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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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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还有只绿鸟!”小女孩见瓜瓜起身一副要跑的姿势,堪堪停在了十步之外。
小小人儿看着黑猫身边飞来飞去的翠绿的小鸟,心中欢喜更甚。
妇人追上来,胳膊上挽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是新摘的野菜。
“青儿喜欢?”
小女孩用力点头,妇人蹲下身却说:“那也要问问小猫小鸟喜不喜欢你对不对?”
青儿再次点头,似乎鼓足勇气上前一步,见猫和鸟都没再退,这才怯生生开口:“小猫儿,小鸟儿,你们愿意跟我回家吗?”
“喵~”
瓜瓜盯着这荒郊野外出现的两个人,心中戒备轻声说,低垂的尾巴扫动着地面。只等千振衣振翅先飞,他就会立马跟上,离开这里。
千振衣确实振翅了,不过不是飞走,而是落到了青儿的肩膀上。
“咕,咕,咕。”千振衣站在小孩肩膀上,看着瓜瓜。
黑猫这才不情不愿地跟着这对母女回了家。
母女二人就住在这片森林的边缘处,周围没有什么别的人家,简单的一间草屋和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就是她们的所有。
“来,小鸟儿,这里以后也就是你们的家啦!”青儿欢快地推开院门,对自己新捡来的玩伴很是满意。
千振衣沿着屋舍飞了几圈,确认没有危险和陷阱,才落到篱笆上,慢吞吞地梳毛。
瓜瓜也在院中竖起尾巴转悠了一圈,然后贴着千振衣在的篱笆处坐下。
“喵,你怎么突然跟着她们跑?喵?”
“咕咕咕咕咕咕。”
“少来,要找人探听,也不应该是找这样两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人。”
“咕咕,咕咕咕咕。”
黑猫一双眼睛始终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耳朵微微后撇,闻言思索一番说:“你的意思是,这个女孩有点像小溪?”
“你忘了小溪是怎么对我们的?你还敢跟着她回来?”
“咕咕咕咕……”
瓜瓜不再说话,看着青儿丢下身上缝缝补补好多道的小布包,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如千振衣所言,如果小溪被正常地教养长大,应当也是青儿这样率真可爱,热情善良的。
“总之别掉以轻心,屋里听起来还有两个人的动静。一有不对你就往高处远处飞,别让人拿住了。”
“大哥哥!我回来啦!”青儿站在院里冲着房间脆生生喊。
屋内很久没有动静,她仿佛已经习惯,甚至很是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小心翼翼地一步两步靠近瓜瓜,然后飞快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小猫脑袋。
瓜瓜当即要应激,头顶上传来“咕”的一声,尖牙利齿又收了回去。
小孩子见猫儿不排斥,又轻轻柔柔摸上来。
此时房门被打开,一位身影熟悉的男人开门出来,温柔应道:“青儿知道我耳朵不好,怎么不喊大点声?”
“来,我们来把今日的功课温习了。”
小孩脸上透着很明显的失望--她还以为大哥哥没听见,今日就可以不学习了呢。
曾期带上门转身,对上院里多出来的两只生物难免顿住,随即笑说:“青儿,你怎么又捡小动物回来了。”
一猫一鸟已经呆滞。
择菜做饭的妇人大声笑说:“青儿的脾气秉性你还不了解吗?”
“青儿,别玩了,快去跟哥哥学习。”
曾期搬好小桌子和小凳子,冲青儿招手:“说的是,快来!”
青儿这才依依不舍离开新玩伴,浑身刺挠地坐到桌子边。
然而这边千振衣和云岫已经石化,一动不动,甚至忘记呼吸。
“咕?”
“我也想知道。”
--知道那是不是半边月曾经的大师兄,风和道人最得力的助手曾期。
千振衣猛眨鸟眼,张开翅膀就飞了过去。
“诶,你!”瓜瓜连忙追上去,发出急促的一声猫叫。
不得不防,如果有人设此局瓮中捉鳖,那他们插翅难逃的概率就有些大了。
好在曾期似乎并没注意到他们,反而捧着青儿的课业愁云满面。
青儿偷偷背着他做鬼脸,对粘着她的两小只爱不释手。
千振衣一边应付青儿,一边朝曾期跳了两下。
长的一模一样,教功课的习惯也一模一样,浑身上下都一样,那师父呢?
不对,也不是完全一样,面前这个比起记忆里的大师兄瘦了黑了,好像还老了些,脸上多了些胡茬。
瓜瓜刚说屋里有两个人,难不成师父在里面?
