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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例外 他觉得他有 ...

  •   叶惊春瞳孔缓慢放大,淡红眼尾是化不开的恼怒。

      她早就不是三岁小孩,自然理解他是什么意思,更对世家公子哥的顽劣有了新的认识。

      沈知闲伸出食指,骨节分明的大手清晰可见皮肉下的青筋,一圈一圈绕着耳畔分下来的一缕发丝,周身写满倨傲。
      他眼型细长如桃花,眼波流转间,自带深情勾人感。

      看着她羞恼的面容,不自觉勾勾唇。

      生气了?看起来倒更像猫了。

      叶惊春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说,这种眼型的男人最是凉薄多情,惯常做的事,就是靠一张皮囊引诱乖乖女堕入甜蜜陷阱。

      待女生沉溺其中,他便会云淡风轻抽身而去。

      见迟迟等不来回应,男人冷下脸来,“喂,敢不敢赌?不敢的话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男人没了兴致,调转轮椅方向,准备回屋。

      原本以为会来个有意思的,没想到是个木头。

      “你等等!”

      叶惊春急了。

      心底不知从哪冒出的底气,猛喊了一句,情急之下摁住他握在门把手上的手。

      少女略显秀气的手紧密盖在男人的手背上,肌肤相触。

      静谧的空间闷的只剩下呼吸声。

      她深吸一口气,毫不畏惧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接下了承诺,
      “赌就赌,谁怕谁?”

      这样近的距离,清晰的能让沈知闲看到她颤动的羽睫。
      清澈干洌的黑眸不时眨动两下,似在撒娇。

      听到回答。

      沈知闲眼帘半垂,古怪的抽回左手,不情不愿地从鼻腔里硬挤出一声“嗯”来,算是对她的回应。

      抽手的时候,叶惊春清晰感受到指尖缓慢从指根划到手肘凸起,触碰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像在摸火炉边的暖玉。

      她偷偷背过手捻了捻指尖,似在回味。

      男人头也不回的转身,揉捏着鼻翼,语气是打着卷的酥。
      “方叔,我累了,剩下的事交给你。”

      那个男人不知从哪个阴影处钻了出来,点头应下。

      “跟我来,我带你熟悉宅子,顺便讲讲这里面的规则,你认真听好,我只讲一遍。”

      男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差劲。

      叶惊春撇撇嘴,回头刚想表达一下感谢之情,那扇紫檀木门就在她面前被大力关上。
      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声。

      她揉揉鼻子,不满嘟囔了一句。

      门关的急,她只来得及瞥见一尾衣角,仔细观察,还能看出动作的急躁和慌乱。
      像躲着什么东西。

      真是个怪人……

      ——

      山庄本名叫暮辞,坐北朝南,风景秀丽,站在上方,能俯瞰整片摩天大楼。
      盘根交错的柏油路上划过一道道弧线。

      下面是拥挤堵塞的车水马龙,上面是悠闲宁静的世外桃源,两两对比,恍惚间,令叶惊春生出幻梦感。

      在这寸土寸金的A市,却能硬生生开辟出如此庞大的宁静之地,可见沈家财力丰厚。

      山庄内部更是精致奢华,古希腊风格的建筑庄严厚重,右侧穿过一从低矮的灌木小道,就能到达一处被精心打理的花园。

      叶惊春看着面前的美景,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跟在方叔身后,生怕惊扰了这片花海。

      重瓣雪白合随风摇曳,像林间跃动的精灵。

      “这花真好看,是您种的吗?”

      “嗯,每天施肥浇水,不敢怠慢,下雨的时候还要提前拿雨棚盖住,你能看到这么美的花,就偷着乐吧。”

      方叔话说的冷硬无礼,指尖触碰花的动作却异常的柔和。

      经过这十几分钟的相处,叶惊春胆子大了起来。

      忍不住开始八卦,“您这么珍惜这些花,是因为您的爱人喜欢吗?”

      看方叔的年龄,少说也有三十多岁,到了他这个岁数,没个初恋情人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她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某些恨海情天有缘无分,分开后只能默默睹物思人的虐恋情深的狗血爱情故事。

      男人脸上温柔的神色散去,回身冷冷瞪了她一眼,眉宇间划过一丝忧伤,像在嫌弃她的多嘴。

      “认真点,小鬼,我只带你在山庄转一圈,你若是记不住或是迷了路,可别指望我去救你。”

      “知道了,那个……”叶惊春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应该住哪里?”

      她刚才其实一直有偷偷观察过,可这山庄好像没有给仆人住的专门客房。

      为了防止今天晚上她要露宿街头,还是提前问一下比较好。

      “住哪?”方叔勾了一抹恶劣的笑,计上心头,“跟我来。”

      他迈着大步,丝毫不在意叶惊春踉跄跟在后面,东拐西拐,最后方叔停在了——
      沈知闲的房间隔壁?!

