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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三当家,你要媳妇不要? 天大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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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旱,粮食紧缺,不少人为了能混口饭吃,都纷纷上山做了山匪,打劫来来往往的行人。
熊峰山是岭南匪患最为严重地方之一,往日寂静可怕,可今日的熊峰山不太一样,寨子里张灯结彩,甚是热闹喜庆。
“大人,你瞧瞧,我们大当家给你送来了什么?这可是上等货色,可别说我们大当家对你不好,他自己都舍不得用呢,一得手就往你这送来了,干净着呢。”
大山兴冲冲的进来,脸上洋溢着喜色,看向书案前的那位谪仙般的人物,这是前不久被抓上山的三当家。
听说是个很厉害的读书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举人了,大当家可是废了不少劲才抓上来的,准备重用他。
别看山上人多,但大多是没读过书的莽夫,脑子都不太好用,只会打打杀杀,没几个读书人。
就一只手能数过来的读书人中,其中一个还是二当家。
见这位三当家没有看过来的打算,大山示意属下把人放下,对着这位三当家恭敬说道:
“人已送到,大当家说了,让三当家您好好准备,届时众兄弟会来闹洞房,大当家还说了,知道你不喜女色,这是在山下挑了好些天才抓到的俊俏郎君,你就安心在山寨住下吧,别想些有的没的。”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大山识趣的带着两个弟兄退下了。
待到烦人的声音消失了,沈锦书这才看向地上的麻布袋子,暗道:
这大当家疯了不是,自己只说不喜女色,只是不想沾染不必要的干系,好早日离开这山匪窝,他还真当他是断袖。
看着一动不动的麻布袋子,沈锦书踹了一脚,真碍事,思索着应对之法。
沈锦书蹲下来,看着这个一动不动的麻布袋子,要不直接杀了吧,对大当家就说,他在过来时候就已经被大山他们吓死了,一动不动的。
但想到他也是个无辜之人,这样对他太不公平。
眉头一拧,或许,他可以跟这同样倒霉的兄弟合作,看向袋子。
这得看他是否够机智,要是个蠢的,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毕竟这个世道,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沈锦书解开了麻布袋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脸,巴掌大小的瓜子脸,柳叶眉,肤白唇红的。
沈锦书暗道,果真有点姿色。
沈锦书看着他轻颤的睫毛,转过身去,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随后就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书桌上的扇子,展开,上面刻着一大字:善。
南宫墨这才睁开了眼睛,果然,装死这种事情不适合她,看着眼前读书人装扮的公子,“公子好眼力。”
“想必刚才大山说的你也听到了,你我今日成亲,日后说不定还会是一对恩爱夫妻,不知这位小公子你有何想法?”
沈锦书也不看地上的俊俏男子,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一旦他给出的回答不令他满意,这扇里毒针就会飞出去。
“三当家你虽貌若仙人,但南墨还是更喜爱美娇娘一些,不如这样如何?你我暂时先成亲度过眼前这一关,山匪凶残,只求三当家护我一护,日后我南墨随你使唤。”
南宫墨看着眼前的男子,表面一副温润如玉的作派,想必此刻正琢磨着是否杀了自己,那把玄机扇就出卖了他,自己混迹军营多年,什么武器没见过。
或许别人会以为这只是文人墨客的一把用来体现风流的普通纸扇,但实则暗藏玄机,那扇骨里面想必藏着能致人死亡的毒针。
“不瞒你说,我自己也是被抓上山的,自身难保,如何护得住你?”沈锦书将排针口朝向这刚认识不到一炷香的男子,嘴角微勾,笑意盈盈的看向他。
南宫墨注意到了针口位置朝着自己,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双手作揖,道:
“三当家能是三当家,自然是有过人的本事,才会让寨子里的大当家重视,南墨跟着三当家不说前途无量,小命自是能保住,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还请三当家收我为属下。”
“行,那以后你就好好跟着我。”沈锦书见他还算机智,不算太笨,可以留着。
自己在这寨子里也确实是需要自己的人,一个人做事情太束手束脚,那大当家看自己又看的实在紧。
南宫墨见状知道通过了他的考验,暂时可以不用暴露自己的武功,也是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贤弟,还喜欢我送你的俏郎君吗?”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紧急着出现一个魁梧的壮汉,留着络腮胡,身后跟着前不久离开的大山,后面还跟着几个山匪,来人一进来就往沈锦书背上狠狠一拍,拍的沈锦书脚步踉跄,差点吐血。
许大虎见他脸色不对这才收了手,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贤弟,忘记你是读书人了,身子板弱,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扛揍。”
许大虎见他不舒服,打算拍他胸脯,给这读书人顺下气,这熊峰山特有的打招呼方式看样子不适合寨子里的每个人。
沈锦书见状,连忙摆手拒绝,再来一下就真吐血了,赶紧走到一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去,压住了喉间的血腥味,等忙完这些,才对许大虎说:
“多谢大当家厚爱,这位公子俊俏无双,在下自是喜爱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许大虎又看向一旁的安静的南宫墨,威胁他。
