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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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不管不顾汲取熟悉的气息，仿佛要埋进眼前人的身体里。
实弥迅速发现了不对，平日女孩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什么时候做出过出格又失控的举动。
他唤了几次，怀里的人都没有反应，实弥无奈看向身后追上来的双子：“怎么回事？”
听见他出声，小时环着的手臂更紧了两分。
“喂。”实弥低声警告，没有继续让她松开。
无一郎略带歉意：“抱歉，不死川先生，因为我的关系，姐姐似乎遇上了不速之客。”
“到底看见了什么？”他继续追问。
不料对面的目光反复落在小时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实弥皱眉，在奇怪的气氛中干脆捂住她的耳朵：“说。”
“据甘露寺小姐说的，那两人自称，是……小时姐姐的父母。”无一郎一边说，一边观察他们的反应。
实弥的脸色蓦地沉下去，连是不是玄弥和小时在他不知道地方惹了事都想到了，唯独没想过这两人还能出现。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该是没有听到，他捂得更严实了：“人呢？”
“被炼狱先生带走了。”
“那家伙又……”实弥扯起嘴角，一根根青筋在脸上缓缓凸起跳动，“来得好。”
他如今可不像几年前那样心慈手软。
“知道了。”实弥松手，将怀里的人打横抱起，“我先带她回去，之后的，我去找炼狱。”
“拜托你了，不死川先生。”无一郎见他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放下心来。
虽然他们也有满肚子疑问，但显然当面问起，过于不合时宜。
实弥颔首，抱着人往家里走。
小时乖巧地缩成一团。
他低头瞥了一眼：“好点了？”
沉默良久，她毛绒绒的脑袋蹭着胸前点了点。
“马上就回去了，玄弥在等你。”
“……实弥。”小时软绵绵开口。
“嗯，在。”实弥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她垂着头似乎是在犹豫，过了很久，才伸长双臂圈住他脖子，用力把脑袋凑近他耳边。
实弥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背，放慢了脚步，然后听见她微微颤抖的声音：“我疼，我害怕。”
“艹！”他忍不住咒骂一声，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收紧了手臂，眼中闪着暗幽幽的火。
冲上来的情绪像突然疯长的藤蔓，他过去总是不满，为什么一到逞强的时候，女孩的嘴就格外严实，可现在只是吐露一点，心脏如同被那藤蔓死死扼住，酸软得不像话，平复不了的像是他似的。
这令人恼怒的感觉，实弥通通归结在那对夫妇身上。
“白痴，他们找你麻烦，你不会打回去吗！”他能想到的，不过是那对夫妇盯上了小时，而她又不善反抗，加上对过去心存阴霾，但能晕过去属实出乎意料，看上去也没有外伤。
小时没有说话，微润温凉的触感在他颈侧蹭了蹭，不知是在赞同还是讨好的安抚。
“抓紧了。”实弥调整了姿势，几个闪身消失在原地。
隐没有鎹鸦，他们大多时候听从调配，按小队行动，玄弥成了最后得知消息的那个，几位前辈也很善解人意，见他着急，劝他休息两天。
玄弥匆匆回来正要赶去蝶屋，却被告知哥哥已经去了有一段时间，犹豫再三，他决定先等上片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实弥的身影直接越过围墙，‘砰’的一声落在院子里。
“哥哥……”玄弥转身跑过去，看见他怀里脸色不太好看的小时，神色立即紧张起来，顾不上多想，“小时没事吧？这是？”
“详细的回头再说，人先交给你。”实弥作势要将她递给玄弥。
“等……等等，”小时虚弱出声，举起一个手掌，“我自己走。”
她原本就不太清醒的脑子，被这过山车式的赶路一颠，晃成一团浆糊，晕得更厉害，但也恰好将她的注意力从压抑的回忆中拉出来。
实弥懒得和她商量，直接往旁边人的手上一塞。
玄弥手忙脚乱接住。
他叮嘱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你们别乱跑。”
炼狱那家伙，看上去一副热血笨蛋的样子，别一时心软，三言两语被哄得把那两人放了，他还得费心思找。
玄弥一头雾水，哥哥的背影又已消失不见。
他得知的讯息更为简短，和他一起过来的女孩子，失去意识被送到了蝶屋。
小时一脸菜色，有气无力推了推他：“玄弥，放我下去。”
玄弥还是有些迟疑，走去缘侧边放她坐下：“感觉怎么样？”
她扶住廊柱，缓缓舒了口气，抬头笑得稍显勉强：“我没事。”
玄弥满肚子疑问，可她精神不佳，不忍心追问：“我去给你倒点水。”
小时抓住了他的手指。
“小时？”玄弥收回脚步。
从这里到客厅倒杯水出来，不过是一扇门的距离，触手可及的范围，她说服自己松了手。
看到她一言不发的举动，玄弥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将阻挡视线的门全部推开。
玄弥在深棕的门框中穿过，她的目光便跟随他游过，一眨眼的工夫，水杯送到了她的手心。
小时怔怔地喝了一口，微凉的液体滑入，阴霾仿佛被它冲走，与空气融为一体，无影无踪。
玄弥代替了木头柱子的位置，她倚在他肩上。
穿堂风填满了两人之间的缝隙。
