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k & Cake：心颤》云墟流砚

5、喝醉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芝士浓郁的奶香、海鲜的鲜甜，混合着凉菜清爽的醋香。

　　一切就绪。简淮戈解下围裙，走到楼梯口，仰头对着二楼方向，声音清晰平稳：

　　"哥，饭做好了。"

　　过了一会儿，主卧门打开，陆砚桉穿着家居服走下来。头发还半湿着，随意搭在额前，带着冲过热水澡后的清爽水汽。

　　他下楼时刻意放慢了脚步。就想看他会不会抬头。

　　简淮戈果然抬头了。视线撞上，又迅速垂下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这么容易害羞，怪可爱的。陆砚桉想。

　　"好。"他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

　　桌上摆着芝士焗大虾，金灿灿的焦酥表皮，旁边是鲜辣清亮的捞汁小海鲜。

　　陆砚桉从冰箱里拎出两瓶冰啤酒，用牙咬开一瓶的瓶盖，仰头灌下去大半瓶。冰凉的液体冲下喉咙，他满足地哈了口气，余光瞥见简淮戈正看着他喉结滚动，被发现后垂下眼，耳尖更红了，转而去摆筷子。

　　有意思。

　　他把另一瓶没开的推到简淮戈面前，晃了晃："喝点？"

　　"好。"

　　简淮戈接过酒瓶，找了一圈开瓶器。陆砚桉看在眼里，伸手把他手里的酒瓶拿回来，拇指抵住瓶盖下缘，用力一撬，"噗"的一声轻响。

　　"给。"

　　"谢谢陆哥。"简淮戈接过酒瓶，小口抿了一下。
　　气泡在嘴里密密麻麻炸开，又痒又刺。

　　好难喝啊。

　　陆砚桉故意盯着那沾了水光的唇角，直到对面的人不自在地舔了舔嘴唇，慌乱的到处乱瞟。他这才笑呵呵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芝士虾咬下去。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混合着鲜甜滚烫的虾肉，奶香和鲜美在口腔里炸开。

　　"真的，你好会做菜。"他咽下食物，又灌了一口啤酒。

　　"其实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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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吹了两瓶的陆砚桉瘫到沙发上，摸着微微鼓起的胃，长长舒了口气。

　　"放着吧，明天再说。"他挥挥手，声音带着饱食后的含糊，"今天辛苦了。"

　　"没事，很快就好。"

　　简淮戈将碗碟叠好，煮了醒酒汤，端到沙发旁。沙发垫微微下陷。

　　"陆哥，起来喝点。"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温热的瓷勺边缘抵到唇边。

　　陆砚桉没睁眼，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简淮戈喂了小半碗，陆砚桉才偏头躲开，嘟囔着难喝。
　　那只手却没立刻收走。

　　陆砚桉抬手，指尖先触到简淮戈发烫的耳垂，顺着轮廓滑下去，脸颊也是烫的，最后停在他唇角，柔软的，还带着一点湿润。
　　简淮戈的呼吸猛地一顿，透着迷恋的美目描绘着他的轮廓。
　　见陆砚桉没睁眼，他吐出舌尖轻轻地在那人指腹舔了一口。
　　甜的。

　　陆砚桉忽然收拢手指，不轻不重，却牢牢捏住了他的下巴。
　　“简淮戈。”
　　“嗯？”
　　“你身上……”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简淮戈颈侧，声音低得像梦呓，“什么味道，这么香。”

　　简淮戈的身体瞬间僵住，狂喜与慌乱在他心底翻涌。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想退开，但身体不听使唤，近到他本能地想贴上去，想闻更多。

　　他咬住舌尖，逼自己不动。

　　几秒后，他轻声说：“没有味道啊。哥喝多了。”

　　寻常的Fork和Cake，根本不会这样轻易闻到彼此。

　　但他闻到了。第一次见面就闻到了。

　　就像很多年前，第一次闻到的时候一样。

　　他找了这么久，终于把人找回来了，可他不敢说，更不能说。
　　他怕，会被狠狠的推开，彻底赶走。

　　这些年陆砚桉藏在心底的挣扎。

　　他比谁都清楚。

　　简淮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久到夜色都沉得发静。
　　他轻轻握住那只落在床边的手，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微凉的手背上。
　　所以他也比谁都怕。

　　怕失去他。
　　视线在熟睡的人脸上停了一遍又一遍。他张了张嘴，轻得像气音：
　　“好久不见，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会让你害怕的。”

　　至少现在不会。

　　良久，他才起身，为陆砚桉盖上身上薄毯，慢慢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