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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试探、治病 ...

  •   赵破奴退烧后的第二天,天刚亮。

      徐珈早醒了,她坐在草料堆里盯着帐顶,马粪味混着干草味,顶棚漏风,冷风一丝一丝往脖子里钻。但她没动,脑子里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像熬过头了,人还醒着,魂已经睡了一半。

      门口有脚步声停了。

      帐外,李军医端着陶碗站了一小会儿,才伸手掀帘,端着一只陶碗进来,碗口还冒着热气,他眼皮垂着,没看徐珈,弯腰把碗放在地上。

      “吃,吃完跟我去药帐。”他直起身,声音比昨晚冷了不少,“将军有令,你暂时归我管,没我的点头,不得离开药帐。”

      昨晚这女子救人的手段,他在旁边看了个全,服是服的,可将军有令,这来路不明的人归他管。他越是觉得她有本事,心里就越不踏实。万一她真不是个好人,那昨晚之事,就成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错判。

      而且将军想要试探她,交给他看管,他就得管住她,不管住,就没法向将军交代。这女子的身份到现在还没弄清,他昨晚是亲眼看着她救人,可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细作?越是看不透的人,越得拴在眼前。

      徐珈抬头看他,帐帘已经落下了。

      行吧,昨晚救人的交情,天一亮就清零了。

      徐珈看着那碗粟饭,冒着热气,上头搁了两块咸萝卜。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惨。空间里明明有压缩饼干、巧克力、牛肉干,可她身份可疑,不能拿出来,门口说不定就有人盯着。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接下来要干什么还不知道,能吃的先吃进去。她端起碗慢慢扒了一口,粟米有点硬,嚼着费劲,但她一口一口吃完了。

      小八在脑子里幽幽冒出一句:“恭喜宿主,您从在押人员升级成观察对象了,待遇不变,伙食可能更差。”

      徐珈把碗放在帐角,起身出去,在心里回了它一句:“至少不用睡马粪堆了。”

      小八:“那倒也是,但药帐里可能比马粪堆还难闻。”

      帐外风大,李军医已经站在药帐门口,旁边两个药童抱着药包,一高一矮,都在偷偷打量徐珈。

      李军医见她出来,只掀了掀眼皮,转身就往里走:“跟我来。”

      徐珈深吸一口气,跟上去,那俩药童互看一眼,也跟了上来。

      药帐里一股药味混着血腥气,还有汗味、尿味、伤口溃烂的臭味,徐珈脚一踏进去,那味道像一堵湿热的墙,从鼻子灌到胃里。

      她空间里有医用口罩,可她不能戴,戴了,李军医第一个问她脸上蒙的是什么,她怎么解释?于是她忍住了,没捂鼻子。

      这要是吐出来,前面做的全白费了。

      小八贱兮兮地道:“啧,宿主,您这鼻子,现在跟药帐里的味道同归于尽了。”

      徐珈:“你闭嘴,你连鼻子都没有。”

      小八:“我有光球,我的球都快被熏黄了。”

      李军医走到药帐中间,转身看她,他脸色很淡,但眼神在那些伤兵身上扫了一圈,才落到徐珈脸上:“这些都是伤兵,你看看,能说一个是一个。”

      徐珈点头,二十多个人躺在草席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没声了。她走过去时,近处的几个伤兵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有人看清她是个姑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变成麻木。还有人把脸别过去,像是不信她能干什么。

      徐珈全当没看见,她只盯着这些士兵的伤处。她停在一个左小臂受伤的年轻士兵面前,伤口缠着脏布,渗出发黄的水。

      她蹲下凑近闻了闻,一股熟悉的化脓的味钻进鼻子,表面看是外伤,其实是里面烂了。接着她又用手背碰了碰边缘,那里发烫,发硬,里面像有个小包,按下去有波动感。

      那士兵疼得抽了一口气,眼睛睁开了,嘴唇哆嗦着看她,眼神在问他还有没有救,他不想死。

      “这伤口里有东西。”徐珈站起来,“外面敷药没用,得把里面清出来。”

      李军医皱眉:“你怎么知道?”

