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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跳崖 做坏事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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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臻诞下狗蛋不久,赫钦斯便又带着沈臻换了一处居所,不过都住不长久。每隔一段日子,这古怪的一家子就会再次举家搬迁。
赫钦斯看沈臻看得紧,有时他需要上山打猎贴补生计,就会先把沈臻给锁在小屋子里,等他回来了再把妻子给放出来。
日子这般一天天地过了下去,沈臻跑又跑不掉,死又不甘心,也便认命了。他们二人就跟村子里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似的一块过活。
貌美无比的娇纵妻子,孔武有力的俊朗丈夫,还有一个乖巧机灵的儿子。他们甚至可以说是村子里人人艳羡的一家了。
“嘬嘬嘬,狗蛋!快捡回来!”收拾得干净齐整的小院里,沈臻一身细绢衣裙坐在摇椅上。他及腰的乌黑鬓发只用一根木簪子斜斜地挽起来,平添了几分温婉之感。
沈臻随手把捡来的小树枝抛到院子的一角,引着那刚会走路的孩童去捡拾。
狗蛋听见母亲的声音,兴奋地咧咧嘴,哒哒哒地紧走几步过去捡树枝。
他似乎嫌自己走得太慢,继而换了个姿势,双手伏地,幼犬一般连滚带爬地回到母亲身边。
狗蛋炫耀似的,把小胖手中紧握的树枝伸到沈臻面前。
这孩子生得白白胖胖的,像是一团刚出蒸笼的糯米团子。他项上还戴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边缘处并不齐整,应是从沈臻身上仅存的一枚玉佩分半而来。
“真乖!”沈臻接了树枝放在一边,拾起旁边小藤桌子上的碗勺,白皙的手指捻着勺子铲起一口饭,径直塞进了狗蛋嘴里。
狗蛋被母亲这一强势的动作噎了个正着,哽了一下,又不肯吐出来,左嚼右嚼乖乖地咽下去了。
“真是会折腾人!”沈臻小声骂道。这孩子天生精力旺盛,跟条不听话的小狗似的成日缠着他,只好额外消磨消磨他的精力。
“哎呦呦,狗蛋真是好养活!”邻居家的王大婶瞧见了隔壁的动静,边晾着衣服边感叹道。
王大婶不住地往沈臻身上瞅,每次自己看见他,都会冒出一个念头来:“这姑娘生得这么美,怎么会落到这山旮旯来了。”
沈臻见了王大婶,忙唤了对方一声,让她等着,自己先回了房,七手八脚地从里头拾掇出什么东西来。
不久,沈臻从里头出来,隔着篱笆,递给王大婶一支玉制的发簪。
“这是?”王大婶端详着手中的物件,有些不解。
沈臻轻声笑道:“大娘,这东西是我仅剩的嫁妆了。你帮我到城里的当铺当掉吧。这换来的钱……你替我买几块好布和一些点心来,有多的你就自个留着吧。”
“你也别同我丈夫说,他这个异族人古板又小气,知道了会不高兴!”
不到绝境哪里需要把压箱底的嫁妆当掉,沈臻那个丈夫管他管得严是全村人都有目共睹的,但竟不想对妻子慢待到如此程度。王大婶心下同情,也便答应了。
沈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视线忽的移向不远处:“……对了大娘,你记得把这东西给当铺掌柜的好好看看,可别叫人骗去了。”
“好好好,我省得的。”
二人正交谈间,木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映着夕阳的余辉,赫钦斯背着一担柴回来了,手上还拎着两只生死不知的大肥兔子。
“臻儿,我回来了。”
沈臻连忙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他紧走几步到赫钦斯的跟前,抽出怀中的帕子殷切地替赫钦斯擦汗。
“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沈臻语带关怀,将帕子小心地蹭在赫钦斯的脸庞。
家有娇妻关怀备至,赫钦斯自然是欣喜得很,抬手按住了沈臻的手腕。
他略往前俯身,沉重的身体压得沈臻腰身微微往后倒去。
赫钦斯另一只手及时地揽住沈臻的腰,低头直直地吻上沈臻的唇瓣,亲得啧啧作响。
王大婶见小两口亲热,连忙转身离去了。她心中暗道,这小夫妻情分倒是不错的,可惜就是丈夫管束得太严了些,连家门口都不让妻子出去。
不过,有这般模样的老婆,又怎能不小心谨慎呢?
