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爱你在心口难开 7
大概是 ...
-
大概是有了这一场“充电”，周一上班的时候丛雨都打趣他：“哟！周末去哪儿约会了，脸色那么红润？”
乐瑟听到约会两个字，脸有点热，笑道：“别拿我开玩笑了，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操心着呢。”丛雨立刻说，“上次说和夏实一起找你吃饭的，今天有空不？正好她也刚结束一个项目。”
夏实在大学里做辅导员，前阵子学院考核忙的不可开交，现在总算稍微闲一点了。
乐瑟想想晚上没什么事，便随口答应：“好啊。”
结果晚上到了约定地点一看，他就后悔了。
夏实穿着件红色羊绒大衣，远远地热情朝自己和丛雨招手，可是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不正是幸运医疗的草包二代董事长拉基么？
乐瑟简直想翻白眼，这一个月拉基借着“项目交流”“考核进度”的理由，往他们公司跑了好几次，每次来老总都要大阵仗迎接，再把他一脚踢出去“负责接待”。现在乐瑟看到那张脸耳边就响起一个大喇叭，不停哔哔经济政治世界局势星座属相八卦新闻，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
丛雨也见到了，讪笑着问夏实：“这是……这位……”
“这是拉基，我和乐瑟的高中同学。”夏实是外人，很自然地介绍道，“刚才正巧遇到，就一去吃个饭呗。”
丛雨欲哭无泪，本来是二人世界，带上乐瑟算是帮他助攻，但是再带上一个甲方董事长，私密聚会秒变工作会谈，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夏实已经和拉基边聊边进了旁边的粤菜馆。这家店的佛跳墙很有名，要提前约，售完即止。她走进店里才想起这一出：“哎呀！忘了约佛跳墙了，我们吃点别的菜吧？”
“不用。”拉基摆手道：“本来我今天要请人吃饭的，约了两份，这玩意儿我也不爱吃，你们看看分了吧。”
“你约了谁？”夏实好奇地问。
拉基似是无意识地往乐瑟的方向瞥了眼——后者一脸木然地在发呆——笑道：“没谁，约了他也不肯来，你们吃吧，别浪费了那么好的菜。”
要说这桌最尴尬的就是丛雨了，要是只有乐瑟和夏实，一个是他同事一个是他女朋友，也算说得上话，但是现在又多了个拉基，另外三个是高中同学自成一体，拉基还是他们公司重要客户，他在这桌上顿时觉得好卑微。
“你再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夏实把菜单推给自己男朋友。
“我随便啊，你们点就好。”丛雨萎靡不振。
于是慢慢的气氛就变了，夏实开始和男朋友低声说小话，逐渐亲密无间，反而剩下拉基和乐瑟两个大眼瞪小眼。
乐瑟实在如坐针毡，正想编个理由一走了之，面前被推过一碗堆着满满海鲜的汤：“喏，这个快点吃，凉了就腥了。”
乐瑟低头一看，正是那道著名的佛跳墙：“我不吃，给夏实吧。”
拉基下巴往对面一努：“你看看，人家像是要吃的样子么？”
夏实和丛雨正头靠头，一人一个勺子，从一只碗里喝汤，这时候谁再推过去一碗才是真没眼色。
但是乐瑟也不想喝拉基推过来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喝吧。”
“我喝不了，我这几天过敏。”拉基看着他笑道，他这顿饭确实只吃了几口素菜，“对了，你周末干什么去了？再给我讲讲你那约会吧。”
乐瑟不知道这位总裁有多闲，整天关心绯闻八卦，忍耐着说：“没干什么，也没有约会，你别再问了。”
“是么，”拉基看似随意道，“那天依琳还跟我说起你呢。”
乐瑟的心脏漏跳一拍，脑海里立刻出现那个穿着紧身皮衣、手拿马鞭的倩影。
“依琳那天在酒吧门口见了你一面，就赞不绝口，老跟我打听你的事。”拉基用一种夸张的语调酸酸地说，“我寻思她不是看上你了吧？这位姐姐可很少管闲事。”
乐瑟莫名有点心虚，蒋依琳大概纯粹是专业领域的一种天生关注，就是不知道……他狐疑地看向拉基：“你跟蒋小姐很熟吗？”天使酒吧可是著名的LGBT吧，蒋依琳又不喜欢男人，拉基为什么会跟她一起出现在那种地方？
“当然熟啊！”拉基挑起眉毛，“她是幸运医疗的法务部主管，还是我私人的法律顾问，我兜里有几个零钱她都知道。”
乐瑟心里的一点猜测顿时烟消云散，这个理由太充分了，也很契合蒋依琳那种精干的女强人气质。他兴致缺缺地点点头：“蒋小姐很优秀，我很钦佩她。”
“你说，”拉基表情很贱地凑过来，“如果依琳要我帮她约你，我答应不答应呢？”
