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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性格恶劣的三位 张华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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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华和眠雨的力气都不小。
他们在副本里也算得上实力偏上的那一梯队了。
但实力再强,他们的强大也只是从神明创造的游戏中获取的零星奖励。
而这种力量怎么可能战胜一位实力排在前十的真正神明。
烟灰掐的自己都翻白眼了,负责拉胳膊的两人瞧见,出了一身的汗。
张华就算了,他本来就老喜欢出虚汗。
倒是眠雨,她不是易汗体质,但这女生的后背都被汗淋湿的贴在背上了。
可见这会烟灰把她吓的不轻。
“张队!眠雨!撑住!我带来镇定剂和麻药了!!!”
门外,晓鸣月一手一根针的往烟灰这边冲。
这小姑娘前脚刚定在张华的身边,捏住针管的手就奋力往烟灰的手臂上扎。
眠雨感觉自己也是开了眼了,谁家好人把镇定剂和麻药混在一起就往病人身上扎啊!
而且晓鸣月清楚该怎么用量吗?!
迎着眠雨震惊的目光,晓鸣月向两人挥了挥手表示没事,便迅速从自个儿的游戏背包里掏出一个黄金十字架压在烟灰的胸口上。
黄金十字架刚贴住烟灰的病号服,系统的提示弹幕就同时在四人的眼前弹出。
【叮——】
【恭喜玩家茗目/眠雨/晓鸣月/张华被选中
【即将开启SS级游戏副本“冤魂”】
【系统将在三秒后完成传送,在此期间请玩家们做好准备工作】
眠雨:!!!
几乎是在弹幕弹出的瞬间,眠雨就将一张类似于游乐园入场券的东西甩在了烟灰身上。
那张蓝色的票票在接触到烟灰的第一秒,系统的提示弹幕就向烟灰说明了眠雨朝她丢的是什么东西。
【玩家眠雨对您使用绑定道具(一场)——游乐玩伴】
【在接下来的这场游戏副本里,您将被强制留在玩家眠雨身边】
【您不得离开玩家眠雨超过1米的距离。如若超过,您会被强制传送回玩家眠雨的身边】
是个强行锁死的道具。
这个道具,烟灰还记得,这是出自另一位名叫骆驼的神明之手。
骆驼的实力不错,但远远在她之下。
哪怕现在的她,有三分之一的力量被那三位拿走修复身体了。
烟灰照样可以一挥手,直接抹去这个游戏道具的效果。
不过她目前不打算这么做。
能保证自己一出生就待在目标身边,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坏事。
而且,进了游戏,她扮演起茗目反而容易许多。
自从她重点投资了茗目,茗目的游戏她就没缺场过!
哼哼~怎么感觉自己的小金库要开始猛猛收钱了呢~
烟灰随着系统的传送,任由眠雨的道具将她带到眠雨的身边。
等到烟灰眼前的画面清晰起来,眠雨正压低帽檐紧紧贴着她的左臂站立。
“……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眠雨瞟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压低声音。
“如果你身体状态良好,想要单独行动的话,我会撤销我的道具效果。”
烟灰没有立刻回应眠雨的话。
她也打量了一遍周围的环境,硕大的敞篷建筑里,到处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类NPC,他们有的提着包跑来跑去,有的则坐在铁椅上低着头专心玩手机。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里貌似就是人类世界里名为机场的地方。
烟灰后退一步远离贴着她站的眠雨。
神是上一秒动的,小金库是下一秒遭瘟的。
【注意:伟大的齐对你的表现极其不满,作为惩罚,扣除你8万影币】
烟灰:???
天杀的!!!
虽然烟灰知道齐在不满什么,但一次8万,扣个一次半她就可以背负巨额债款上街乞讨了。
烟灰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崩溃。
不就是眠雨此刻严重怀疑她的身份嘛——
看她表演!