坐在地上扑腾的狗蛋见母亲不再关注自己,有些急了。他快爬到沈臻的脚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用小手攥着他的裙摆,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赫钦斯的吻来得又重又急,滚烫的气息急切地充斥着沈臻的口腔,退缩的小舌被勾住,尽数占有着。
身前叫男人压着,底下又有个不省心的小兔崽子。真是一个个的讨债鬼!个顶个的烦人精!沈臻不悦地心想。
他又不敢得罪了赫钦斯,任由对方亲了好一会,才轻声推脱起来。
“赫钦斯,我和你一起上山好不好?邻家婶子说了,山里野果这几天熟了。你去打猎,我正好去摘些果子回来。”沈臻把手搭在赫钦斯的肩上,温声说道。
一味地与赫钦斯对抗,只会让赫钦斯愈发得严防死守,还不如换个法子,也许还能够有所突破。
赫钦斯沉思了一会,他其实并不想将二人的关系弄得太僵。沈臻近来很是听话,久拘他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因此道了声好。
沈臻这才把心放下了,用袖子擦了擦小脸,坐回到椅子上继续给狗蛋喂饭。
他喂饭不专心,狗蛋也敏锐地感觉到了,鼓着嘴不悦地直哼哼。沈臻没有理会狗蛋的这点小情绪,草草塞完了就算了事。
后头的几天恰逢雨季,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山路险滑实在没法出行。沈臻只好按捺住性子,心不在焉地等待着。
半月后的某天,午时吃过饭,赫钦斯便带着满心期待着的沈臻上山去了,把个狗蛋关在了家中。
临行前,沈臻委托邻居王大娘照看家里一二。
沿着曲折的山路而上,两侧草木繁盛葱茏,偶有鸟鸣从林间传来,衬得四下愈发幽静。
从山腰俯瞰,层层林木铺展开来,深绿、浅绿交叠成海,林涛在山风的吹拂下悄然浮动着。
山道崎岖,沈臻没走几步就累得不行了,懊悔自己怎么非得跟着赫钦斯出来受罪。
赫钦斯俯下身,将沈臻背起,掌心稳稳托住对方的膝弯,稳步顺着山路而上。
沈臻伏在赫钦斯的背上,能听到对方微沉均匀的喘息声,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又一下地传到耳边。
“……赫钦斯。”
“嗯?”
沈臻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住了嘴。
灌木丛中悄然隐着只兔子,赫钦斯五感敏锐,很快便发现了。他放下沈臻,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弯弓搭箭一下射中了那只兔子的脑袋。
“今晚又可以吃烤兔子了。”沈臻舔了舔唇瓣。
赫钦斯亦喜悦地过去捡自己的猎物。待他拾到兔子,拔出箭矢,回头一看,沈臻已经不见了人影。
赫钦斯心头大震,气血猛地上涌,嘴里嘶哑地大喊着:“臻儿!臻儿……”他像是只丧了偶的孤狼,眼睛霎时充血似的红了起来。
“……你叫唤什么呢?”沈臻从岩石侧边探出头来,一脸莫名地看向赫钦斯。
沈臻原来在灌木丛中摘野果子,只是恰好被石头给挡住了。赫钦斯回头没找着他,以为沈臻偷偷跑了。
赫钦斯连忙过去将沈臻抱在怀里,心下才安定下来。
“你个疯子,太紧了,我疼得厉害……”沈臻蹙着眉,龇牙咧嘴地捶打着赫钦斯的后背。
“我就一双腿,再怎么跑还跑得过你吗?瞎担心什么,真烦人!你再这样,我再不和你出来了。”沈臻别过脸,骂骂咧咧地说着。
赫钦斯见沈臻生气,只好作罢,承诺不再拘着他。只要自己好好看着他,想必是不成问题的。
冷风从山间吹过,吹得树叶层层起伏。赫钦斯突地顿住了脚步,敏锐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拉住了正欲向前的沈臻。
“你又怎么了?”沈臻的耐心有些消耗殆尽了。
沈臻话音刚落,便有数道黑影从林间跃出,手中寒光乍现。数十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径直往沈臻这边逼来!