蒋依琳是强势型，喜欢给人戴上沉重的马具再抽得浑身是血。如果乐瑟还处在一个月前的迷茫状态，应该会很乐意接受这种方式。
但是他现在已经有治疗师了。
乐瑟说：“我暂时不想考虑这种问题。”
拉基的笑容更明显一些：“这样啊，那我就回去如实转述了。”
乐瑟突然有个想法，也许拉基今天约的就是蒋依琳，这种清淡的粤菜向来是女士钟爱的。看在蒋依琳的份上，他对这个纨绔的讨厌都淡了一点，“帮我谢谢蒋小姐的好意。”乐瑟很客气地说，“如果她不嫌弃，下次有机会见面我请她喝一杯，就当交个朋友。”
刚才还满面春风的拉基，登时脸就黑下来，默默憋着火去夹桌上的菜心，结果胳膊肘碰翻了茶壶，好大动静，震得桌上三个人都是一愣。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拉基扯了张纸巾随便擦着，手背又把酱油碟打翻了。
“我来吧。”乐瑟有点强迫症，最看不得混乱，硬把他推到一边。
拉基就胡乱擦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没啥诚意地道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看东西老花，走路还会摔到沟里，我秘书说我是太累了。”
“你是手机玩多了吧，”乐瑟想着他发给自己的那堆垃圾信息冷笑道，“电子屏伤眼。”
“对哦！还是学委懂得多——”拉基茅塞顿开，立刻就地做起眼保健操。
丛雨在边上看着也有点好笑。他原本以为幸运医疗这么大集团的boss，怎么也该是个很有威严的人，结果越接触越发现是匹二哈。
想到这里，他也没一开始那么拘束了，甚至好心地建议道：“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别不把身体当回事。我有阵子加班加狠了也是看不清东西，去医院才知道是急性青光眼，医生说不早点治有可能失明呢。”
“嗯嗯嗯。”拉基一边揉天应穴，一边随口答应道。
虚心接受建议的拉基，有一阵子没发垃圾消息了，也有一阵子没来骑士生物打秋风了。乐瑟的生活一下子规律很多，每天循规蹈矩地上班下班，又回到了以前那种日子——进入瑜景酒店之前的日子。
Lucky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找过他。乐瑟忍不住每天刷好几次论坛，从那些骚扰信息里一条条找过去，都没有对方的召唤。
在事业生活双清闲的情况下，乐瑟不由开始内耗。Lucky说过，不喜欢话多的问题宝宝，难道是上次失口讲了过去的事，又在他面前失态干呕，所以他嫌弃自己了？
内耗过后就是焦虑，然后是失眠，乐瑟已经一个星期睡不好觉了，坐在电脑前都是眼神涣散的。
“哇！你手怎么了？”耳边响起丛雨的叫声。
乐瑟一惊，低头看去，才发现手背上密密麻麻都是血口，竟然都是他无意识下用指甲抠出来的。
“没事，”他掩饰地一把遮住，笑笑把手藏到桌子底下，“我……”憋了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幸好别的同事及时把丛雨叫走了。
乐瑟看着手背上的血痕，想起Lucky说过的“我不许任何人，包括你自己，再去伤害你的身体”。
他不由低下头轻叹一口气：一不小心，又触碰一条禁忌。
想到这里，乐瑟顾不上是在上班，偷偷摸出手机点开论坛，给Lucky发了一条私信：今晚我可以去找你么？
直到下午六点多，对方才回复了一条讯息：我最近不太方便。
这是表示明确拒绝的意思，乐瑟很失望，看这个语气，不只今天没有，往后很长时间都不会有，甚至永远……
他的心仿佛在无限的空间下沉，手指快于大脑地打出：
我很想你。
看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乐瑟才回过神来，慌乱地想删除消息，对方却发过来一串数字，看起来像个手机号。
他在绝望中体会到一丝狂喜，瞥了眼时间，已经快下班了，同事们都还在工位上，但是乐瑟忍不了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拿起自己的东西冲了出去。他甚至等不到下楼，躲在楼梯间里就拨通了那个电话。
接通的瞬间，那个思念已久的声音就从手机另一边传了过来。
乐瑟兴奋得声音都变尖了。这是Lucky第一次给他自己的号码，是不是代表他们的关系又向前进了一步？
他迫不及待把那句憋在胸中好几天的话说出口：“我很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