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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我去偷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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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
“郎君!”
魏隋贞拜别闻人山长,刚出了门便瞧见阿绿踉跄疾行、胡乱挥动着手臂向她奔来,她原地不动,在阿绿快要撞上廊柱时伸手接了她一下,“幸而你不是女扮男装来书院里求学的某家小姐。”
“啊?”,阿绿粗喘着气,在脑中飞速整理着她方才在校舍听到的事情。
“不然,跑两步就被人看穿小女子的身份了”,魏隋贞为她取下因跑太急而被汗水黏在额间的发带,“如此着急是要同我说什么?”
“梁、梁公子!”,阿绿伸手指了指校舍的方向,“此处之人个个都欺负梁公子。”
梁玉堂?魏隋贞险些忘了,梁玉堂此刻便在摘星书院求学。
“他们要将梁公子抓到什么浮香汤泉伺候他们洗澡,甚至还想打晕他、拔光他衣服!”,阿绿目光殷切看向她,“郎君一定要救救梁公子,不然梁公子清白不保。”
“想来在北郡时,梁公子是最耀眼的贵公子,奴婢未伺候公主之前,像梁公子这样的人都是可望不可及、存在于虚幻之中的人,如今到了玄都倒成了人人皆可嘲笑、欺压的小小郡守之子。”
“依奴婢看还不如不来,这些纨绔子弟、欺人太甚!”
“出去再说”,魏隋贞见阿绿越骂越起劲,便将她带离了书院,到一旁的集市上给她买了一包花花糖,阿绿捧着糖看了一眼,又拧眉看向她。
“公主不打算帮帮梁公子?”
魏隋贞看向她道:“你何时变的与梁玉堂交情深厚了?”
“若落难的是你,你觉得梁玉堂会出手相助吗?”
阿绿含着一块花花糖含糊不清道:“奴婢……”,在北郡时公主与梁公子学琴、做生意,她以为二人可以算得上是朋友。
在离书院不远处的茶摊坐下,要了壶苦茶自己一口不喝全倒给阿绿,“你既看出他困境,可有想出救他之法?”
阿绿饮下一口茶苦的直吐舌头,又不敢不喝,只得趁她不注意偷偷扔了块花花糖到茶汤里。
“那些人都是玄都世家权贵之子,个个手眼通天,奴婢能有什么法子?”,阿绿边说边往她那边偷瞄,“以贵势压人之徒只会惧怕比自己更贵之势。”
“噢?”,魏隋贞指尖轻弹了下茶碗,“你觉着梁齐峰忽官运飞升、直达玄都的可能大吗?”
阿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摇摇头,“谁说梁公子要靠家中老爹?”
“这不是还有公主嘛。”
魏隋贞听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给她倒上一大碗苦茶汤,“喝完了你便先回府吧。”
阿绿见又来一碗,皱眉小声道:“还喝啊……”,这次公主全程盯着她,她没法再偷偷扔糖进去。
“吃了那么多糖,又骂了半天玄都的官二代们,不多饮些苦茶去去火你不燥的慌?”
“公主不同奴婢一起回府?”,阿绿龇牙咧嘴喝完苦茶汤,想要掏一块花花糖去去嘴里的味,刚伸出手就被打了回去。
“行了”,魏隋贞合上糖纸,“那处你不适合去,赶紧回家去,我请了人专门教你看账本,想来现在已经到了,你需得好好学,不然,我定罚你。”
“奴婢要陪在公主身侧”,阿绿好不容易能出来逛逛,哪里想回去学什么看账,“还有就是,奴婢认不得回去的路。”
“我去看男人洗澡你也要一起看吗?”,说罢,魏隋贞起身离去,“你且再喝上一壶苦茶,喝完了立马有人出现来送你回府。”
阿绿怔在原地,看男人洗澡?那不就是要去浮香汤泉,解救梁公子?
她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傻傻一笑,她的公主殿下果然是天下最最最面冷心善之人。
想到此处,嘴里的茶也不苦了,甚至比那花花糖还要甜。
浮香汤泉
魏隋贞刚到门口就有人迎上来,“敢问郎君贵姓?小人需得查一下可有预定”,堂倌端着本册子笑盈盈望着她,见她不语,又试探性加问一句,“第一次来?”
“未曾预定。”
堂倌又上下将她打量一番,“那郎君恐要白跑一趟了。”
她掏出一锭金子,“这样,也不可吗?”
