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百年一遇的天才睁眼就是练 佟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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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昭雪十岁那年，被师父带进深山。
茅屋一间，菜地一块，溪水一条。没有邻居，没有镇子，没有人间该有的一切。
“从今天起，”师父站在她面前，“我教你本事。”她点头。师父说：“你记住，你不是在练。你是在活命。”她再点头。“七年之内，你要能自保。”“七年之后，你要回去。”她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那年她十岁。二阶六。天雨精神力·精通。水火双元素。这是她练出来的。从会走路开始，就在练。
第一天，师父让她扎马步。“两个时辰。”她扎了。太阳从头顶晒到西斜，腿抖得像筛子，汗流了一地。师父在旁边劈柴，没看她一眼。两个时辰到，她直接坐在地上，腿已经不是腿了。师父走过来，扔给她一碗水。“明天三个时辰。”她接过碗，手抖得洒了一半。师父看了一眼，没说话。那天夜里，她躺在床上，腿疼得睡不着。但她没哭。师父说过的，哭没有用。
第一年，师父让她练的是“底子”。“你现在的本事，”师父说，“是你自己练出来的。但还不够。”她听着。“天赋是天生的。但能不能把天赋磨得更利，得看你自己的。”。她好像懂了。
“你现在的阶位，是二阶六。你现在的精神力，是天雨·精通。你现在的元素，是水火双系。”师父看着她。“这些东西是你拿命换来的。但现在，你要拿更多命，去换更高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怎么换？”“从今天起，你每天做三件事：扎马步、劈柴、挑水。”“什么时候你把这三件事做好了，什么时候开始学别的。”她接过木棍。那年她十岁。还不知道这三件事意味着什么。
第二年，她十一岁。扎马步从两个时辰变成四个时辰。劈柴从一天一百下变成一千下。挑水从两趟变成十趟。她瘦了，也黑了。但她的阶位，从二阶六变成了三阶二。那天晚上，师父破例让她多吃了半碗饭。“你知道为什么涨阶了吗？”她摇头。师父说：“因为你把自己磨出来了。”“你从会走路就开始练，才有今天的二阶六。但这三阶二，是你这一年拿命换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全是茧，粗得像树皮。师父说：“继续。”她点头。
第三年，她十二岁。师父开始教她真正的本事。不是劈柴挑水，是杀人。“你记住，”师父站在她对面，手里握着一根木棍，“这些东西，本来应该你爹教你。”她握着木剑，没说话。“但他教不了了。所以我来教。”师父的木棍刺过来她躲开了。第二棍到了腰上。她飞出去，摔在地上。“起来。”她爬起来。“再来。”那天下午，她摔了三十七次。晚上吃饭的时候，拿不稳筷子。师父把菜夹到她碗里。她低着头吃，眼泪掉进碗里。假装没看见。师父也假装没看见。
第三年年底，她的阶位到了三阶八。精神力从天雨·精通变成了天雨·圆满。元素还是水火双系，但她已经能让水凝成冰针，火聚成火球。师父说：“你比我想的快。”她问：“那我能回去了吗？”师父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回去，活不过三天。”她没说话。师父说：“继续。”她点头。
第四年，她十三岁。师父开始教她认字。“你将来要回去，”师父说，“要认字，要看信，要写东西。”她学得很快。一年时间，把师父会的所有字都认完了。师父有时候会给她讲天境的事。七大家族。天皇。天策军。元素。精神力。她听着，记着，从来不问。
但有一天，她问了。“师父，我爹娘……是什么阶位？”师父沉默了很久。“你爹七阶。你娘六阶。”她低下头。七阶。她差得还远。师父说：“你爹是天境排得上号的高手。”她抬起头。“那我呢？”师父看着她。“你？”