玄弥体贴地放低了她靠着的肩膀：“冷不冷？”
她摇摇头。
“要不要睡一觉？”
放松下来后，这样的温度和气氛，的确很适合睡觉，睡着的时候，就能忘记一切。
小时半阖着双目，无意识抓住了他的一片衣角，毫无征兆开口道：“我遇上了他们，我曾经的父母。”
玄弥甚至点了下头，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你是说……”
几乎要在记忆深处抹去的两人，突然在犄角旮旯里蹦了出来，原来这就是哥哥和她这么奇怪的原因。
他记起不太好的回忆，轻声安慰：“别怕，交给哥哥就好。”
小时抬眸瞥见他暗沉的瞳色，浓密的长睫再次垂下，这个反应……还有实弥，如果回想起来的记忆不是梦，他们也记得吗？时间回溯的事。
一旦陷入思考，额头就断断续续地抽疼，她伸手去揉。
“我来。”令人心安的声音传入耳中，太阳穴的位置被另一双温柔的手接替，“睡一会儿吧，醒来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他安抚的语气配上轻柔的按压，小时在带着凉意的空气里犯了困，与睁不开眼的疲惫不同，是舒适轻缓的困意，眼皮颤动了两下，便不再挣扎地合上。
玄弥逐渐减缓力道与频率，直到她眉眼舒展，神情完全放松下来，他一点点停下动作，看着旁边呼吸安稳绵长的人，眼神柔和。
不知疲倦般盯了半晌，他又起了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准备将她送回房间。
俯身低头的刹那，玄弥托住女孩侧脸的手掌一顿，难以自抑地在她头顶的发丝间落下一吻。
……
……
黑暗中，金红的衣角一闪而过。
炼狱杏寿郎也没预料到，会在短短几个小时里，两度出入警局。
只不过这次是为了保释。
但保释的目的却是为了保护警局工作人员，否则以他那位同僚的火爆性子，周边所有的警卫人员合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光明正大持刀就罢了，冲进警察局打人算是怎么回事。”相熟的警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唔呣！那可真是抱歉！”炼狱杏寿郎毫无歉疚之心的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那警员一哽，替他找好了理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开拘留的房间：“受到了刺激情有可原，下不为例。”
“非常感谢！”
“……在这里签字。”
“……”
实弥脸色黑成锅底，将地板踩得嘎吱作响往外走。
“不死川，”炼狱杏寿郎悄无声息跟了上来，“急不可耐地闯进这里，是为了那个少女吗。”
他没有否认：“这种温温吞吞的地方，能有什么处置手段，不如我亲手斩了放心。”
两人一齐走进月光里，炼狱杏寿郎：“唔呣！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人类的事，还是交给人类审判吧！”
“无所谓，总之他再不可能‘走’到他们面前。”
“如果不是在这里，一不小心，你也会有麻烦的。”炼狱杏寿郎提醒道，“用日轮刀杀普通人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们抓不住我。”
“可要是被通缉，你的行动会受到限制。”
“啰啰嗦嗦的烦死了！”实弥不想再争辩，难不成找不到警局所需要的罪证，就让他们一直逍遥法外？他做不到，“不管怎样，白天多谢。”
炼狱杏寿郎爽朗地笑了两声：“是甘露寺的功劳。”
他提议：“这两人，让紫藤花之家调查看看吧。”
实弥敷衍道：“嗯。”
原以为做完这件事就能平复下来的心绪，现在依旧起伏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皱着眉加快速度，同炼狱杏寿郎告别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两间卧室都黑漆漆一片，看来是睡了。
实弥在门前停了片刻，转身去洗漱。
他没什么心情的任由水珠从头发上滴落，打湿大片的衣领，再次路过两人的门前时，隐约听见若有似无的呻.吟。
“……”
小时汗涔涔地从噩梦中惊醒，漆黑的屋内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她茫然地坐起来，冰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分不清汗还是泪的液体糊在指尖，她微微缓过神来，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
搬进实弥的住所后，房子足够大，他们早就不用挤在一个房间里了。
小时深吸一口气，借着微弱的银色月光，离开被褥，摸索到手帕，发冷的手攥着软凉的布料，用力擦拭着脸和手掌，她没有开灯，凭感觉麻木地擦了一遍又一遍。
梦中的恐惧反射在她身上，但因为记忆的断层，那个可怜得让人感同身受的小女孩像是别人。
又或是，现在的幸福才是梦境，马上她就要醒来，回到那个永远逼仄、狭窄，透不进光的阴暗角落。
机械般重复的动作停下，小时任由手帕掉在地上，她还是觉得闷，光着脚往外走。
拉开门，银色月光倾泻而下。
她住的房间采光最好，无论是太阳还是月亮，都会在门前停留。
踩上与榻榻米不同触感的冷硬地板，她多了些存在的真实感，只可惜这个夜晚一点风也没有。
她轻手轻脚合上门，转身一愣：“玄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