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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癞皮狗与梦成真   茱萸带 ...

  •   茱萸带着娘子醒了的消息去找大夫,将侯爷和夫人都引了来。

      两人围在床边都是一脸的心疼——毕竟阮怜是阮家唯一的嫡出女儿,向来都是万千荣宠的掌上明珠。

      你来我往地关心了几番,侯爷便握住了阮怜的手,满面愁容,语重心长道:“还有一事,侯府曾与宸王定过婚约。”

      “那时你还未出生,你母亲在宫宴上和昭妃娘娘一见如故,便当着陛下的面指腹定下了这门亲事。”

      “怎料世事无常,七年前昭妃病逝,宸王患了眼疾,原本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遭此一劫,注定与皇位无缘了,顷刻间树倒猢狲散,在朝中彻底失了势。”

      在说到“太子”一词的时候,夫人的面容明显紧张了起来。

      “侯爷慎言。”夫人轻声开口。

      “唉,偏偏这个盲眼的宸王生了个玲珑心,这几年运筹帷幄,势力竟比从前还要盛上几分。”

      “他年岁也不小了,圣上有意重提旧事。”

      “既是多年前就已约定好的,断然没有见风使舵的道理。”阮怜道,“父亲放心,怜娘都听父亲安排。”

      “都怪娘当年……唉……委屈了我儿,竟要委身于一个盲人!我看那顾子荣倒也争气……”夫人看着乖巧的女儿,说着说着就淌了泪。

      “母亲,父亲都说了,宸王殿下心思玲珑,女儿怎可只看人家短处?怜娘知道母亲心疼我,不过世事无常,母亲莫要萦萦于怀。”

      阮怜懂事的样子,让二老看得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但是于她而言,不过是异世走一遭,嫁谁不是嫁?只要能让她的顾郎“暗神伤”伤到心碎值啪啪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估计不久宸王殿下就会登门拜访,怜娘你心中有数就好。”

      侯爷叹了口气,又前前后后嘱咐了一番才离去。

      顾子荣就在不远处,凭借着习武之人的好耳力将屋中之事听得清清楚楚,脸色阴沉好似寒潭深涧。

      阮怜在屋中,却听到清脆的“叮、叮”两声。

      她正疑惑着,顾子荣头上顶着“心碎值:2”就走了进来。

      原来是加分的声音啊。

      难怪如此悦耳动听!

      “怜娘,你不能去和宸王议婚!”

      顾子荣的焦急模样,分明像极了大学生情侣吵架时的架势,哪有半分传言中的玉面将军的气度?

      “顾郎,非礼勿听。你此番行径并非君子所为。”

      “他们都要把你嫁给一个瞎子了!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小人!”

      “(我乐意嫁给他一个争不了皇位的王爷,至少余生富贵无忧。)”

      ?

      为什么说不出话?

      [系统提醒:阮怜与顾子荣处于“两情相悦”阶段,宿主该发言属于OOC行为,系统会自动和谐!]

      阮怜无奈,只能深吸一口气,生生挤出两滴眼泪来,走上前去牵起顾子荣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顾郎,皇命难违。”

      “我去请陛下赐婚!你我二人自幼相识,情谊深厚!陛下是明君,定会体恤!”

      阮怜顺势靠在顾子荣肩头,抽噎着详述。

      “自古君无戏言,这会让陛下为难。”

      “况且陛下年事已高,夺嫡之势隐隐有明争之向,此时生事,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阮怜垂着头,薄薄的肩头一抽一抽地颤,原本清亮的眼尾染得通红,泪花在顾子荣胸前晕开一小片湿痕。细碎的呜咽声,引得人心尖发紧。

      他听得心都要碎了,伸手轻轻揽住她颤抖的肩,指腹小心翼翼拭去她脸上的泪,轻轻拍着她的背,连呼吸都放得极柔。

      “叮——”

      脑中声音一响,阮怜也顾不上沉浸式扮演身不由己的白月光了,噌地一下抬起头来看向空中漂浮的水墨文字。

      [心碎值:1]

      显示器崩了?不应该是三吗?

      阮怜扭头对上了顾子荣含情脉脉的眸子……

      不是吧大哥?怎么还带自我攻略的?她只是为了不OOC而已!

      这次她是真想哭了!

      阮怜一把推开了他。

      顾子荣还沉浸在刚才的纠缠之中,对阮怜出乎意料的行为一脸错愕。

      “顾郎!我已有婚约在身,往后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她神情中满是悲怆。

      这次是真的悲怆!

