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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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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以帮忙吗?”小时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的人。
“不敢看就闭眼。”实弥按着伤口,眼也不抬。
他把人带出来了,放在那里,大约也能被那些村民送回去,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太短,加上失血让他有些不清醒了。
腹部被开了个洞,还好没伤到里面的内脏,但这次的伤势不是凭他用块布按住就可以安然无恙,实弥皱了下眉,压得更重,出血速度逐渐减缓,他松了口气。
实弥抬眼见小时脸色惨白,嘴巴闭得紧紧的盯住他,好像这伤受到她身上了似的。
他没好气道:“腿没吓软的话去替我拿个东西。”
小时回过神来,点点头。
他们在一块悬崖下的天然豁口洞下,空间很大,说话总是伴着回音。
小时根据他的指引走,大洞里有个黑黢黢的小洞,她趴下把手伸进去,摸到裹着某些东西的布料,用了点力拽出来,包裹鼓鼓的,里面有很多普通人家常备的器具,都磨损得很厉害。
她找到实弥说的单独存放的绷带和药粉,又将那一大包塞了回去。
“是这个吗?”小时回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摊开手。
“没错,谢了。”实弥接过,却并不着急用。
他虽然机缘巧合备下了一点伤药,但从不轻易使用,药很金贵,他无法保证下次的伤会不会更重,用完后还有没有机会补充,血流太快,会把药冲走。
他偶尔也会做点零工维持生计,一个人,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都无关紧要。
实弥看着满脸写着随时待命的小时,换了个地方,没想到这么巧换到了她面前,不知道该说幸还是不幸。
他目光微移,落到那几道刺眼的指印上,一看就知道动手的人没顾及她的死活,他莫名有点不爽:“手,脖子,怎么回事?”
他点一下,小时跟着看一下,不过要看到脖子,属实有点为难。
她收回下巴,放下手,视线重新回到他身上。
那双好看的紫色眸子开始透出不满,她急忙开口,带着不确定:“脖子……怎么了?”
实弥气得想笑,看来他多余做这些,迟钝成这样,说不定死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小时在他的注视下摸了摸脖子,那里不痛不痒。
她反倒想起出来前被绑在胸前的东西,解了下来,打开一看,干粮被压成碎片,空气中升起一阵白雾状的粉末。
量只有可怜的一小捧,光是看到,嘴巴里的水分似乎就要流走了。
实弥稍微平复了些:“你今天的口粮?”
小时摇摇头,也顾不上细想为什么给她这个,伸手递到他面前。
“我不要,”实弥往后躲,脸上写着完全看不出破绽的抗拒,“自己一边吃去。”
她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像是下定了决心,提腿就往外跑。
实弥看着她古怪的举动,来不及出声,就看不见人影了。
两分钟后,
沾上了树叶和水雾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小时远远看着他,提高音量:“不死川,在这里等等我!”
她对声音的掌控实在一般,过高的音量在空荡荡的地方回荡了三四圈才歇下来。
实弥垂下眼睫,不耐道:“我这样能去哪儿。”
小时却像是得了什么保证,欢欣雀跃地走了。
上次不死川给了她那么好吃的饭团,她也要想办法回送。
……
小时回来的时候,实弥已经简单处理了伤口,取了水,正在生火。
他解开了上衣的纽扣,腰腹缠了一圈绷带,裸露的胸前和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不死川!”小时笑着,抱着满怀还在扑腾的鱼,大大小小的水圈在她泛白的衣服上晕开。
实弥怔了怔。
她的声音里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生动和兴奋,像是许久未用的齿轮终于派上了用场,还不太流畅。
小时松手将鱼放在地上,她用力平复了一下呼吸,迫不及待道:“再等一下。”
再次匆匆离开。
这次她回来得很快,用树叶捧着一包晶莹剔透的不知名浆果。
实弥戳着火堆,看她一副想要称赞又反反复复低下头的样子,干巴巴夸了一句:“干得不错。”
小时眼睛一亮,紧接着表示:“我会的还有很多。”
她找了块石头,毫不留情挨个往鱼的脑袋上一砸,拿着没了动静的鱼儿就要靠近火堆。
“等等,”实弥叫住她,不太意外地问,“就这样扔进去吗?”
小时不解点头,烤熟不就可以了吗?
