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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呵,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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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她在这里就没几个熟人,哪能这么巧。
闻言,宋小淳下车查看。
就见林小太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脸上好几次淤青。
宋小淳被吓了一跳,但想清楚发生了什么后就捂着嘴故作惊讶道:“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人是醒着的,但四肢一动就疼,他转了下头,看着她艰难开口:“劳烦娘娘帮个忙,把我送到医馆里行吗?”
宋小淳用力点了点头,和碧环一起把这个男人扶到马车上。
偏偏她还不长眼,好几次碰到人家伤口上,让人疼得哆嗦。
林渡在马车里坐稳后有些不自在,看也不敢看对方,捂着被打肿的脸尽可能地往角落里缩,仿佛宋小淳是什么吃人的猛兽一样。
看见不喜欢的人遭报应,宋小淳心里舒畅多了,风凉话一句接一句。
“怎么被打这么惨啊?快去报官啊小太医,这样不会毁容吧?”
林渡闷闷的声音从他手心里传来:“能别笑了吗?”
宋小淳收起笑,又戳了一下他的伤口,把人惹恼之前说:“去报官啊。”
“没用的,我都没记住对方长相,感觉像武林人士,倒霉让我碰到了。”
宋小淳歪着头,疑惑道:“还有官府不能管的人?那你怎么惹到了?”
“我去给人送药,谁知道怎么就撞见了他们绑架一位大娘。”
“然后你就去救人?”
“然后我被他们打了,大娘拿了他们钱,说我多管闲事,回家去吧。”
“……”
宋小淳毫无顾忌地笑了,林渡闭了闭眼。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碰到这位,而且每次只要一碰到自己就会倒霉,他今天本来就够惨了,又遇到她直接把仅剩的心力都耗尽了,以至于没有多余的能力再去把住嘴。
“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完他突然后怕,汗毛直立,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多问什么?真该掌嘴了!
宋小淳倒是很自然地回答:“关你什么事。”
她身上的刺在外面时时刻刻都是立着的,冷不丁就这样扎人一下。
林渡闭嘴了。
等到了医馆,马车一停林渡就自己走了下去,宋小淳没跟他一起,但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医馆里面,看到即使天色不早里面也依然有人围着老头看病,她越看越觉得这医馆地理位置好。
“欸——”她刚想叫林渡,想与他再商量一下,谁知人“砰”的一声晕倒在地上。
老头在里面听到了声音,但只是观望一下就被人缠上挡住了视线,根本没看清是自己徒弟晕倒在门口了。
“去把他扶进去。”
宋小淳懒得下去,就让碧环出力。
毕竟是个个子不低的男人,碧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屋里,走近了宋骁才看到是林渡,脸色一变就上去查看伤势,这怪老头立马冲人吼道:“怎么回事?谁把他弄成这样的?!”
碧环还没说话,马车上的宋小淳先探出头来跟他作对道:“你吼什么吼啊?要不是我们,他死路边都没人收尸。”
宋骁一看见是她就用手摩挲了一下沧桑的脸,他跟林渡一样不想看见这个女人,于是确定林渡伤势稳定后把他扶到内室,之后回来把病人一个个送走,就打算关门。
不过门刚关上一点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宋骁当没看见,继续用力,门缝只有一个拳头宽,却任凭他怎么使劲都合不上。
宋小淳洋洋得意:“没吃饭吗?”
宋骁鼻孔重重吐出一口气,胡子一翘:“小畜生,回家去。”
宋小淳也没生气,她从小力气奇大,仗着这一点强行挤进去。
“你这店不如卖给我吧,开个价钱。”
“滚滚滚。”
“我是认真的,我给你的钱够你去别的地方再开一个医馆了。”
宋小淳这两天都不知道让这个老头从自己身上捞了多少,她现在就觉得这老头是个贪财的,钱到位了还怕他不同意吗?
她就是莫名其妙看上这个医馆了。
宋骁不屑地看着她:“你想要我就得给?滚滚滚,给多少钱都不行。”
宋小淳环视四周,这医馆一看就老了,一些地方墙皮都脱落了,她郁闷地想还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她从小最大的痛苦都源自于穷,以至于长大后根本无法理解别人对钱以外的东西有那么强烈的渴望,比如对住处的念旧之情。
今天又注定是什么都没做成的一天。
“老头你就等着后悔吧。”
刚撂下狠话,突然听到内室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宋骁顾不上她了,进去就看到林渡醒过来想给自己倒杯水,结果杯子茶壶倒了一地。
“唉。”宋骁重重地叹了口气,“天天净给我惹事,明天赶紧回你那太医院。”
林渡耸了耸肩。
等宋骁把地上的狼藉收拾好,回头去看,那个讨人厌的小丫头已经走了。
“我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就是跟她纠缠不清,才惹到太子的?”