      “怜娘……你且等我,我定不会叫你为难!”

      阮怜眼中含着泪,将顾子荣推出了门。

      她是真的怕再晚一会儿这哥们自我感动到一分都没了!

      “阮娘!”

      “癞皮狗!你怎么还没走!”

      “……”

      门外传来茱萸的声音。

      “茱萸小宝贝,我的OOC嘴替,爱你!”

      ……

      细细想了几天,阮怜已经有了初步的行动计划:先敲定与宸王的婚事,再想办法当着顾子荣的面和宸王“一见钟情”,最好是两个人甜甜蜜蜜,做一对羡煞旁人的恩爱夫妇,定能让顾子荣心碎到吐血!

      仗着白月光的倾国倾城万人迷设定,让一个男人爱上她不就是勾勾手指的事儿?

      现在只等宸王登门。

      然后她就:见客入,和羞走,倚门回首,一举拿下这个小角色!

      “娘子,这副头面已经是极简了,若是再将金步摇拔掉,过于素净会叫宸王殿下看不起的!”

      茱萸抬手往阮怜头上插,阮怜伸手拔了再放到妆奁里:主要是将长长的头发梳好打成一个个辫子绕来绕去就已经让她头晕眼花,再将繁复的头面安上,压的阮怜头都抬不起来。

      她平常在学校根本就没扎过头发!

      “那宸王都看不见!怎么看不起我?”阮怜撇着嘴囔囔。

      茱萸也不解,正式的华服贯是如此,娘子自及笄以来没少穿,怎么今日就是不行了?

      但她家娘子说得十分在理:宸王殿下的确看不见娘子的容貌打扮。

      茱萸拗不过阮怜,只能泄了气,由着她只在头上插了两根玉钗。

      虽说不是很合礼,但这两根钗子也是实打实的稀罕物,同一块料子所出,钗头飘了一抹灵动的红翡,宛如落日余晖,有价无市。

      阮怜本身的想的是插根金钗的,可是没料到这古代的黄金都是实打实的实心金,那金钗重的不是一点半点,插在头上扯得她头皮生疼!

      “娘子。”门口来了个夫人院里的丫鬟,“传侯爷与夫人的话,宸王殿下已经到了,还请娘子移步前厅。”

      好了好了,剧情要来了。

      加油小怜!说不定顾子荣又趴在哪个墙角盯着呢!你可得好好演!

      争取一把加十分!

      “咱们走吧,茱萸。”

      不出阮怜所料,顾子荣果然混进了侯府,在暗处观察着一切。

      阮娘打扮得如此清简,定是心中郁结,牵挂与于我……

      宸王,朝堂上你与景王党使绊子,与怜娘的婚约是否也是为了拉拢侯府势力,顺带打压我来向景王施压?

      只会玩弄权柄的小人!

      [叮——]

      阮怜:“?”

      我的大将军又咋了!

      感觉不妙啊,她还没见到宸王呢,不会把那仅存的一分也掉光了吧!

      阮怜内心:微笑黄豆脸……

      阮怜还未走到前厅,在屋侧的窗间便看见了一个谪仙般的身影:一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身姿清挺如竹,孤高如松。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却自带不染人间烟火的疏离,和原本阮怜心中设想的弄权王爷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倒像是坐卧云间的星君。

      最惹眼的,是他眼上所覆的素白绸缎。不见半分狼狈残缺,反倒添了几分清冷神秘——明明目不能视,一身白衣,却不失上位者的从容。

      日光为这玉雕似的人儿描了金,白得晃眼,又美得惊心。

      阮怜一时看傻了眼,驻足在了窗边,风浅浅地冲撞了好几个来回,仍难以回神。

      “娘子?”

      直到茱萸扯她的衣袖,才打了个激灵猛地转头。

      茱萸废了好大劲才梳好的发髻,就这么被她的一个回首撞在了支起来的窗户上。

      一支红翡发钗被带落,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碎玉之声引起了宸王的注意,他微微侧首,仿佛正注视着窗外的阮怜。

      阮怜没心思管那钗子,拎起裙子快步走过了窗子,进了前厅。

      “小女阮怜,见过宸王殿下。”

      阮怜福身,却偷偷抬头打量着这个宸王殿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顾子荣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睛最是迷人;眼前这位用白绸蒙了双眼,却可见眉骨清绝,鼻梁高挺,唇色绯绯,下颌线条利落如冰雕玉刻。不看眼睛,已足够惊为天人。

      宸王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

      “小王也见过阮娘子。”

      阮怜到底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记忆中没有半点与除了顾子荣之外的男人打交道的经验,现下壳子里面住的也是个没谈过恋爱的女大学生,她是真不知道古人见面议亲要说些什么。

      这宸王看起来像是隔壁玄幻仙侠组的,光顾着美了,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也是一言不发。

      这下子场子算是彻底冷了。

      阮怜试图给侯爷和夫人使眼色,指望着他们两个能cue一下流程,可不知道是气氛太诡异还是阮怜白月光的“多情眼”设定,这俩人居然自认为识趣地溜之大吉了!