      “溃处外热内软,按之有波动,说明里面已经化脓。不切开,烂得更深。”徐珈看着他,“拆开就知道。”

      李军医不语,他盯着那伤口又看了两眼,才慢慢把目光转到徐珈脸上。

      这女子的语气倒像是真见过这种伤,到底是大夫的责任在身,这才沉声让人拿刀和热水。

      很快,刀来了,他亲自蹲下,刀尖挑开脏布,划开红肿处,一股黄白脓血涌出来,刀尖再一探就碰到硬物,他手一顿挑出一小块碎铁片。

      “娘的,难怪好不了。”旁边一个年长些的伤兵低声骂了一句。

      徐珈递过去一块干净布,李军医接过来,擦掉刀上的脓血,他抬头看徐珈,眼神变了。

      居然真被这女子料中了。

      他行医这么多年,凭的是手熟和药性,凭的是望闻问切的老法子。可这姑娘只凭按一按、闻一闻,就敢断定里面化脓。他还等着看她出丑,结果出丑的是他自己。

      他顿时不再说话,可再看向那伤兵伤口时,眼神微闪,这女子,是真有点本事。

      *

      徐珈也不看李军医,转头去看下一个,第二个士兵捂着肚子,脸发青,嘴唇发紫。她没急着碰他,先看了一眼旁边陶碗里剩的水,水有点浑,碗底还有层细沙。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草原上的河,牛马踩过,野兽滚过,粪便和烂草全泡在里头,这水别说喝了,洗伤口都能感染。

      她问:“这水是哪里的?”

      士兵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就……营外那条河。”

      果然。

      徐珈转头看李军医:“河水不能直接喝,得烧开,以后营里的水都得煮沸。”

      这时代的人哪知道水里有虫卵,有脏东西,他们只当河水是活的,喝了没事,其实喝坏肚子的,全在这碗里的水 。

      李军医脸色不大好,下巴绷着:“军中饮水向来如此,哪有那许多讲究,再说了,士兵那么多,军中哪来那么多柴火烧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每年入夏之后,营里确实有人不明不白地腹泻,有人止不住地吐。只当是水土不服,从没往水上想过,这女子一句话,倒把他几十年的向来如此给问住了。

      但真要全营改喝烧开的水,别说柴火,连陶罐都不够,可要是这女子说的真有道理,那过去那些“水土不服”死的兵……

      他不敢往下想。

      徐珈没退:“不烧开的水里有东西,喝了会泻,会吐,日子久了会死人,现在倒了三个,要是全营都这么喝,倒下的就不止三个。”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是跟他说水里有大肠杆菌,有寄生虫卵,他不得把她当巫女烧了?

      这只是最轻的,要是碰上霍乱,这营里半个月就能空一半。

      李军医沉着脸,他不想信,可刚才那个碎铁片还在他手边的布上摆着,这女子已经说中了一次。

      过了一会儿,他偏头对药童说:“去拿个陶罐,烧一罐水。”

      徐珈刚准备去看下一个伤兵,角落里传来一阵咳嗽,咳嗽的伤兵裹着破毡子,一声接一声咳嗽。

      她没走近就看见那士兵颧骨凸出来,脸上不正常的红,嘴唇发紫,咳起来整个身子蜷成一团,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这种咳法,她在爷爷的旧医书里见过,是肺痨,会过人,而且是一倒一大片的那种。

      她退后一步,拉了拉李军医的袖子,低声说道:“这个不能留,得单独挪出去。”

      李军医被徐珈拉得一愣,转头看她,接着听到她的话,脸色一变,声音高扬了一些:“不就是咳嗽,你也要管?”

      徐珈直视李军医,脸色微沉:“这个不是普通咳嗽,会过人,他碰过的东西,喝的碗,睡的席,穿的衣服都得烧掉,不然这药帐里,半个月能倒一半。”

      她没提肺痨,提了也没用,这老头现在只听得进死人两个字,那她就只能往死人上说。

      李军医盯着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当军医几十年,也知道会过人的病,但一上来就让他烧衣烧席,这女子是在教他做事。

      他气她,更气自己。因为这女子说的,他其实也明白,那咳嗽声,确实和普通风寒不一样。

      徐珈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说:“我在关内见过一个村子,就是因为这种咳嗽,半个月死了十三个。李军医,这里是军营。一旦传起来,死的不是十三个,是十倍,百倍。”

      李军医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十三个,他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躺在草席上咳血的人。

      这女子说得越平静,他越觉得后脊梁发冷,他偏过头,半天才说:“这个我做不了主,得报将军。”

      “那就去报。”徐珈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她可以去,有些话,李军医说不清楚,只有她当面对霍去病说,才能让那个人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

      李军医转头看她,眼神很复杂,这女子,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可偏偏她说的事,一件比一件重。重到他不敢瞒,也不敢拖。

      “不必,我亲自去跟将军禀告。”说着,李军医转身出帐。

      帐帘落下,药帐里忽然很静,伤兵们不呻吟了,都看着徐珈。有个年长的伤兵把刀往身下压了压,怕她惹出什么泼天的大祸,连累到他们。

      徐珈注意到了,她什么都没说,但其实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小八小声说:“宿主,您刚才那话说得太满了,万一霍去病觉得您多事,把您也隔离了呢?”

