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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措不及防 门前的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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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的树开花又花落,屋檐上的阳光铺满又收起,迁徙的大雁飞过窗台听到女人训孩子的叫喊,又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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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气并不凉快,几只小团雀叽叽喳喳飞在会议室窗边遮凉不一会又飞走,阳光刺过绿叶落在郁碎的衣服上,黑色正肩短袖显得人更加清瘦。
“感谢你们的到来让我们感受到了名校的生机,后续的招聘、实习通道都会为大家敞开,我们临时请来了玉合公司的总裁谢总,让我们掌声欢迎。”
郁碎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到走上台的男人,宽肩窄腰,一身西装穿的干净利落,还有那张棱角分明,熟悉到知道睫毛有多长,嘴唇有多软的脸,郁碎甚至能想象到男人笑起来时脸侧的酒窝。
郁碎感觉从脚底到头顶渐渐涌上一层凉意,突如其来的重逢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心虚与慌张。
果不其然谢衡微笑一下,露出脸侧的一对酒窝,“大家好,我是谢衡……”
郁碎低着头不敢看谢衡,声音明明离自己很近但郁碎却感觉很远,像溺水者溺亡前的幻听,直到坐在旁边的闻佑泽拍了一下自己才缓过神来。
郁碎眼神木愣的抬起头正对上谢衡眼皮微沉的眼睛,冷静、平淡、毫无波澜,像是在看街上的路人,普通的文件,路边的野狗。
郁碎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一股呕吐感涌上喉咙,接着他听到谢衡低沉的嗓音,“郁碎同学没听到吗?那我再说一遍,我们对你的作品很感兴趣,开放活动结束后我的助理会带你去我的公司,我们详细谈谈。”
谢衡走后,其他高层又讲了几句话,活动结束,人渐渐散了,郁碎脑子一片空白,仍坐在会议室没有动,闻佑泽给郁碎递了瓶水问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郁碎还没说话一个大波□□人就来到了郁碎身边轻声和郁碎说让郁碎随他去玉合公司。
想逃,不想面对。
郁碎看向大波□□,“我身体不舒服,不方便去。”
“您今天不去明天,后天也是要去的。”
郁碎有些颤抖的呼出一口气,“走吧。”
一路无言,到谢衡办公室时谢衡正在座位上津津有味的拿着根逗猫棒逗桌子上的小猫,看到郁碎进来把逗猫棒丢一边让郁碎坐在对面。
小猫注意到了进来的人,临空一跃跳到郁碎怀里用黑白相间毛茸茸的头一下一下的蹭着郁碎。
谢衡轻笑一声:“看来它还是更黏你啊,你还记得它吗?”
郁碎四肢冰凉,僵硬坐在凳子上毫无动作,嗓子好像卡着块烧红的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小猫讨好的看着郁碎叫了两声好像在疑惑为什么不摸自己。
谢衡拿出一个玩具扔到房间角落,小猫耳朵一竖猛的扑过去咬玩具。
“看来是不记得了,没关系,你说我该叫你什么好,同学?侄子?还是前、男、友。”最后三个字谢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的又重又慢。他紧盯着郁碎,似乎不想错过对面人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前男友这三个字如同冰锥一般扎进郁碎心里,像是悬了一下午的刀终于落下,郁碎脸色白了几分,面上努力保持着平静,“谢总,如果你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个恕不奉陪。”
“谢总?多少有点没大没小了吧,因该叫舅舅,或者叫你在床上经常喊我的我也勉强可以接受一下。”
谢衡恶劣的语气令郁碎再也没有留下的勇气,他站起身来转身离开。门刚被拉开一条细缝,下一秒就被一股蛮横强劲的力道狠狠按住。
谢衡自他身后压上来,长臂一伸紧紧攥住郁碎的手腕将人翻过来架在门板上,极具侵略性的眼神死死盯着郁碎。
郁碎皱着眉挣扎,“你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衡倾下身离得更近了些,郁碎甚至能感觉阵阵热气洒在他耳廓处,“你怎么就只想着情侣关系?这么喜欢我啊,分了手我也是你舅舅,四年前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是是舅侄关系啊。”
郁碎发了狠劲,一把推开谢衡,谢衡冷哼一声:“从明天起,来我的公司拍摄。”
郁碎不想理,当听不见转身就走走。
“不来的话你猜以我的权力你那个朋友,叫闻什么泽吧,能不能有去好公司实习的机会。”
郁碎停下脚步,攥起拳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攥的生疼。
“你威胁我?”
谢衡满不在乎,两手插兜懒懒的说:“是又怎样。”
郁碎没再说话,默然的抬步离开。
看着郁碎离开的身影慢慢消失谢衡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强压的痛楚。
是夜,郁碎刚洗完澡就收到了闻佑泽的电话。
“喂,小郁,你有没有好点啊,还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我好了。”
“那就好,我好开心啊,我感觉今天去的那家公司对我印象还挺好的,感觉稳了!现在总算可以跟我妈炫耀了!”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闻佑泽父母一开始很不同他学摄影专业,但倔不过闻佑泽喜欢,所以闻佑泽一直学的很努力想找一个好工作。
两人又随便聊了会就挂了,脑海里不断涌现着谢衡的威胁。其实郁碎不怪他,四年前的事在感情上总归是伤害了谢衡,自己上大学的学费每年都有人交,不用想一定是他。自己永远欠他的,这么多年郁碎一直在说服自己放下谢衡,但在猝不及防的重逢,看到真实出现在身边摸得见的脸与记忆中,睡梦中的脸重合,郁碎还是能感受到酸涩下的心跳加速。
“不是说放下了吗?让人来公司又是什么意思?!”路阮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谢衡吼道。
谢衡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没什么意思,他在摄影上确实很有天赋。”
路阮翻了个白眼,“有天赋的人多了去呢,怎么就非他不可了?”
谢衡沉默了片刻嗓音低沉:“我…为了报复他。”
“我的哥啊,你俩演电视剧呢?可真是恨海情深,四年前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求我帮忙找他,哎呦,那哭的叫个撕心裂肺,梨花带雨,现在又报复上了,何必呢你。”
谢衡瞥他一眼,“去去去,少给我提四年前的事,我是他舅舅,虽然不是亲的吧,但给他提供个工作机会这不正常吗?”
路阮见这人一堆歪理邪说也懒得管了,敷衍道:“正常正常……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