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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真正看见 你是霍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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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总部壁垒外的主干道上，日常总是人来车往，但今天却发生了意外。
空气仿佛都下降了几度，却又带着灼人的焦躁。
以霍参为中心，半径五十米内的地面被冰霜覆盖，宽阔的双向混凝土车道在他失控的异能下龟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军队早已封锁了这片区域，装甲车组成的防线层层递进，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防寒甲胄，在百米外呈扇形散开，手持各种特制枪械，却一个个脸色惨白，枪口颤抖——他们清楚，在S级巅峰的狂化者面前，这些武器不过是安慰自己的玩具。
霍参独自站在路中央，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墨黑色的纹路爬上他的脖颈与脸颊，原本浅灰色的眼眸此刻被浓稠的幽蓝浸染，他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污染值如实质般化作蓝色雾气，将他包裹其中。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显然在极力压制着即将爆发的狂化。
“……滚……！”
现场的某位军队指挥官躲在装甲车的护盾后方，脸上满是怒然，拿着扩音器对他大喊。
“霍参！你疯了吗？这里是总部外围！你想把半个城区都炸成废墟吗？给我该死的冷静下来！”
他再次按下终端，焦急催促：“疏导员怎么还不来！”
“来了来了。”
在士兵们严密的保护下，两辆流线型的装甲轿车缓缓驶入现场，在距离霍参五十米处停下。
车门打开，首先踏出的是陆鸢鸢。她换下了华丽的长裙，穿着精良的防护服，但那头金色的大波浪以及明艳的脸庞，依旧让她在这荒芜的废土上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她身后跟着四名同样着装华丽的贴身侍卫，手持能量护盾发生器，立刻在她周围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陆鸢鸢抬着下巴，扫视着周围的废墟和紧张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霍参，终于落到了需要她来拯救的地步。
她清了清嗓子，向前走了一步，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区域，带着居高临下的关切：“霍参！我是陆鸢鸢！你听着，你的污染值已经濒临爆表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乖乖接受我的疏导，别再挣扎了！
江淼淼穿着简洁实用的深灰色制服，左胸挂着疏导中心的徽章，身旁的白色金鱼安静地跟着她。
她往陆鸢鸢的左前方又走了几米，一边和她拉开距离一边向霍参靠近，白金鱼带着柔和的疏导能量，试探着游过去，却在触碰到霍参周身的蓝色雾气时寸步难进。
她微微侧头，对陆鸢鸢说道：“不行，他的排斥反应太强了！根本不让我的能量进去！”
在她俩的不远处，摩罗靠在一辆报废的武装车上，饶有兴致地晃着酒壶，对身旁那位沉默的S级异能者挑了挑眉。
“还是霍参有面子，两位A级疏导者都出面了。”
那位S级异能者看起来三十出头，比摩罗矮半个头，下巴留着一抹胡茬，声音里带着火气和隐隐的怨怼。
“哼，不过是怕他炸了影响总部罢了。要是他是在防区那边炸的，你看总部管不管……”
他没有说完，眼睛看向那两位A级疏导者，眼里流露出渴望。
但作为当事人的霍参，却仿佛身在福中不知福，看向陆鸢鸢的眼神都带着敌意，咆哮着怒吼：“我说了……滚！再敢靠近一步，我先冻碎你！”
陆鸢鸢的嘴角抽了抽：“霍参！你别不识好歹！我陆鸢鸢亲自来给你安抚，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乖乖让我帮你疏导，不然等你彻底狂化，总部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犹豫，他们会直接把你就地正法！”
“靠，陆大小姐这张嘴啊……真是能点火。”摩罗瞬间挺直了脊背，看着霍参身上愈发浓烈的幽蓝霜雾，对身旁的胡茬男示意，准备好随时动手，“这疯子的污染值比上次还高，他要是真在这儿爆了，咱们俩都不一定摁得住。”
江淼淼也赶紧大声制止，声音冷静而专业：“陆小姐，别刺激他！他的污染值已经突破90%了，情绪波动会让他立刻狂化！”
她转向霍参，放柔声音，像在哄一个失控的孩子：“霍参，我是江淼淼，疏导中心的。你还记得我吗？我以前为你疏导过的，你可以信任我，让我的能量进去，好吗？”
霍参紧盯着陆鸢鸢，原本混沌的眼眸中闪过清醒的怒火：“福气？你所谓的福气，就是让我霍参入赘你们陆家，做你陆鸢鸢的傀儡！”
他冷笑一声，雾气随着他的情绪翻涌：“我就算狂化而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汗毛！至于她……”他的目光扫过江淼淼，又迅速移开，带着明显的失望，“也没什么用。”
他是S级巅峰，而江淼淼只是A级，对他的疏导效果并不理想，这也是为什么要一次派来两位A级的原因。
陆鸢鸢极少被人这样当众辱骂，怒火烧光了理智，根本不顾江淼淼的阻拦，立刻反唇相讥：“傀儡？霍参，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陆鸢鸢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会稀罕你这头只会咬人的疯狼？要不是总部下令，我才懒得在这儿看你装腔作势！”
江淼淼看拦不住陆鸢鸢，索性不再管她，专心对着霍参安抚，声音很专业，很温柔：“霍参，我知道你很痛苦，那些黑雾……它们在吞噬你的理智。但你不是野兽，你是霍参，是联盟的英雄，请你不要放弃，好吗?”