豆大的眼睛一直往房间里瞟。
“你看,这里你这么写……”曾期放下书卷才注意到已经跳到身边的一只翠鸟。
往常青儿带回来的都是些受伤的小动物。因为森林里的小动物们警惕性很高,一般只有在受伤时才能被小孩带回来,治好之后也不恋人,拍拍屁股就跑了。
好在青儿心智单纯,往往伤心一小会,就又为小动物们感到高兴。
下次继续带回来不一样的动物。
说起来,自己也算是被青儿的善心救下来的一员。
只是这次,这一只鸟和一只猫看起来并不像哪里受过伤,很是蹊跷。
曾期将书卷推到青儿面前,不动声色地将她和那两只来路不明的生物隔开。
山林里天黑得尤其快,草屋内亮起烛火。瓜瓜蜷在青儿为他准备的一只小草窝里,看着纸窗上的人影问:
“这次二十多年,大师兄就直接放弃修仙之道,已经成家了吗?”
“咕咕咕!”千振衣抱怨着,往瓜瓜怀里又缩了缩。
可恶的贼人!把那个体贴温柔的大师兄还回来啊!这么冷的晚上,居然不许青儿把他们俩带进屋里!
瓜瓜安抚性地为千振衣舔梳着背上的毛发,起身换个姿势,将外面的寒风挡了个严实。
“先睡会吧,白日里也没休息好。等会他们都睡沉了,我再带你进去探探。”
闻言,千振衣气鼓鼓踩了爪子底下柔软的皮肉两下,窝下闭上了眼睛。
看着怀里的小鸟气息匀称,瓜瓜一颗始终跳动不安的心才似乎得到了一些些慰藉。他紧了紧尾巴,将鸟儿往怀里又卷近了几分,轻嗅着小鸟熟悉的气息,半眯起眼睛。
这周围没有别的人家,一入夜各种夜间生物的活动迹象就开始明显,但主人家屋内熄了灯,显然已经睡熟。
“振衣,醒醒。”瓜瓜拿头轻抵了千振衣两下。小鸟立刻从梦境里抽身,跌跌撞撞站好。
“你等会,我先进去看看。”
瓜瓜在窗边直起身体,悄无声息地慢慢打开没关严实的窗户,像一条泥鳅贴着黑暗滑进去。片刻后,蓝绿眼瞳出现在窗缝处:
“没异常,进来。”
小鸟尽力降低扇动翅膀的声音,也贴着窗缝摸了进去。
室内没点灯,但好在临近月圆夜,外面的月光足够他们看清。
如水的月色洒在地上,这是一间空间并不大,布局也很简单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撑起一根麻绳,绳上挂着一块很大但看起来有些泛黄的花布,起到一个分割房间的作用。他们进来的是右边的窗户,正对着妇人和青儿的床铺,简单的竹床铺着被褥,母女俩都在甜甜的睡梦里。
轻轻掀开中间的花布,另一边原先应该是作厅堂只用,现在将做工粗糙的桌椅挪到墙角,空出来的位置加了一张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床旁边的地上还窝着一个。
瓜瓜同千振衣对视一眼,小猫儿轻巧地绕到地上那人的头边,千振衣则轻轻落在木床床头。
师父!
千振衣一双鸟眼瞪的老大,瓜瓜也确认了睡在地上的人顶着的是曾期的壳子。
且没探出周身有法术痕迹。
“咕!”千振衣还没啄到师父的头,就被一双精瘦有力的手死死钳住,没发出口的惊呼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瓜瓜一惊,全身毛发炸开就要扑上来,却也被身后一床铺天盖地的铺被死死盖住,身后之人隔着铺被死死抱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周围安静的可怕,漆黑一片的被子里瓜瓜只能听得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他刚想直接捏诀施法,就感觉被子外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戳他。
周身桎梏松开,他龇着牙窜出去,却看见翠鸟一根毛都没掉,好端端站在床边。而床上的老者已经坐起身。
四人很默契地都没有发出声音,曾期给道人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将师父扶到院子中。
跟在后面的千振衣看着行动不便的师父和大师兄,满腹言语说不出口。
曾期搬来小马扎,扶着道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边,声线比夜里的寒风还要刺骨冰凉:
“说吧,你们是悬日宗派来的?亦或者栖月阁?还是妖魔二界也想分杯羹?”
原来他们并没有认出来自己,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护房里两个凡人安全而行的先礼后兵,缓兵之计罢了。
“咕咕咕!”千振衣有些着急地想解释,轻声却还是满嘴鸟语。
曾期有些诧异,却又恢复冷漠:“事到如今二位还有什么伪装的必要?”
瓜瓜无奈口吐人言说:“曾期师兄,我是瓜瓜。”
“瓜瓜?”曾期眼一横,他可不认识什么“瓜瓜”“皮皮”的!
眼见着曾期犯轴,一直不出声的风和道人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