      徐珈:“那正好,把我和那士兵关一个帐篷,我给他治,你看谁先急。”

      小八:“……你牛。”

      徐珈面上没动,心里其实在打鼓,她知道自己说得没错,可霍去病不是大夫,他是一军的将军,将军最怕的是乱了军心,她刚才那番话,往轻了说是多事,往重了说就是妖言惑众。

      如果霍去病选了后者,那今天被抬出去埋的,就是她自己。

      他要是相信了她,那这个头一开,她以后在药帐里就有了说话的分量。两种结果,一个天,一个地,都在霍去病的一句话之间。

      徐珈等的时间不算长,但她觉得特别的久。

      一刻钟后,李军医回来了,他掀开帐帘,脸色很难看,他先看了一眼那个咳嗽的士兵,又看向徐珈,沉重道:

      “将军说了,既然你说会传人,就把你跟那个咳嗽的士兵关一个帐,你医治他,他若活了,你说的就是真的。他若死了,你们两个一起埋了。”

      他顿了顿,又说:“将军说这话时,脸上没一点表情,我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想你活,还是想你死。”

      这话是他自己的疑虑,也是他给徐珈的提醒。他不想吓她,但更不想瞒她。将军既然把话说得这么绝,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说完,才慢慢把目光落回徐珈脸上,他有点不敢看她,这女子刚来一天,先救赵破奴,再被将军一句话推到鬼门关前。他一个当了几十年军医的人,竟连替她求一句情都没敢。

      瞬间帐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徐珈心跳漏了一拍,然后果断道:“好。”

      小八在她脑子里发飙了:“宿主,这霍去病也太狠了吧!您又不是神仙,这种重症,汉朝这条件,哪能说活就活?他这是要您拿命去赌!”

      徐珈没空理它,她已经在想进去之后该怎么办了。

      她对李军医说:“请李军医给我准备三碗煮开的热水,一块干净的麻布,一束艾草,一个火盆。还有,把那个士兵碰过的碗和席子都拿到外头烧了。我会跟着他进一个营帐,亲自医他。”

      剩下的药,她空间里有,但现在不能拿出来,等进了帐再说。

      李军医听完,眉头猛地一紧,烧东西还好说,可她要去,这是真不要命了:“你真去?”

      他行医几十年,见过的亡命徒不少,但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敢把自己的命和一个咳血兵绑在一起,还是头一回。

      徐珈看得出来,这老头是真怕她死在里面:“将军都发话了,我还能不去?”

      李军医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劝,他转身时又看了一眼那个角落里的士兵,才抬脚往帐外走。

      徐珈站着没动,她脑子里又闪过霍去病翻身下马时,黑甲肩头往里收的那一下,那个动作太熟了。肩上带伤的人,才会那样护着。如果她这次真的死在里面,这件事就没人知道了。

      她快走两步,跟到李军医身后,在他伸手要掀帘的时候,低声开口:“李军医,我还有一件事。”

      “帮我一个忙,这件事之后,如果我还活着,我想看看将军平日的起居记录。”

      李军医脚步一顿,扭头看她,他眯起眼:“你看那个做什么?”

      他心里猛地一紧,这女子,难不成真是细作?可细作会傻到把自己的命先押上去吗?

      徐珈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她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突然要看将军的起居记录,不怀疑才怪。可她不能解释太多,越解释越像掩饰。

      “不做什么,只是大夫的直觉。你们将军的身体,比他想的要糟。”

      李军医没说话,他看了徐珈很久,最后也没点头,但也没摇头,回了句:“知道了,”就走了。

      徐珈站在原地,等他走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没拒绝,就是有戏。

      小八丧丧的:“宿主,您这心操得可真远,行,阿禾那边药我备好了,可您想过没有,这药怎么给他用?”