“来了就好好跟着三当家的吃香的喝辣的,别想着一些不现实的东西,你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大山他们喂了百日香,每月都需要服用解药,否则身体会散发奇香,紧接着溃烂,不出百日必死。”
“解药我每月都会交给贤弟,由他给你。”
“来了寨子就好好生活,比你在山下好多了,至少有口饭吃。”
许大虎先是给一棒子,再给一甜枣,对这未来的三当家男弟媳讲明其中要害。
“大当家说的是,感谢大当家给的这个能吃饱饭的机会。”南宫墨表面诚恳回应大当家的话,心里却想着,看样子手下人的消息不假,这个寨子确实很富。
熊峰寨是附近最大的寨子,寨子里上万人都能吃饱,说明有不少粮食。
到时候一锅端了,边关将士未来几个月的口粮都有了保障,至少稀粥是有了,不用天天啃树皮,挖野菜,吃观音土。
目前还有野菜挖、树皮啃,要是再过几月,蝗灾南下,野菜不用想,到时候说不定连树皮都没得垦。
边关百姓种的庄稼更是遭殃,大旱本就减产,蝗虫一来,更是颗粒无收。
朝廷税收又重,粮食减产,百姓吃不饱,外夷虎视眈眈,到时候怕是会乱。
必须得尽快解决将士们的饱腹问题。
光是把熊峰寨端了可能还不够,若是再把熊峰寨相邻的几个兄弟寨子也端了,那将士们过冬的粮食就有保障了,哪怕朝廷不发军饷,也不至于饿死,边关有保障不受外敌入侵。
南宫墨想到大当家口中所说的百日香,并不在意,这玩意对于军医温言来说,解决它如同喝水般简单。
南宫墨继续低眉顺眼,扮演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角色。
“算你识趣,对了,贤弟,我让人送来了两套喜服,大喜的日子怎么能没有喜服呢,你两一会儿换上,晚点快到吉时了,我让人来请你们前往大堂。
“好了,要说的我都说完了,一会儿见。”
许大虎见这小子还算识趣,很是满意,对沈锦书说完就出去了。
门外的山匪见状,将手里的喜服拿进来放下,遂后离开。
待到房里只剩下南宫墨和沈锦书二人时。
南宫墨见沈锦书看向她,知道他在等自己的解释,忙开口:“三当家,属下是真不知道自己被下毒了。”
其实南宫墨知道,并且将计就计,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至于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那是因为她相信温言的医术。
“罢了,你我如今是一条线上的了。”沈锦书叹口气,这个南墨也是惨,被掳上山也就罢了,还被喂了毒。
他运气这么差,应该不会连累到自己吧,可是一想到自己运气也背,出门买只烤鸭被抓上山了,烤鸭还在半路掉了,罢了罢了,暂时就这样吧,害~
沈锦书想到什么,说道:“不必叫我三当家,你可以称我一句先生,我十五已是举人,当得起这一句先生。”
“是,先生。”
南宫墨低头称道,脑子里思索着熊峰山的地形,思考着粮食可能存放的地方。
黑夜降临,熊峰寨热闹不减,重要人物都聚集在大堂,看这对新人拜堂。
沈锦书和南宫墨都身着新郎服,手拉着一条红绳,绳子中间别了朵大红花,两人都没什么表情。
沈锦书心想,亏大了,人生大事就这么草率的办了,还好这小子长得还行,况且没有在官府备案,这场亲事做不得数,就这么想着想着,沈锦书心情好多了,看许大虎也没那么碍眼了。
南宫墨也没想到许大虎这么一个山匪这么注重仪式,本以为就直接把自己送到这三当家那里,也就是沈锦书,这还是大山告诉她的,叫自己对沈锦书好些,自己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南宫墨深吸一口气,一切都是为了将士们,随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要说现场最开心的,那必然是许大虎,男人嘛,只要有了媳妇儿,就有了家,就不会老想着离开熊峰山。
许大虎对于这两人的服从,很是满意,摸着他那络腮胡,坐上了主座,清了清嗓子:
“熊峰山我最大,既然你俩高堂都不方便来,那我许大虎便替他们坐这主座。”
看了没有出声的两位新人,许大虎当他们都同意了,让一边兼职司仪的二当家开始仪式。
穿着一袭青衣的二当家,典型的一副书生装扮,看着下面的两位,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随后声音清亮喊道:
“一拜天地。”
沈锦书、南宫墨:这个可以拜。
二人双双弯腰拜天。
“二拜高堂。”
沈锦书:该死,难不成真要拜这山匪不成。
南宫墨趁别人不注意,手在广袖里借着衣摆的遮挡,弹出了一颗石子,打向沈锦书腿弯处。
对不住了,先生。
沈锦书只感觉腿弯受到一股力量,随后无法控制侧摔在地,满眼的不可思议。
别人不知道,自己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南墨这小子下黑手了。
看向南墨,眼神询问,你干嘛?
南宫墨赶紧作势去扶,抱住沈锦书的同时,还不忘看向许大虎,语气诚恳、一脸真诚:
“对不起大当家,先生今天才跟我说过,小时候吃的差,身子易乏,站久了就容易头晕,都怪我,我应该扶着他的。”
沈锦书见状,也装模作样的倒在南墨怀里,一会儿再跟这小子算账。
腿弯处痛的他冷汗直流,脸色不由发白,这小子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大力。
许大虎见沈锦书面色发白,确实不像是假的,便罢了罢手,让二当家继续。
“夫妻对拜。”
南宫墨扶着沈锦书作势站起来,结果不知是下手重了还是怎的,沈锦书的腿一直弯着直不起来。
坏了,不会自己真下手太重了吧,但自己只用了三成力。
南宫墨见沈锦书这厮满头大汗,只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勉强完成对拜。
“送入洞房。”
二当家上官雪风高喝一声。
沈锦书心想可算结束了,赶紧回去,要老命了。
南宫墨见许大虎没有要拦的意思,扶着沈锦书就往沈锦书住处走。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此时,一只箭矢直朝许大虎飞去,“噌”一下被一旁的四当家用大锤挡下。
“许老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江湖游侠装扮的少年闯入堂内,右手执剑,背上背着把大刀。
南宫墨回头一看,不好,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