾母的担忧，他都看在眼里，其实为人父母，不过是借着数落顾辞安，暗暗试探唐灼会不会介意自己的孩子。
他朝顾母摇了摇头，说：“写作是辞安的爱好……他想干什么都行，我尊重他的职业，而且，”唐灼看向顾辞安，眼里带着笑意，“辞安很有天赋。”
想干……什么，都可以吗？
从始至终，唐灼都在护着他，当他的挡箭牌，做他的护盾，他第一次觉得身后有人托着他，那些前几天的担心、见面后的数落，好像也没有让自己在唐灼面前难堪、抬不起头来。
顾父和李女士看到了唐灼的示意，心下了然，三人之间默契了许多，没再多言。
然而李女士总有数不清的担心，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小唐啊，你看结婚也仓促，现在住的也是你的房子，你看要是……，我和他爸攒了些钱，老了也用不上，给你们换个大的也行。”
顾辞安不明白这是在干什么，皱了皱眉说：“现在住的就够用了，那些钱你们留着好好养老就行，乱花干嘛。”
“你看你这孩子，房子又不会跑。”
顾辞安正欲反驳，只见唐灼起身去客厅，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走到桌前，落座，将文件递给二老。
“爸、妈，这是公证书，我前段日子现在住的那套转到辞安名下了。”
顾辞安骤然呆滞，唐灼没跟他说，况且那套房子并不便宜，他们之间，更不需要这些，毕竟当初只是相亲认识的，没必要，他急忙问唐灼：“你什么时候弄的？不需要这样。”
“办的匆忙，我也是出差前才拿到的，没来及跟你说。”
唐灼又转头向顾父顾母道：“虽然我和辞安是相亲认识的，但对于这场婚姻，我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有其他结果，这是我给辞安的新婚礼物，也是给您二老一个安心。”
顾父顾母看着桌上的白纸黑字，唐灼所做的一切，已是无声但最有力的证明，他们只是担心二人不平等，怕顾辞安受了委屈。
这下，一切的担忧消散在这个平凡的傍晚。
事情说开了，几人又开始闲聊，其实只有三人，顾辞安整个人是懵的，他无意识戳着碗中的饭。
唐教授的牵手、剥橘子、那句爸妈、公证书……
像此刻盘子里被唐灼堆成小山丘的饭菜，让他觉得错愕。
他觉得屋子里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明明穿的不多却浑身热乎得快要冒汗，心跳一直没降下来。
唐教授，好像真的把他当成切切实实的伴侣，不是形婚，不是各取所需。
他不太确定，但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这饭就这么断断续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顾父高兴，拉着唐灼多喝了几杯，窗外早已亮起了路灯。
顾辞安拉不住，唐灼也纵着。
唐灼喝酒不容易脸红，但眼神骗不了人，身体微微倾斜，顾辞安感觉到唐灼的腿靠向了自己，倚着，说没喝多是骗人的，唐灼平日断不会如此。
“爸，唐灼喝多了，差不多行了，不早了。”顾辞安拦着顾父，不让他再往唐灼杯中倒酒。
李女士看着顾父也开始不知轻重起来，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连忙说道：“行了行了，别喝了，醉了就回屋睡觉，你看小唐都脸红了。”
“好好好，今儿高兴，小唐啊，改天咱继续。”顾父起身，拍着唐灼的肩膀。
唐灼笑着应道：“好的，爸。”
总算清静了，他看了眼时间，说：“妈，我们也回去了，他估计有点多了。”
“要不今晚就住这儿吧，我把你的房间收拾收拾。”
他俩结婚以来一直分居，可不能在这儿露馅儿：“没事，不远，一会儿就回去了。”
看顾辞安坚持要回，顾母也没再说什么，以为小两口在这儿不方便，笑了笑应声说：“行，那你路上慢点儿啊。”
顾辞安看着坐在一旁的唐灼，坐的规矩，没有半分醉酒后的懒散样子，脖颈微微泛着红，这样的唐灼，好像更真实了。
他靠近唐灼，声音轻而柔软：“唐教授？还能站起来吗，我们回家。”
唐灼嗯了一声，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脚步虚浮，他试探地问：“辞安，可以扶我一下吗。”
“嗯，好。”
唐灼听到回答，注视着顾辞安，手臂抬起，环绕过顾辞安的肩膀，不逾矩又试图更近一些。
他感受到顾辞安的身体僵了一瞬间，唐灼扶着的手力道松了些，他想，如果顾辞安暂时接受不了，自己就不能操之过急。
