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对角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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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天亮。
艾瑞丝一如既往地从床上起身，简单的洗漱过后敲响隔壁房间的门。
“早上好，先生。”
斯内普坐在坩埚后，朝艾瑞丝点点头，“今日份在桌上，加了点薄荷。”
艾瑞丝端起放在木桌一角那个标有“I.P”的玻璃瓶，凑近闻了闻，果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凉的甜味。一口喝下去，清凉顺着舌尖滑到喉咙里，中和了魔药原本的涩意。
为什么今天多加了薄荷？放下瓶子时，艾瑞丝心里升起一丝疑问。
“配方细微调整。”斯内普若有所感的说，他顿了顿，补充，“礼物在客厅，今天去对角巷。十点，飞路粉。”
对噢，今天是她的十一岁生日。难怪。艾瑞丝心里被压下去的激动又升了上来，像是冒起了彩虹泡泡。嘴角反复压下，又控制不住的翘起。
“好的，先生！”留下这句话，她小跑去了客厅。饶是知道斯内普不喜欢这种“不冷静”的行为，她关门时的力气仍然比平时重了一点。
十一岁。斯内普将瓶子放回了架子上，望着那扇被关起的门，隐隐能够听到外面女孩拆礼物时发出的惊呼。他凝视着虚空中的一个点，似乎看到了十一岁的自己，激动的盼望着进入霍格沃兹，成为一名真正的巫师。
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十一岁不仅意味着艾瑞丝可以去上霍格沃兹，更意味着…他无意识的摸了摸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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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艾瑞丝一眼就看到了垒的整整齐齐的礼物。邓布利多送了一大包柠檬雪宝，纸条上附着花体的“生日快乐！”以及说明了糖果是他近期的最爱款；麦格教授送来的是一个施了保温咒的礼盒，里面装着现烤的猫形饼干，艾瑞丝塞了一个到嘴里，发现十分酥脆可口；在她拿起麦格教授的礼物时，旁边滚落了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一个刻工略显粗糙的鸢尾花木雕，艾瑞丝知道这是海格的手笔。
她对这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为数不多能够和她接触交流的长辈们所送的礼物都爱不释手。
但是，她没有看到斯内普送的礼物。这很不一样，往年他虽然不会有什么十分隆重的祝贺，但是总会放一只小小的欢欣剂，或者是一株草药来表示一下。
这可是她的十一岁生日。她不禁有点失落，无意识地在那堆礼物里又翻了翻。
“打算拿着去对角巷？”
艾瑞丝下意识回头，发现斯内普站在壁炉旁，正望着她手里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是海格的木雕。
“没有。”她顿了几秒，将木雕放到一旁，起身走到壁炉旁边，抓起一把绿色的飞路粉，撒进火焰中，翻腾的火焰瞬间变成绿的。
“去破釜酒吧。吐字记得清楚点。”
艾瑞丝跨进火焰，说出目的地，“破釜酒吧！”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艾瑞丝出现在满是人的破釜酒吧里，她身子一歪。
一只手伸了出来，将她扶稳。
“小心点。”斯内普在艾瑞丝身后跨出壁炉。
“斯内普教授，你到了！”酒吧老板汤姆热情招呼，斯内普略点点头。
数道视线落在二人身上。一个正在高谈阔论的男巫突兀地停下话头，眼睛一眨不眨的在斯内普和艾瑞丝之间来回扫视；靠窗喝茶的女巫的茶差点洒了出来；戴圆帽的巫师手里的报纸拿的更高了点，但是艾瑞丝注意到报纸是反的。
斯内普跟汤姆简单交谈后向后门走去，艾瑞丝跟在他身后，努力无视身后那些针一般的注视。手在衣袖里攥紧。
出了后门，斯内普走到砖墙面前，回头看了艾瑞丝一眼。接着他掏出魔杖，从垃圾桶往上数三块，再往右数两块，敲了敲一块平平无奇的红砖。
红砖抖动起来，带动其他砖块一起向四周移动，直到形成一个容纳一人通过的拱门才停下。
走过拱门，对角巷的景象一下就吸引了艾瑞丝的注意力。鹅卵石的街道在她脚下铺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喝醉了的巨人互相靠着睡觉。每家店的招牌都在动——有的在晃，有的在闪，有一只巨大的铜秤正在一家药剂店门口缓慢地上下摆动，像一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钟摆。
一个胖女人从她身边走过，袍子擦过她的手臂，嘴里还在大喊：“龙血！龙血最后三瓶！”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艾瑞丝循声望去，看见一家店的橱窗里挤满了灰的、褐的、雪白的猫头鹰，它们扑着翅膀，在笼子里挤来挤去。
空气里混着奇怪的味道——肉桂、木头、还有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像烧焦的糖一样的甜味。
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不停转动的万花筒里。
“别停在路中间。”斯内普的声音在艾瑞丝身后响起，让她回了神，“钱已经提前取过了，清单在这里。”
斯内普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扫了一眼。