师父忽然笑了一下。“你知道天境历史上，最天才的人是谁吗？”她摇头。“三百年前那位。七岁一阶，十岁三阶，十五岁五阶，二十岁七阶。差点统一天境的那位。”她听着。师父说：“你知道你几岁一阶吗？”她想了想。“不记得了。会走路就在练，好像……三四岁？”师父点头。“五岁一阶。七岁二阶。十岁二阶六。十一岁三阶二。十二岁三阶八。十三岁四阶。师父顿了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她摇头。师父说：“叫千年一遇。”她愣住了。“什么？”师父说：“三百年前那位，十岁三阶。你十岁二阶六，不如他。”“但你知道关键在哪吗？”她看着师父。师父说：“关键在，他是家族举全族之力喂出来的。天材地宝、名师指点、各种资源砸进去。”“你呢？”“你是自己练出来的。没人教，没人喂，自己摸索。”师父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十一岁三阶二。他十一岁的时候，也是三阶。”“你十二岁三阶八。他十二岁，也是三阶八。”“你十三岁四阶。他十三岁，四阶一。”她站在那里，听着。师父说：“你只差他一点点。但他是资源喂出来的。你是自己杀出来的。”“这叫千年一遇。”“叫老天爷追着喂饭。叫你在梦里，阶位都在涨。”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全是茧。全是疤。全是血泡磨破又长好的痕迹。师父说：“但你记住——”“天赋是天赋。本事是本事。”“你有天赋，不代表你可以不练。”她点头。“继续练。”她再点头。
第五年，她十四岁。阶位到了四阶二。精神力从天雨·圆满变成了天光·精通。元素从水火双系变成了水火土风四系。师父说：“你现在能打几个？”她想了想。“普通人，十万个没问题。“天境人？”“同阶的，能打。高阶的，跑。”师父点点头。“够了。”她愣了一下”“什么够了？”师父说：“你可以出去了。”她站在那里，没动。师父说：“不是回天境。是去实操。”
（中间省略一段，昭雪已经十七岁啦）
“去高中。”师父说：“人间的学校。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在那里。”“你去那里，有两个目的。”她听着。“第一，练你的精神力。你现在是天光·精通。但你需要实战。”“第二——”师父顿了顿。“第二，试一个人。”她问：“谁？”师父说：“韩家的小丫头。”“韩妍汐。”
师父告诉她：韩妍汐，韩家嫡长女，跟你同岁。五阶。天雪精神力。水元素。也在那个学校。还有——
师父看着她。“齐家的嫡长子，齐殊。你小时候叫他殊哥的那个。”她手攥紧了。“商家的独子，商辰。”“都在那个学校。”她站在那里，听着。四个人。四个五阶。都在一个学校。师父说：“你以为你是去躲的？”她没说话。师父说：“你是去等的。等他们来找你。”
去学校之前，师父给她测了一次。阶位：五阶四。精神力：天光·圆满。元素：水火土风光——五系。师父看着她，很久没说话。然后他说：“你知道三百年前那位，十七岁的时候，是什么吗？”她摇头。“五阶五。比你高一丢丢。”
“但他有整个家族供着。你有什么？”她没说话。
师父说：“你有我。你有你自己。你有这七年拿命换来的每一寸本事。”“千年一遇。不是说着玩的。”她站在那里，听着。师父忽然笑了。那是她第二次看见师父笑。“行了，走吧。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自己杀出来的天才。”
走出茅屋那天，她回头看了一眼。七年了。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练剑，在这里从二阶六变成五阶四。她以为她会舍不得。但站了一会儿，她发现——没有。她只想往前走。师父从后面走上来，站在她旁边。“走？”她点头。往前走。走出几步，她忽然问：“师父，你说韩妍汐是五阶。那我跟她打，能赢吗？”师父想了想。“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知道。”她侧过头。师父看着远处，嘴角带着笑：“她是家族喂出来的。你是自己杀出来的。”“她差你一千年。”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七年来，她第一次笑。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出山林。
身后是七年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百年一遇的天才睁眼就是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