此话一出,林渡脸到脖子全都红了。
“没有纠缠不清!我什么都没做,是她非要害我!”
宋骁捋了捋胡子:“那就好,你要是找个这样的媳妇,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
林渡无语。
*
虽然路上赶得很急,但回去的时候还是已经天黑了。
还没走到东宫,碧环反而先唠叨起来。
“感觉最近京城不太安全,林太医都能被人暴打一顿,以后咱们还是少出宫吧,就像今天遇到的那个人,如果不是你……要是别人可能就得吃亏。”
宋小淳漫不经心地点头答应。
可她王图霸业还没进行到第一步,其实还是有点不甘心的。
等她回到自己房间准备逗鸟的时候,才看到桌上的地契。
原来她一直办不下来的事情对别人来说这么轻而易举。
宋小淳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干什么。
她趴在桌子上,手无意义地翻动着那几张纸,听着纸张沙沙的声音。
开店,需要人力物力吧,还得熟悉做生意的每个环节,还得有头脑吧,也不能三天捕鱼两天晒网。
啧。
宋小淳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然后又突然像被抽走骨头一样,重新趴在桌子上。
突然想起来,赵浔誉答应要教她识字来着呢,但是他现在忙得别说教她读书写字,连一日三餐都不能陪她用完。
说到他,宋小淳又看了看天色,感觉对方来得又比平时晚,就算来了之后也不会跟她分享今日发生何事,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却好像过着截然相反的生活。
她不想要这样的生活。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宋小淳被吓了一跳。
她朝空气挥了挥手,试图把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全都赶走。
她以前不这样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想得越来越多,睡得多,烦躁的频率也变多了。
都怪某人。
宋小淳对门外的碧环喊:“我饿了。”
碧环愣了一下:“给你拿点点心?”
“直接上晚膳不行吗?”
“不等太子吗?”
宋小淳突然委屈,假装哭泣:“这么晚不来,可能已经死外面了呜呜呜。”
“……”
远在御书房的赵浔誉一边面对皇帝的敲打,一边被心爱之人诅咒。
“上次徐州水患朕派洪粱去送赈灾款,哪知他跟陈柳那老家伙贪污,这次又闹鼠疫,你去朕放心。”
赵浔誉看着眼前递过来的虎符,一时没伸手去接。
御书房突然冷了一瞬。
赵子旻不明所以地唤了他一声,想让他回个神。
赵浔誉皱眉道:“恕儿臣不能去。”
“放肆!”皇帝大怒,“此事岂容你拒绝?你当自己是什么了?”
赵浔誉没把自己当什么,他只是心里有了人,突然也贪生怕死一回。
“儿臣前段时间生了病,身子骨弱,再去那种地方怕是有去无回。”
他前段时间生没生病皇帝怎么会不知道?说白了就是被鼠疫唬住了。
“先帝在世时也曾闹过一次鼠疫,徐老将军在瘟疫扩散前就把病人隔离起来集中医治,最后全须全尾地回来,你怕什么?不是都有成功的例子吗?啊?!”
皇帝边说边把虎符拍在桌子上,桌面晃动了一下,摞得高高的奏折瞬间掉落。
他额头青筋直跳,气得就差让人把赵浔誉拖下去处以极刑。
原本被当成一团空气的赵胥上前把奏折捡起来,沉声道:“父皇息怒,皇兄身体确实尚未恢复,徐州对他来说太危险。”
他眼睛盯着桌上那块虎符,轻声细语道:“儿臣甘愿替皇兄。”
御书房里父子四人一时无言。
赵浔誉始终面无表情,对其他三人的目光漠不关心。
皇帝看着他,突然想到之前弹劾太子的折子上写当今太子专横霸道,刚愎自用,虽心正但行劣。
他这儿子是不是磨得少了?
皇帝冷哼一声,最后尘埃落定。
赵浔誉走出御书房的门,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无视掉了赵子旻欲言又止的神情。
一刻钟后,宋小淳在院子里看到他披着月光走来,每一步都很慢,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呵,我以为你在外面孩子都生了呢。”
她出言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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