      徐珈没接它的话,她确实没空想这些,但小八说得对。

      “进了帐再说。”她低声道,“先把药混进汤药里,抗生素不能直接给他吞,得磨碎了兑水。雾化不能做,没电,只能先保命,把炎症压下去。”

      小八:“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从昨晚进营到现在,我记了他出现的方位。他一个将军在这药帐附近已经转了三次,来得太勤了。以后您给他治病不要紧,别让他看见您手里那些东西。”

      徐珈:“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让李军医把阿禾碰过的东西都烧了。他们只会当这是驱邪,不会知道我到底在干什么。”

      小八:“行,那我继续记霍去病出现的方位和时间,他要是真盯上您了,我就想办法提醒您。”

      徐珈:“行。”

      *

      徐珈走向那个角落里的士兵,他还在咳,整个人蜷缩着,眼窝深陷,嘴唇裂了口子,她告诉自己别慌。能行的,可这地方,缺这少那,她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她蹲下来,离他三步远,她没急着开口,眼睛先把阿禾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咳嗽声音发空,像从肺底上来的,咳血,颧骨红得不正常,嘴唇发紫,人瘦得厉害。这种症状,她爷爷的旧医书里写过类似的病案,是肺痨一类,也可能是某种慢性肺痈。

      汉代没有链霉素,没有异烟肼,如果真是肺痨,光靠中草药,只能拖,不能断根。但阿禾还年轻,只要没到最后咯血成盆的地步,先按重症肺热治,再用西药压感染,有机会。

      她在心里把方案过了一遍,才在脑子里叫小八:“小八,我空间里有没有广谱抗生素?”

      小八立刻冒出来:“有,左氧氟沙星三盒,阿莫西林两盒。还有您之前备的退烧药和雾化药剂。都在空间医药区第二排。”

      徐珈:“左氧氟沙星先备着,退烧药也备一份,等帐篷里没外人了再取。”

      小八:“好嘞,已经给您打包到空间医药区最顺手的位置,您到时候可别一紧张拿成压缩饼干。”

      然后她才对上阿禾的眼睛,放缓了声音:“你叫什么?”

      士兵抬起眼,眼神发散:“……阿禾。”

      “阿禾。”徐珈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禾点点头。

      “接下来几天,我会跟你住一个帐篷,你听我的话,我让你怎么做,你就要怎么做。我要把你这条命,从鬼那儿抢回来,你愿意吗?”

      阿禾看着她,眼神稍微有点神采,他嘴唇动了动,说:“愿意。”

      刚说完,又咳起来,整个人都在抖。

      徐珈看着这个士兵,他比她小,可能才十七八岁,现在已经瘦脱了相,还在咳血。但是他信她,一个快死的人,把命交给她了。

      这种信任,比她身上背的那个空间还重。

      她站起来,对旁边两个士兵说:“扶他起来,小心点,别碰他的口鼻,等李军医那边把帐篷腾出来,就把他送过去。”

      她转身朝帐外走,一出药帐,风就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小八小声问:“宿主,您有几成把握?”

      徐珈的脚步顿了一下:“阿禾这病,纯靠汉朝的条件,三成都没有。但加上我们带的东西,七成吧。剩下三成看命。”

      本来还想说八成,算了,给自己留点退路。

      她抬头,看见远处将帐外有个人影,黑甲黑马,立在点将台上,太远了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小八也看见了:“霍去病,他在看这边。”

      徐珈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和衣摆都往前推。她没回头:“让他看。”

      小八一时不理解:“看什么?”

      “看我会不会死。”

      小八哑了,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憋出一句:“宿主,药是够,可咱们不能让人看见。雾化不敢开,针剂不敢用,连退烧药都得磨碎了往汤里混。您这是去搞地下医馆。”

      徐珈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地下医馆,这词真难听,但还真贴切。

      “难听归难听。”

      “但阿禾活了,这药帐里就会有人开始信,一个信了,就会有第二个。”

      小八:“您是说,先让阿禾活,再让那些人看见,然后宣扬出去?”

      徐珈:“对,让阿禾自己说,让李军医自己看,人活着就是最好的解释。”

      小八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它才小声说:“那您也小心点,别药没拿出来,先被人当妖女捆了。”

      徐珈:“你以为我没想过?所以我才让李军医烧席子、烧碗。他们信巫,我用药,大家各说各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一个现代医学生,跑到汉朝装神弄鬼,她爷爷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把《黄帝内经》拍她脸上。

      风从正面吹过来,把她的声音打散了一点,她抬头看了一眼点将台上那个还没离开的人影,说:

      “而且霍去病今天站那么久,也不全是在看我,这个方向有药帐,伤兵,还有我,他比谁都想知道,这咳嗽能不能治,会不会传人。”

      小八没再说话。

      徐珈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转身继续朝前走,她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自己活成这汉营里谁也不敢随便动的人。

      一个能救人,也能让霍去病离不开的人。

      这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时,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可她知道,从昨晚拔箭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再当个透明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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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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