      “殿下与小女有婚约为契,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相识一番,我与婉娘就先行告退了。”

      侯爷就这样留下一句话后拉着夫人跑路了。

      这个情况吧…至少能自由发挥了?

      阮怜努力地安慰着自己。

      怕什么。你不是天天在网上刷那些红娘视频吗?交朋友的时候你也不怵啊!

      “阮娘子可是有些紧张?”

      谁知道宸王居然先开了口。

      “殿下见笑了,这种场合怜娘也是头一回,有几个好魄力的娘子初见未婚夫婿能脸上不红,心头不跳的?

      “心头不跳,可是见到孤的样子死了心?”宸王语气平平,看不出喜怒嗔痴,静得像一汪深潭,又冷得像山巅初雪。

      阮怜大脑飞速旋转,急忙补救:“我不是这个意思,宸王哥哥清隽如谪仙,今日一见怜娘心中小鹿都要撞死在心口处了!这心头不跳是说人从容镇定呢。”

      “那这小鹿撞死…可是心中欢喜?”

      “殿下心思好玲珑,怜娘就是这个意思!”

      阮怜看着宸王的嘴角似乎是上升了一个像素点,长长舒了一口气。

      “早听闻阮娘子有天仙之姿,名动京城。奈何孤目不能视,白白荒废了阮娘子一副好样貌。”

      “宸王哥哥此言就有些偏颇了,好样貌是父母给的,不是怜娘自己的造化。况且仅凭一副好样貌,名动京城怕是还不够。”

      她这么说,多半要是在自夸并非徒有其表,宸王面上不显,心下觉得这阮娘子不过如此,也是醉心名利,死要面子之人。

      “都是作者的设定罢了。”阮怜用气声吐槽。

      “?”宸王听见了她说的话,但并未理解其中含义。

      他居然听见了?

      阮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脸凑到宸王耳边轻声说:“还得靠父亲的名声与母亲的运作。”

      真要她自夸简直太羞耻了!

      况且作者只是给阮怜写了个才女的设定,她本人的记忆无比单薄,根本撑不起来十七岁的年纪!像是对十七年人生的一句话总结:可能只有女主角能有从头到尾都轰轰烈烈的人生吧。

      反正刚才侯爷和夫人扔了她逃之夭夭,也不能怪她现在给父亲母亲甩个小锅背背吧?

      阮怜想到这里还狡黠地笑了笑。

      她的鼻息浅浅地拂过他的面庞,,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宸王心中兀的一紧。

      【叮、叮、叮……叮——】

      一下子涨了五分!阮怜还没在心里嘚瑟两下,宸王的话就潮水似的滚来。

      “怜娘真诚坦荡,孤虽难窥天仙之姿,仍心向往之,可见传言不虚,也并非都是侯府运作之高。”

      啊?

      这就心向往之了?古人都这么开放吗?婚说结就结就当是父母之命了,才见了一面,连爱好三观和人生理想都没交流过呢,就心向往之了?

      “钦天监已经算好了婚期,礼部也正在做准备了,聘书会和赐婚的圣旨一起送来,估摸着也就是这几日了。”

      这就都决定了?这么利索的?阮怜怔怔地听着。

      “孤还有公务在身,不便久留。”宸王没有听见阮怜的回应,淡淡发问,“怜娘可还有什么疑惑?”

      “没……”

      快了好!她时间也有限。

      “等等。”阮怜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是好像有些迟疑,似是不好说出口。

      宸王虽然看不见她面上的窘迫,但对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都很敏锐:略显凌乱的呼吸、不经意间摩挲着衣料的指尖,这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之处被他尽数捕捉在心。

      “你我是将要共度余生的夫妻,有什么大可直言。”

      “宸王哥哥见谅,怜娘年纪小,还不知哥哥名讳……”

      原来是这个,这次他是真的笑了:怪他早早封了王,名讳倒是不常被提起,想来那济昌侯也未将他放在眼里,连名讳都不曾告知。

      “孟承真。”

      梦成真?可真不像个皇家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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