正欲松手，顾辞安接住了他，僵硬地扶住唐灼的腰，声音吞吐：“唐教授，走吧。”
唐灼比顾辞安高大半个头，垂眸映入眼帘的就是顾辞安逐渐红润的脸颊，他拦着怀中人，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弧度，手中的力道刻意紧了些。
顾辞安努力让自己忽略将自己揽入怀中的人，可红透的耳朵怎么也冷不下来。
出门，道别，坐电梯，全程只有他和唐灼，暧昧的距离，打在耳边的呼吸，磨人的很，明明唐灼什么都没做，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终于将唐灼扶到副驾驶，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后，看到唐灼似乎是困了，头靠着椅背闭着眼。
关上车门的瞬间，顾辞安长长舒了口气，手下意识摸向衣服口袋，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下一秒迅速点燃，他背靠着车门，这一支烟足足抽了五分钟。
直到将烟蒂捻灭扔进垃圾箱的时候，他才觉得心跳慢了下来。
低声咒骂了一声：“没出息。”
顾辞安不知道的是，车内的唐灼，望着车窗外月色下他的背影，眉眼弯着，看他抽完了整支烟。
回时的路仿佛短了许多，明明去他爸妈家的时候感觉又长又远，可顾辞安就是觉得一眨眼的功夫就到家了。
车子行驶的路上，唐灼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呼吸平稳，眉头舒展，他酒量没那么好，虽不至于醉，但确实上头了。
对酒，也对顾辞安。
等红灯的间隙，顾辞安侧头看了一眼唐灼，没有了平日的沉着稳重，此刻，也是一个普普通通，会休息、会累的男人。
车停好后，顾辞安侧身，轻轻拍了拍唐灼，唤道：“唐教授，到家了。”
唐灼嗯了一声，缓缓睁眼。
顾辞安输密码的时候，唐灼依旧靠在他身上，手臂轻轻搭在他腰间。
搀扶着唐教授换好拖鞋，唐灼背靠着玄关处的鞋柜，顾辞安觉得唐教授肯定醉得不轻，以为他醉得没有意识了。
他双手揪住唐灼的衣襟，踮脚，笨拙地将长长的外套从唐灼身上褪下。
唐灼就这么由着他摆弄，全程没说一个字，只静静地看着，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如果不是尽力克制，他此刻只想将顾辞安抵在门板上，按进怀里。
“唐教授，我扶你去卧室，睡一觉会舒服些。”
顾辞安扶唐灼进了卧室，两人的体型差还是有的，靠近床时，他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就这么撑着唐灼的胸口，两人重重地砸在床上。
唐灼下意识揽住顾辞安的腰，手掌护着怀中人的头，顾辞安隔着衣服感受到了唐灼的体温、坚实的胸膛和安全感十足的怀抱。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姿势，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没来得及开灯，顾辞安看不到唐灼究竟醉着还是醒着。
唐灼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多年来的自制力，今天再一次给自己降低了下限。
顾辞安想要起身，抬头的时候，发现唐灼顺着这个姿势，就这么揽着他，呼吸渐渐平稳规律，像是睡着了。
他尝试挪动身体，又不敢用力，只觉得唐教授力气确实不小，折腾了一会儿。
顾辞安只能乖乖任由唐灼抱着，双手怎么放也不对，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把唐灼吵醒了，尽量小声地呼气、吸气，企图让自己安静下来。
唐灼憋着笑，胸腔微微起伏，两人的心跳此起彼伏，他闭眼感受着怀里人的动静，实在可爱。
他想，要是顾辞安知道自己没醉，会不会生气。
这一整天下来着实累人，顾辞安就这么靠着唐灼，被那股足以压过酒味的檀香包裹着，缓缓睡去。
唐灼看着怀里的人，那双僵硬的手逐渐放松，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低声叫：“辞安。”
没人应。
又唤了几声，顾辞安睡得实在踏实。
唐灼低头，唇轻轻落在顾辞安的额头，语气里尽是爱意：“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