果然不能有什么期待,实弥向她招手:“过来。”
小时不敢耽误上前,走到不到巴掌宽的距离。
“……这么近干嘛。”实弥推开她的脸。
蓝色的眸光立刻暗淡几分。
他假装没看见,接过她手里的鱼:“把衣服烤干。”
不管之后怎样,生病了都是件麻烦事。
实弥走到边缘,清理了鱼的内脏,用清水洗净,用干净的树枝串起来,回来时,就看见刚才还好好的女孩,像是重启了般,维持着抱住膝盖的姿势。
他走近了也没什么反应。
实弥将几条鱼在火堆外围插了一圈:“喂——”
没反应。
“小时。”
她一点点抬头,像最初见面那样小声回应:“在、在的。”
又怎么了?实弥想不明白,熟练地翻动烤鱼,因为刚刚一系列没轻没重的动作,白色纱布上的红色痕迹加深了一圈。
小时盯着那一点,感觉很痛。
大概是神明大人的眷顾,她今天看得格外清楚,下水就超常发挥了,然后忍不住得意忘形,吵吵嚷嚷提起了要求。
“别看了。”
她出神的片刻,对方将上衣扣上了。
小时直起腰,往前伸了伸,打湿的部分被火焰烘热,她感觉自己在冒烟了。
实弥又将烤鱼翻了一面:“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吗?”
看到早上那样的画面,还敢靠近。
他虽没有提及前因后果,小时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给出和早上一样的答案。
趁他不注意,小时轻轻握了下他的手指松开:“我确认过了,所以不害怕。”
她想了想,补充道:“因为确认了你是不死川实弥。”
确认?靠什么确认?这家伙怎么总是畏畏缩缩,真是让人不爽,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反击,实弥没有在意挠痒痒都算不上的触碰,递上色泽金黄的烤鱼:“吃吧,吃了早点回家。”
“你吃。”小时推了回去。
回家是去哪里?她睡觉的房子吗?
“不要现在就走。”
在对方能杀人的目光中,小时双手接了过来。
可惜那个地方是不能带不死川去的,她没关系,但不希望那两个人用同样的眼神去看他。
小时咬下一口,纯天然外焦里嫩的鱼肉在嘴里爆开,她一愣,那点思绪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原来这个的味道不是苦的。
她早就习惯了各种奇怪的味道,还以为不能吃的是接受能力不够强。
她边吃边想,是什么魔法,好想知道。
“想知道?”实弥以为她嘟囔看见的食人鬼,声音一沉,“无可奉告。”
小时似懂非懂,果然是不能说的秘密吗?
填饱肚子,两人无话可聊,一个迟钝得不行,另一个问不到重点,也懒得再开口。
实弥没有继续催促她离开,坐在一旁时不时戳一下火堆。
照不到太阳,洞里的温度是阴森的凉,能存活下来的生物少之又少,更显得冷清。
火堆暖洋洋烘着,实弥折腾了一夜,早就困得不行,不过是顾及旁边的人,才没睡着。
又一个火花炸开,他问道:“你要待到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缓缓扩散,迟迟得不到回答。
实弥扔掉手中的棍子,转过头。
女孩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香。
“……”他白白撑了这么久,这人倒不客气地睡上了。
还跑这么远,像隔了条银河,实弥走过去,没好气地戳了下她对着上方的脸。
小时蜷得更紧了,她用手背垫着侧脸,像是要尽量减少与冰冷地面的接触面积。
红了一圈的手腕和脖颈放在了一起,一大一小的指印……他有了个荒谬的猜测,该不会……就是她父母弄出来的吧?
脖子上绝对是成人的手掌,手腕他无法断言。
提起家庭暴力的行为,实弥从骨子里感到厌恶,只有身心都无能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彰显价值和存在感。
说极端点,他们走到如今的地步,归根究底,是那个本该承担父亲责任的男人的错,他绝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实弥脱下最外层的白色条纹拼接羽织,盖在小时身上,默默回到原来的位置闭目养神。
两秒后,他再次抬起眼皮,如果是那样……
……
他再观察两天。
……
同样不安稳地过了一夜,小时困得睁不开眼,还记着他不喜欢离得太近,挪远一点再睡。
朦胧中有道热源靠了过来,接着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盖在了身上。
她继续沉沉睡着,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然后撞上了不知名物体。
静了半晌,又被什么扯了一下。
小时被大小不一的力道搬得头晕眼花,最后整个人腾空了一瞬,脑袋下的触感都变了。
弹性十足还会发热的枕头,也只有梦里会有了,她用脸蹭了蹭,希望可以晚点醒。
实弥一言难尽看着腿上终于安分下来的人。
他差点把人扔出去。
径直往火堆里滚,拦不住,拽不开,如果不是他听到了动静,女孩已经栽了进去。
她贴着地面的那侧的确很凉,实弥兀自生了个闷气,用盖在她身上羽织的袖子打了个结,把人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