“长袍。课本。魔杖。”他把纸条折起来，塞回口袋，“你自己决定顺序。”
艾瑞丝思索了一下，“我们去长袍店吧，先生。”
斯内普点点头，提步向摩金夫人长袍店走去。
接下来的采购方式延续了斯内普的高效率风格。摩金夫人量尺寸的时候，斯内普就靠在柜台边，一句话没说。丽痕书店的书单是直接递给店员的——艾瑞丝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书架。
最后他们站到了奥利凡德魔杖店前。
魔杖店比艾瑞丝想象中还要小。窄窄的门面挤在两家大店铺中间，像一本被夹歪了的旧书。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得差不多了，“奥利凡德”几个字母歪歪扭扭地挂着，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橱窗里只有一根魔杖，孤零零地躺在褪色的紫色垫子上，积了一层薄灰。
艾瑞丝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很轻，像是很久没被人碰过。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小。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站，深得却像一条隧道。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堆满了长条形的纸盒，摞得歪歪斜斜，随时可能塌下来。
灰尘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飘动。
这里安静得像是被人遗忘了。
身后，门关上了。铃铛又响了一声。
“下午好。”
艾瑞丝吓了一跳。
一个老头从最后一排架子后面走出来。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在昏暗的店里亮得惊人——像两轮缩小的月亮。
他看着艾瑞丝。
艾瑞丝有些紧张，下意识的看向身后，斯内普察觉到她的视线，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奥利凡德也看了过来。
“斯内普先生。”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桦木，蛇的神经。非常强大的组合。适合——”
他顿了顿。
“适合做大事的人。”
斯内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点头。
艾瑞丝犹豫着开口，“…奥利凡德先生，我是…”
“波特小姐，我知道。你的爸爸妈妈来这里挑选魔杖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你父亲用的是桃花心木魔杖，十一英寸长，柔韧，魔力很强。你母亲用的是柳木魔杖，十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施起魔法来很灵活。”
艾瑞丝微微睁大了眼睛。虽然在她成长过程中，长辈们都有时不时告诉她关于父母之前的事情，但是通过奥利凡德的描述，她脑海中仿佛能够重现詹姆和莉莉来买魔杖的情形，他们是那么鲜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存在于记忆和话语中。
她的喉咙有点紧。
奥利凡德已经转过身，开始在一排排架子间走动了。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让我看看……你适合什么样的……”
“黑檀木，凤凰尾羽，十二又四分之三英寸，有轻微弹性。来，试试。”一根漆黑的魔杖被递到艾瑞丝跟前。
艾瑞丝咽了咽口水，挥了挥魔杖。魔杖毫无反应。
“噢，这很不适合你…来，我找找…这根怎么样？桃花心木，独角兽毛，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比较坚硬。”
艾瑞丝刚挥了一下，魔杖就被奥利凡德从手里抽走。紧接着，一根又一根的魔杖在艾瑞丝手里经过。直到一根魔杖在她的挥动下发出了火花，将艾瑞丝自己吓了一大跳。
“没事，没事，真是一位挑剔的顾客…跟那位一样…”奥利凡德在布满灰尘的魔杖盒中穿梭，喃喃的自言自语着。
艾瑞丝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
“在这里…独一无二的、天作之合的组合…”奥利凡德又出现在了艾瑞丝面前，手里捧着一个看起来朴素的魔杖盒，里面躺着两根魔杖，“冬青木，凤凰尾羽，十一英寸…以及柏木，凤凰尾羽，十又四分之三英寸。这两根魔杖，是孪生双胞胎。”
说着，他先拿起了冬青木交到艾瑞丝手里。魔杖在艾瑞丝手里发出柔和的金光，在昏暗的魔杖店里散发着梦幻的光晕。
这是我的魔杖吗？艾瑞丝对魔杖产生了一种信任的感觉。
但是奥利凡德将这根魔杖拿走了。另一根柏木的魔杖被交到她手里。
当艾瑞丝的指尖触碰到那不甚光滑的杖身时，她感到指尖一阵温热。不是感到烫伤的灼热，而是回到家一般的温暖。
一阵很轻的、从杖身传来的震颤——像琴弦被拨动了一下，余音慢慢荡开。
她轻轻一挥。
杖尖流出一串银白色的光。不是火花，也不是金光。而是清冷的白光，只是安静地流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地荡开。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
“它选择了你，波特小姐。这根魔杖从你进门的那一刻便选择了你。”
艾瑞丝抚摸着这根魔杖，感受着上面的花纹。在白光的映照下，她好像看到魔杖上刻着一朵鸢尾花。
她确定了，这是属于她的魔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