“你们是什么人!”沈臻大惊。
“……要你命的人。”为首的一名黑衣人随口答道。他右手一挥,周遭的黑衣人一涌而上,如鬼魅般扑了上来。
见黑衣人直冲沈臻而来,赫钦斯连忙将其护在身后。但见他手腕一翻,随身携带的弯刀脱鞘而出,凛冽的刀锋直逼对方的面门。
见赫钦斯与黑衣人打得正酣,沈臻心一横,竟脱离了赫钦斯的保护圈,酿酿跄跄地跑了。
赫钦斯余光一瞥,脸色骤然沉了下去。他正欲抽身过去,可惜周遭的几名刺客已然对他的动向早有预料,一左一右缠了上来,封住了赫钦斯的去路。
几名黑衣人见沈臻欲跑,彼此打了个眼色,也连忙跟了上去,其余众人则留在原地困住赫钦斯。
沈臻提着裙摆跌跌撞撞地往山林深处跑,他在追赶之下慌不择路,竟走上了一条绝路,再往前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沈臻已经走入了绝境。黑衣人的脚步也逐渐放缓了下来,俨然将沈臻视作了笼中的猎物。
“……等等,等一下!几位大哥,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非得要我的命做什么呢?”沈臻此刻狼狈不堪,衣裙被树枝划得凌乱,一向整齐的发髻也松散开来,“你们要是要钱……对方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我还可以给你两倍,不三倍、四倍。”
对面那人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小美人,你拿什么给啊?你瞧瞧你,一穷二白的小村姑!”
“不如,你把自己这身子给了我们……说不准,我们会放过你呢?”另一人戏谑出声。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暗门子里养出的杀手。他们习惯折磨自己的猎物,说的话往往是做不得真的。
“……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和你们……”沈臻手指攥得紧紧的,纤薄的身子在像是一支迎风颤动的兰花。
这美人不会是真的信了吧。这几人彼此看了一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沈臻踌躇了一会,竟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他认命似的垂下眸子,指尖搭上腰间的丝绦。随着他的动作,衣带一松,宽大的衣袍便顺势散落开来,滑落在臂弯。
这小美人儿也是好生不要脸。他里头只穿了件素白的肚兜和一条轻薄的亵裤。
“继续脱啊。”这几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时忘了要尽快把对方给解决掉。
日光照在沈臻白皙的肩头,将他的肌肤映得几近透明,宛如山间飘落的新雪。
沈臻听得对方的催促,难堪得面上有几分发热,好似雪里落了胭脂。
沈臻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臂,颤巍巍地要去解颈后的系带,却叫人给制止了。
“你过来,我给你解。”对方的语气有些沙哑。
沈臻却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又不是真心实意要给对方上,不过是拖延功夫罢了。
“……我自己就行。”沈臻小声地回应道,手指紧紧攥着系带不放。
“我叫你过来就过来!”又有一人不耐地喝道。
沈臻被吓得浑身一颤,正欲缓步过来,眼睛却突然直直地看向了对面。
等这几个黑衣人察觉到不对劲,身后的赫钦斯手起刀落地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一身是血的赫钦斯走向了沈臻,他手臂和腰背处皆受了伤,行动较之平常有些放缓。
“臻儿,你没事吧?”赫钦斯关切地问,将沈臻背对着悬崖揽在怀里。
沈臻心神初定,流着泪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要被他们给杀了!呜呜……”
沈臻边说边捶打着赫钦斯的胸膛。
“是我不好,我们这就换个地方,好不好?”赫钦斯安抚地用手指擦去沈臻脸上的泪水,他见沈臻赤裸着双肩,心下有几分恼恨的心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臻似乎觉得只要自己和男人上床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事情。
“臻儿,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践自己。”
和你上床难道就不是在作践自己了吗?沈臻有些好笑地想到。
没听见沈臻的回应,赫钦斯半阖着眼,不顾身上的痛楚,有些吃力地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四周的衣物。
就在这时,抽噎着的沈臻突然伸出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把不设防备的赫钦斯从崖边推了下去。
赫钦斯像是还未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臻看,对上的一瞬间身子就落了下去。他连句话也未留,跟块坠落在深潭中的石头一样。
沈臻趴在崖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成功地解决了赫钦斯。他谨慎地往深渊底下张望了一下,下头雾气环绕,深不见底,赫钦斯应当是死了的。
……总算是摆脱他了。沈臻望着崖底有些莫名的晕眩,他松了口气,站起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脚下不慎踩到了散落的衣物,脚底一拌,身子往后一偏,跟片树叶似的轻飘飘地掉了下去。
摔下去的那一刻,沈臻心底一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做坏事真的会有报应的……”
刺客1234:老板,说好的ty舞怎么没有了啊

小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