烟灰突然上前一步重新把胳膊贴到眠雨的胳膊上。
这回换做眠雨后退了,只见眠雨浑身一颤,战术性后撤,充满惊疑的双眼紧盯烟灰。
【注意:伟大的齐对你的表现感到疑惑,扣除你1万影币】
【月表示眠雨对你的警惕值和怀疑值过高了,她不能再装瞎了,并扣除了你1万影币】
【乐表示你真可怜,并跟风扣除了你1万影币】
【警告!用户余额严重不足,如若接下受到超过余额的惩罚,系统将以记债的方式记录你所欠的影币!】
【当前记债:3万5影币】
烟灰:……
烟灰不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此刻红的火辣的喉咙,然后晃了晃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啊。”眠雨把帽檐压的更低了,“抱歉……忘记你如今说不了话了……”
烟灰也不建议,她耸了耸肩,顺手朝天上竖了个中指,就直直冲向离眠雨最近的候机椅开始发疯。
眠雨今天也是开了两次眼。
以前的茗目在副本里的表现确实也很疯狂。
但……
那时的茗目表现的更多是带有隐忍的疯。
如果让她来形容,就是藏在暗处疯狂撕咬猎物的毒蛇。
而现在嘛……
眠雨看了一眼被烟灰丢到一边睡着了的游客,又盯着被烟灰徒手撕成两半的铁椅,一时间表情管理不当,直接露出了地铁老大爷看手机的同款表情。
烟灰在发疯的同时,余光从没离开过眠雨的身上。
看到眠雨那副表情,耳边满是游客NPC的议论声,烟灰赤裸的脚趾在地上蜷缩起来,她原本以为,以她现在的怒气值,这样发疯不会有任何负担。
可当她把第一位幸运游客哄睡着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的身上时。
她满脑的怒火瞬间化作乌黑的两个字——尴尬。
是的,不仅眠雨看着现在的茗目,觉得她像个没有脑子的精神病,就连烟灰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
烟灰:呼——
不过没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
从眠雨神态出现异常的那刻,她就可以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烟灰动用她的能力,银雾缠绕住内部的肝脏,用力一绞,一口老血就顺着喉咙涌了上来。
烟灰捂着肚子,装作虚弱的模样一边咳血,一边扶着跟前被她撕成两半的椅子慢慢蹲下身子。
“茗目?!”
眠雨来不及思考,见到烟灰咳血立刻就赶上去将人小心扶了起来。
周围,游客NPC们离她们越来越远,直至以她们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人群的波动才渐渐小了起来。
烟灰现在的人设是不能说话的哑巴,她在眠雨的搀扶下,暂时坐在了完好的铁椅上继续无声咳血。
此刻,眠雨很是担心茗目的身体状况,她蹲下身子,在确保茗目整个人都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她从游戏背包里拿出一个外形与医院里的听诊器一样的道具按在烟灰一直捂着的腹部。
“嗯……”
眠雨皱起眉头,听诊器不停的上下挪动。
“奇怪……”
“当然奇怪了。”
眠雨:!
等眠雨反应那道熟悉的声音时,已经迟了。
只见刚才还满脸痛苦的茗目,此时嘴角上扬,乌黑的眼睛里充斥着浓浓的杀意与厌恶。
烟灰飞快的朝眠雨的脑袋打出左手,在拳头快要靠近眠雨额头的那一刻,烟灰又操纵着自己的右手如火箭般射了出去,一拳打在自己的下颚处,将自己打飞了出去。
“茗目——”
眠雨那个“目”音还没喊完,有道具“游戏玩伴”的绑定,飞出去还没来得及落地的烟灰就被道具强制送到了眠雨的脚边。
烟灰一贴到地面,就眼神怨恨的瞪向眠雨,被右手拉住的左手仍不死心的缓缓向眠雨的小腿伸去。
“肮脏的人类——!!!”