堂倌刚直起的腰又瞬间弯下去,眼里冒出的光比她手中的金子还要亮。
“请郎君随小人前去填写名册,预定下次泡汤时日”,那堂倌虽不舍她手中这一锭金子,但依旧坚守原则,他心中也明白,能随手掏出一锭金子,必定非富即贵,“小人先为郎君细细介绍我们浮香汤泉,好让郎君挑选一处满意的汤池。”
“我不要下次,就要今天”,魏隋贞手掌一和收起金子,“你家这汤泉调性唱的未免也太高了些。”
堂倌忽变的一脸正经,供着手向上道:“浮香汤泉乃永陵长公主名下产业,自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如内。”
魏隋贞一听,气笑了,闭起眼用折扇轻敲着额,努力回想自己名下到底有没有这么一处泡澡的大水池子。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际,耳边传来嘈杂之声,不待她睁眼去看,一旁的堂倌早已弯腰跑去相迎,“陆公子、孙公子、秦公子,怎忽然来了?也不提前通传一声,小人也好早做准备。”
“我们几时不是想来就来?快,快去,我们要小竹林露天的那处。”
堂倌忙道:“是是是,那处一直都只给陆公子备着。”
魏隋贞捏紧折扇,正欲发作时只听有人喊了一声,“梁玉堂,你愣着做什么?快些进来!”,她忙抖开扇子遮住脸,背过身行到柜台旁。
“我说梁玉堂,我们怜你是从北郡来的,好心带着你见识这玄都的好地方,你可别不知趣。”
“你可知此处乃是当今长公主名下的汤泉庄园,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公主殿下?”,梁玉堂缓缓抬脚迈过门槛,也不知她此刻在北郡如何了,心中想着她,嘴角不禁漾起一抹笑意,这群草包哪里会知道,他们口中的长公主曾和他学过琴,还和他经营着一家小酒肆。
“发什么愣?赶紧的,跟上。”
魏隋贞全程没有听见梁玉堂的声音,但一群人从她身畔经过时她悄悄看了一眼,三个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后面委屈巴巴不情不愿那个便是梁玉堂。
待一群人走后,她装作怒气冲冲之态质问另一个堂倌,“如何他们便能无约入内?”
“郎君莫怒,这也不是小人能左右的”,堂倌依旧是拿起柜台上那本册子,“郎君先填写,待下次再来。”
“不填!”,她扯过随手册子扔向后头,但她也不能为难这一个小跑堂的,毕竟规矩不是他定的,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时左右为难。
罢了,今夜便先偷偷飞进去,待天亮了她查明这汤泉是不是她的再来算账。
“这位小郎君。”
魏隋贞闻言心中一惊,身后这声音她好生熟悉,“谁?”,她一转身,目光撞上来人骤然一怔,“苏......”,她不会看错,是苏未道。
“苏老头,你无事上来作甚?快下去。”
苏未道向她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册子递交回去,“老拙前来交牌子,看见地上落了册子便......”
“拿来拿来,快回去!”,堂倌不耐烦赶人。
“是”,苏未道默默退了出去。
魏隋贞从震惊中醒来,提步追了出去,“苏内侍!”,苏未道走得不快,没两步她便追上了他,“苏内侍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本宫”,她声音已带了一丝哭腔。
苏未道止步,转身向她行礼道:“老奴正是认出了公主,才会唤那一声小郎君。”
“苏内侍,你怎会落到此处?”,魏隋贞回玄都后一直没见到他,还以为他随君父一同去了。
“老奴在此处挺好的”,见她脸上挂了泪,苏未道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为她擦拭,“公主莫哭,先帝若是见到该心疼了。”
“苏内侍,本宫这便带你离开”,苏未道侍奉君父多年,她自小也得苏未道许多照拂,如今她为他养老送终也是应该。况且,如今苏未道还活着,那许多事她也有了可问之人。
“公主”,苏未道反拉过她的手,“公主请先随老奴来。”
她捏着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收整情绪问道:“去何处?”
“公主不是想进去里头?老奴可带公主进去”,苏未道牵着她缓缓前行,“公主先去忙要事,老奴之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好。”
小竹林汤泉
魏隋贞躺在压弯的竹枝上,竖耳听着下头动静,她可没兴致真看这些人洗澡。
“梁玉堂,脱了,下来!”
她默默伸出食指堵上右耳,果不然,立刻便有许多糟污之语流出。北郡那些官家公子私底下玩的有多花乱她不知,但玄都这群,她是了解的,且不说皇室子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若梁玉堂并无此种癖好,想必此刻他被吓的不轻。
她偏头望去,汤泉便昏黄的灯并不足以让她看清,只听得“扑通”一声,有人被推落水。
“别动我!”
至此,她才听到梁玉堂说的第一句话,且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废话,她忍不住在心中暗道:“小梁,你如此反抗是没用的,你应抄起岸上那盏铜灯随便摁住一人朝着脑袋上来那么一下子,给池水染个色,他们就知道怕了。”
“北郡那穷山苦水竟能养出你这么个细皮嫩肉的清俊皮囊,叫我日日惦记,夜不能眠。”
“你若与我好,我定不会亏待你,将你那郡守爹调回玄都也是我一句话的事。”
哦哟,好大的口气,魏隋贞睁眼努力瞅了瞅,谁家孩子这么大口气?人没看清,却隐约瞧见梁玉堂誓死不从的反抗之举,只见一个身影立刻游到一边,紧紧抓着汉白玉池壁道:“我即便一头撞死,也不会让你等辱了我的清誉!”
不是,小梁,你......
魏隋贞暗叹梁玉堂没用,却又真怕一会池水因他变红了,她解下腰间的布袋,往汤泉随手就是一扔。
“谁!”
“什么东西?”
众人被落入水中之物惊到,皆抬眼扫视岸上,“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前来打扰?”
水中忽有活物游过众人腿间。
“你掏我?”
“秦兄,冤枉,我没有。”
众人还在疑惑之际,梁玉堂却已看清水中之物,不由大喊一声,“蛇!”
水面上骤然浮现数道弯曲游动的身影,惊的几人再顾不上调戏梁玉堂,狼狈的爬上岸去,光着身子四下散开。
魏隋贞忍不住笑出了声,不禁想到以前梁玉堂那表妹往她床上扔蛇,坏了她与景林的好事,如今她往水池子扔蛇,坏了那几个人的好事,却救了梁玉堂。
“谁在那里?”,梁玉堂似听到一阵笑声,抬眼望去时未见一人,只有一根竹枝在黑夜中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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