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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 番外一：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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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关于泡脚水
很多年以后，方多病问起这件事。
“参姑娘，你当年到底给李莲花喝的什么水？”
我正在啃萝卜，闻言噎了一下，“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真的。”
方多病狐疑地看着我，又看看李莲花。
李莲花正在给狐狸精梳毛，闻言抬起头，“没什么。”
方多病更怀疑了，“你们两个肯定瞒着我什么！”
狐狸精在旁边汪汪叫了两声，好像在笑。
我瞪了它一眼。
李莲花慢条斯理地说：“方公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可能就不想喝了。”
方多病愣了愣，“喝什么？”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后来方多病还是知道了。
不是我们告诉他的，是狐狸精。
那傻狗不知道怎么的，有一天忽然叼着一个碗跑到方多病面前，然后用爪子指了指碗，又指了指李莲花。
方多病盯着那碗看了半天，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从红变绿，从绿变白，最后定格在一种难以形容的表情上。
“李莲花！你给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李莲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闻言睁开一只眼。
“参姑娘给你喝的到底是什么！”
李莲花沉默了一会儿，“方公子，你真的想知道？”
“我……”
方多病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忽然有点退缩，“算了。”他摆摆手，“我不想知道。”他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冲他挥了挥手，“方公子慢走！有空再来！”
方多病没理我，走得更快了。
狐狸精追在他后面叫了两声，好像在说：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我蹲下来，戳戳它的脑袋，“你这傻狗，什么都往外说！”
狐狸精摇了摇尾巴，一点也不心虚。
李莲花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早晚要知道的。”
“那也不能从它嘴里知道啊！”
“怎么知道的，都是知道。”他笑了笑。
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我当年给你喝的那些……”
他摇摇头，“姑娘是为了救我。”
“那可是泡脚水！”
“嗯，是有用的泡脚水。”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扑过去抱住他，“李莲花你这个傻子！”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彼此彼此。”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狐狸精趴在我们旁边，晒着太阳打盹。
日子就这样，挺好。
番外二：关于狐狸精的来历
狐狸精是怎么来的，我一直不知道，有一天我问李莲花，“狐狸精哪来的？”
李莲花正在给萝卜浇水，闻言想了想，“捡的。”
“哪儿捡的？”
“街上。”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不信。
狐狸精那么聪明，能是随便捡的？
我去问狐狸精，“你哪来的？”
狐狸精歪着脑袋看我，尾巴摇了摇。
“你是自己跟来的？”
它又摇了摇尾巴。
“是他救的你？”
这次它点头了。
我明白了。
又是李莲花，心软，捡了条快死的狗。
我蹲下来，摸摸它的头，“那他救你的时候，你什么样？”
狐狸精想了想，趴在地上，伸出舌头，眼睛半闭，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我：“……”
演得还挺像。
“所以他把你救活了，你就一直跟着他？”
狐狸精点点头。
我看着它，忽然有点感同身受。
我也是这样。
被人救了，就一直跟着他。
只不过它是被捡回来的一条狗，我是自己赖上来的一个人参精。
“咱们俩差不多。”我说。
狐狸精看看我，又看看李莲花，忽然汪汪叫了两声。
那表情好像在说：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它用爪子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李莲花，然后做了一个抱在一起的动作。
我脸红了，“你这个傻狗！”
狐狸精摇着尾巴跑了。
……
那天晚上，我把这事告诉李莲花。
他听完笑了笑，“它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
“你不一样。”
我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眼睛亮亮的。“你是我救的，”他说，“也是自己赖上来的。但后来……”他顿了顿，“后来是你救了我。”
我没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所以不一样。”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手。骨节分明，有点凉，但握得很紧，“李莲花。”
“嗯？”
“以后咱们三个，一直在一起。”
“好。”
远处传来狐狸精的叫声，好像在回应我们。
月光洒下来，照亮了莲花楼的屋顶，照亮了萝卜地的叶子，照亮了三个靠在一起的影子。
一个傻子，一个傻狗，一株人参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