眠雨微微后撤,她虽然不想伤害茗目的身体,但,茗目为了保护她都这么拼命,她要是不抓住这次机会动手,就是她拖累茗目了。
想到此处,眠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从背包里取出名为“酥酥麻麻,躺躺平平”的细针,快速扎入茗目完全暴露的后脖劲。
银针刚扎入烟灰的皮肤,就化作一条小银蛇,顺着针孔钻入烟灰的后脑。
此时,烟灰只感到身体一阵酥麻,随后,除了眼睛,她就完全动不了了。
【齐:你完全暴露了你自己的身份。】
【月:亲爱的,你还记得你是在你们制作的游戏里吗?】
【乐:嘘嘘!你别听祂们吵吵!继续你的表演!】
烟灰没有理会齐的警告,这家伙是三位中最遭瘟的,祂要是真觉得她这么做有问题,祂哪会这么好心的先过来提醒她一遍。
祂认为该扣的钱,那都是直接扣的啊!
至于游戏?她为什么要在意完全不能对她构成威胁的东西?
烟灰乖巧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她瞪向眠雨的眼里充斥着怨恨和杀意。
然而,这两种情绪没持续多久,伴随着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烟灰最后以闭上眼睛,神色好似松了一口气的虚弱状态为收尾。
终于……
这场稳固她的设定,顺便递给眠雨区分茗目与神明的尺子的戏剧才彻底落幕。
眠雨的眼睛全程没有离开过烟灰,她看到了烟灰一系列神态的变化。
她想肯定,现在留在这的,是人类的英雄——茗目。
“抱歉。”
眠雨上前扛起浑身动弹不得的烟灰。
烟灰张开眼睛,眠雨透过她平静的眼神,心中对茗目的敬佩更上一层楼。
她蹲下身,一只手抱住烟灰的后背,另一只手则稳稳的将烟灰瘫软的双腿托起。
为人类贡献出自己一切的英雄值得最好的,而现在,眠雨认为,她不该扛着茗目,任由她的双脚拖在地上前进。
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让烟灰浑身一激灵。
此刻,她无比庆幸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她没有迅速除掉体内的那条小虫,不然,前面演了那么多,这里岂不是崩溃一尽了!
【齐:不错。】
【月:唉呀,她此时对你的信任值快接近满格了,真厉害~】
【乐:嘻嘻,精彩,不往我们不嫌麻烦,特地干涉了一下系统的匹配机制。】
烟灰已经不想再因为这三位性格恶劣的神感到无语了。
这种被祂们强行与任务目标安排进同一场游戏的事,她早就做好准备了。
虽然没料到一上来就直接干涉吧……但仔细回想祂们恶劣的性子……
呃。
祂们这一行为居然也挺正常的。
在烟灰表面闭眼装高手,实则在内心吐槽三位时。
好几波身着灰色统一制服,手里有的举着步枪,有的一手捏着一打黄符,一手握着桃木剑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挤着人群朝眠雨和烟灰收拢。
眠雨把怀里的烟灰轻轻放在干净的铁椅上做好。
她则是朝着那群人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虽然这样并没有让那群灰色服装的人们放松警惕,眠雨还是继续着她的动作缓缓放下手臂。
她的右手在经过帽檐时轻轻压低帽檐,仅露出的左眼冰冷的审视着正前方的所有人。
直对眠雨视线的人们浑身僵直,他们甚至开始感觉自己仿佛突然坠入了冰窟。
寒冷而又绝望。
突然,眠雨的身影消失,站在她位置上的人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大叔。
大叔看着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懵。
他上一秒不是在侯厅室门口站着偷偷看戏吗?怎么一眨眼就要这来了……
……
随着眠雨的消失,烟灰也消失在了椅子上。
不过与眠雨消失不同,她的位置上没有多出其他人。
目标突然消失了,一位同样穿着灰色服饰,但整体却又和其他人有着明显差别的男子迅速发出指令。
“她们被怨鬼附身了!不能放跑她们!老李!联系外部部队进行搜索,对这片区域的封锁也不能松懈!其他人,迅速开始分头搜寻!”
“是!”
整个机场开始被身着灰衣服的人们搅得混乱起来。
机场外,眠雨一只手捂着阵阵刺痛的左眼,一只手握着汽车的方向盘开始掉头离开这个地方。
在她的身边,是已经被眠雨调整好坐姿的烟灰。
而在烟灰那个方向的窗外,一个没落而又懵逼的身影,保持着开车的姿势,坐在空旷的马路边上,看着自己的爱车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