      叶惊春眨了眨眼,莫名觉得他疯了。

      ——

      另一侧,与叶惊春一墙之隔的内室,沈知闲正带着耳机和他的狐朋狗友打电话。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那头吸引人的银灰长发耷拉在后背上,耳侧的发梢顺着白皙的脖颈不住往下滴水。

      衬衫是随意套上的,他只松松垮垮系了两颗扣子,露出骨感分明的锁骨和大片风光。
      他皮肤本就白皙,阳光一照,更衬的整个人像在发光。

      “沈哥,你上午不是刚洗过澡,这才过了两个小时,你的洁癖又加重了?”

      沈知闲皱了皱眉,他现在没心情理他。

      握着键盘的右手手背痒得出奇,让他总想挠一挠,用凉水冲澡也扑不灭他心头的燥热。

      自打刚才被她摸了一下手后,沈知闲就像病了一样。

      心烦意乱、心头着火、心里总是感觉不舒服。

      他尝试拿起书桌旁的书继续看下去,不成;又妄图在房间四周溜达解闷,结果更烦了;最后实在没法,把东西一摔,给他们打起了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他又不说话,眉眼低沉,静默坐着。

      沈知闲眉骨生的冷硬锋利,低眉垂首的时候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傲感。

      一时间,众人被吓得不敢说话。

      有人打破了僵局,“沈哥,我听说你继母又给你送保姆了,你这次准备用什么方法吓唬她?”

      “上次咱们那个房梁吊女鬼的方法可是牛逼死了,当晚她就吓跑了,连行李都忘了拿。”

      “沈哥,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想了许多折磨人的法子,你想先听哪个?”

      “我赶打包票,每一个方法都能吓得人魂飞魄散,让她这辈子都后悔踏进沈哥家。”

      起了话头,众人叽叽喳喳,吵的人头疼。

      听完他们的话,沈知闲眉头皱的更深了,“她是女孩子……”

      有人不满了。
      “女孩子怎么了,哪一次来的保姆不是女的,沈哥你什么时候开始怜香惜玉了?”

      “对啊,有啥不一样?”

      不一样,是不一样的。

      他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右手上,想起那转瞬即逝的触感,触碰他的手纤细小巧,攥起拳头来大概能被他整个包裹住。

      之前被那人送来的保姆个个孔武有力,眼神中总带着对他鄙夷和不屑,不仅经常偷奸耍滑,更是时常到他面前添堵耍横。

      但她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她骨架看着就单薄,看起来还有些营养不良,瘦小的脸上睁着圆钝的两颗眸子。

      弱唧唧的,看着像有心脏病的样子。

      沈知闲勾了勾唇,鬼使神差的撒了个小慌,“她有心脏病。”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抬头看向他这群朋友,既像对他们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这保姆身体不好,吓出毛病来不仅影响沈家的股票,我好好的宅子也会被糟蹋成凶宅。”

      沈知闲:“换个法子。”

      虽然不用那些吓唬人的法子,但该赶出去还是要赶的。

      他一向不喜欢旁人打搅他宁静的生活。

      沈知闲捏着鼻翼想着。

      “你们想个办法,既不能过于吓人又能保证把人吓走,既不能累出病来又要让她知难而退。”他指节屈起有频率的敲击桌面,嘱咐着。

      众人一听,顿时开始哀嚎,这要求也太高了。

      “沈哥,你这要求,和五彩斑斓的黑有啥区别?你这是要兄弟们死啊!”

      沈知闲轻嗤一声。

      窗外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鸣叫,恍惚间,他好似又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他条件反射拉开抽屉,打算吃药,觉得自己这是又犯病了。

      指尖捏着红色药丸正准备往嘴里送,他又停了下来,摁下视频静音键,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不是幻听,门外确实有人在说话。

      听起来,这小姑娘是遇到麻烦了。

      方叔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茬,哪怕是他自己,一般时候也很难在他手底下讨到好处。

      他把药丸放回抽屉,右手毫不留情摁下挂断键,只撂下一句,“还有点事,先挂了……”

      整整几年的兄弟情就这么被他抛在脑后。

      沈知闲推开房门,就见叶惊春正和方叔争执。

      那小小的一团人就这么站在那,不卑不吭,言辞犀利。

      “我是否住在这里、能不能住在这里,应该得到的是沈知闲允许,而不是你能决定的。”叶惊春捏紧行李箱把手,抿唇,“更何况,这间房采光和面积比隔壁房间更大,我住在这里并不合适。”

      她觉得方叔让她住在这里,既是觉得她细皮嫩肉吃不了苦,更是为了挫她的锐气,增加沈知闲对她的厌恶。

      她才不要上当。

      她要挣钱,要养活自己。
      她能依靠的也只有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眼角因委屈而快要跑出的泪珠,音色虽低但坚定,
      “我只需要一间有床,有椅子和桌子,最好还有个柜子的房间就行。”

      “我不怕吃苦,我会做很多事情。”

      少女脖颈扬起,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像动物园里昂首挺胸的孔雀。

      沈知闲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明明裙角和鞋侧上沾满了干涸的泥巴,私人订制的高级毛毯上也粘上了些许,整个人比刚才还要狼狈糟糕。

      却没了刚才的唯唯诺诺,那倨傲不服的姿态为她添上了另一份独特的韵味。

      竟让他莫名觉得……

      可爱?

      艹

      他觉得他有些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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