江淼淼温和的话语，似乎触动了霍参，他周围翻涌的雾气凝滞了片刻，声音里带着迷茫：“英雄……”
江淼淼敏锐地抓住了他的这个变化，肯定地点头：“对！你是英雄！你还记得去年的‘赤雾事件’吗？你一个人带着凛冬，冲进被污染的城市，救下了三万平民！还有前年的”‘星尘泄漏’，要不是你用能力冻结了裂隙，整个联盟都要被污染了！人类不能没有你，霍参，你是我们的防线，是我们的希望！
霍参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人类的希望……那我的希望呢?你们又给我什么……”
他长刀指向陆媛媛，发出一声嘲讽的、破碎的冷笑：“你们是来救我……还是来驯服我这头……失控的野兽？好让我……乖乖套上项圈！继续为你们卖命。”
陆鸢鸢刚要反驳，被江淼淼狠狠一挥手打断，严厉的眼神甚至震慑住了这位骄纵的大小姐。
江淼淼再次回头，神情已经恢复了温柔，脸上是了然的痛惜，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散他那一丝脆弱的清明。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们错了，对你要求太高，却忘了你也是活生生的人，你也会痛，会累。我知道，我的疏导能量对你效果不是很好，但至少能帮你缓解一点痛苦，请让我为你疏导吧。”
她的态度非常真诚，充满了情真意切的心疼。白色金鱼散发着淡淡的疏导能量，停在离霍参几米远的地方，不敢贸然靠近。
霍参没有躲开，却发出一声更深沉、更绝望的嗤笑：“……缓解痛苦？”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颤抖的、布满黑色纹路的掌心，声音里是彻骨的悲凉：“你知道这上面……沾了多少血吗？异种的，同类的……还有那些，我根本不想杀的人。”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江淼淼：“你的疏导……能擦掉这些吗？能让我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再听见他们的尖叫吗？”
陆鸢鸢跺了跺脚，忍不住插嘴：“那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是生活在这个时代，有什么办法?你以为只有你是工具啊?”
江淼淼赶紧出声，盖住了陆鸢鸢的声音：“我知道这不够，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临时的止痛，而是……”
她顿了顿，轻声说：“而是有人能真正看见你，不是把你当一把刀，而是当一个人。我会努力做到的，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霍参像被电流击中了，身体僵住，脸上像是陷入了迷茫，又像是如梦初醒。
“真正看见我……”
他嘴里重复着，目光却越过江淼淼，遥望着联盟壁垒那浅蓝的能量罩，下意识地往前迈步。
护卫队如临大敌，纷纷挡在两位疏导者身前，能量护盾开到了最大功率。
指挥官的声音高到破音：“霍参，你想干什么?立刻停下。”
霍参恍如未闻，前进的脚步越发坚定。一支麻醉弹飞来，被他随手挥出的刀芒击飞。
“让开。我要过去！”
场面立刻混乱，陆鸢鸢的护卫队立刻带着她后退。江淼淼确实相当敬业，吓得脸色惨白，却还是奋力挣开护卫队的拉拽，试图劝阻霍参：“不要这样！你现在的样子，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他们会把你当威胁！”
霍参没停，脚下的冰层随着他的脚步迅速蔓延，低温铺面而至。
陆鸢鸢惊叫转身就跑，江淼淼也被护卫队塞进了车里火速后退。
摩罗和那名S级异能者调整了站位，准备动手，各种武器再次瞄准，战斗一触即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