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石]御手洗洁的忧郁》iroha

9、第 9 章

　　我用肩膀和脖子夹着电话，急急忙忙穿上外套，在电话那头的竹越刑警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语无伦次，大喊大叫，”御手洗老师！是石冈先生的电话，真的！你要不要来听？……啊？真的是他打过来的！我没有告诉他呀！”
　　坐在出租车上不停地催促着司机，最后终于到达了竹越所告诉我的地址。站在老旧的公寓门前，我不知是因为担心还是愤怒，摁向门铃的手正微微颤抖。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人啊！
　　门铃只响了一声，门就迅速打开了。说实话我已经有点忘了竹越刑警的长相，所以看到那张满是胡渣的脸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石冈先生！”他的表情看上去喜极而泣，看来御手洗带给他的麻烦不仅是一点点。实在没有必要开口问御手洗在哪里，因为他太醒目了。走进房间的第一眼我就判断出，那堆蜷缩在大沙发上的物体应该就是这一切的万恶之源。
　　“御手洗？”我蹲下身轻声叫他。御手洗面色苍白，显得脸颊更为瘦削，眼睛下带着青色的晕，下巴冒出了许多短短的胡渣，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那纠结成一团的头发究竟有多久没有洗，此时的御手洗看上去像病人一般虚弱而邋遢，眼睑半闭着，似乎在半梦半醒之中。
　　没有错，御手洗一定是抑郁症又发作了。
　　“御手洗老师已经整整四天没有吃东西了！你再不来的话我就要报警了！”竹越刑警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狂乱到已经忘记自己是警察这个事实了。
　　我从袋子里拿出从家里带过来的三文治，放在他脸颊边，”御手洗，把这个吃掉，然后我们回家。”不管怎样都不可以再给别人添麻烦了！
　　他睁开眼睛，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像是在叫我，”……石冈君？”
　　“对，是我。我败给你了，请你回家吧。”心平气和地说着，我把三文治整个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御手洗猛的坐起身，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三文治，在我和竹越的注目下旁若无人地走去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喝完后又打开水龙头狠狠洗了脸。然后神态自若地走回沙发，说，”那我们就回家吧石冈君！那个……你叫……”
　　“竹越先生，这次真的麻烦你了，我们改天再来登门道歉。”我急忙补充道，随后一把拉过御手洗，趁着竹越刑警仍然沉浸在难以置信的惊诧之中，把他拖出了房间。

　　御手洗很疲惫，在回家的电车中，他靠着我的肩膀昏昏欲睡。不忍心吵醒他，我只能努力调整着姿势让他睡得更安稳。
　　突然他在我耳边低声叫我的名字，”石冈君。”
　　唉，实在没有力气去回应他，我只能装作没有听到。但是我害怕他再一次抑郁症发作，离家出走，跑到我都不认识的荒山野岭，然后饿死在那里。
　　如果说我这份杞人忧天的感情也叫”爱”的话，那……无所谓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望着窗外缓缓移动的风景，夕阳的余辉透过玻璃洒在身边的御手洗身上，我悄悄握住了他放在我膝盖上的手。
　　“晚上吃青花鱼味噌煮吧，御手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