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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晴雯事 应付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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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走了薛宝钗,又敲打了一下院子里面的那些丫鬟,时韵终于能安下心来,在松风院内好好的歇一歇。
依旧是装病!
不,这次,她是真的病了!
是心病!
被吓得!
“宝二爷,琏二奶奶来了!”
时韵斜倚在凉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会真记》,正看得入神,忽听门丫鬟的声音。
“请进来!”时韵道。
说着,连忙把书藏在枕头底下,随即便见到王熙凤带着平儿走了过来。
时韵勉强起身,装病道,“二嫂子,您怎么来了?”
王熙凤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了一番,见松风院比上次搬院子的时候,好的不是一星半点,院子里面的丫鬟婆子,一个个的也比其他地方的都规矩谨慎。
这一切,王熙凤全都看在眼里,同时也对这位宝兄弟,有了新的印象。
“哟,你这院子倒是越来越精致了。”
“二嫂子过奖了。”
时韵让袭人给她倒了杯茶,继续道,“您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事?”
“好事倒是没有,”王熙凤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是听说你前几天病了,特意来看你好了没有。”
“有劳凤姐姐挂念,已经好多了。”时韵笑道。
本来病就是装病,也没什么好不好的。
她想好的时候,当然也就好了。
“那就好,你这一病,可把老太太,太太给担心坏了。我还听说你前几天罚了院子里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啊?谁惹你生气了?”王熙凤试探着问道,目光看向院子里面的一众丫鬟婆子。“那个不好,你告诉我,我替你撵走就是,何苦和下面的人生气?倒是气坏了身子。”
时韵闻言,假装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道:“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可能是我前几天病糊涂了,一时兴起罚了他们吧。凤姐姐放心,我已经不生气了,以后不会再随便罚人了。”
她想罚人,自己能动手,到还不至于让王熙凤替自己出手。
说起下人,她倒是想起来,电视剧里都说什么丫鬟有卖身契什么的。
自己在分院子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些东西。
难不成,这玩意儿是在王熙凤手里?
那就很不好了。
她得什么时候想想办法,把这些东西拿到才行。
王熙凤看着他,似笑非笑,显然是不相信。“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因为薛姑娘去看你,你不高兴才罚人的?宝兄弟,薛姑娘一片好心来看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片好意啊。”
时韵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感受到了剧情强大的力量!
这样可不好,很不利于她的躺平大业!
但几遍如此,面上却不动声色。
“凤姐姐说笑了。薛姑娘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高兴呢?您肯定是听别人胡说八道了。”
对,很高兴!
高兴到都快被吓疯了!
啊!
那个薛宝钗,简直就是有毒!
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
王熙凤见他不肯承认,也不再追问,只当是时韵并没有继续追究。
“好吧,既然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对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平儿连忙提着食盒走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有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藕粉桂花糖糕、松瓤鹅油卷,还有一坛上好的绍兴酒。
怎么都是糕点!
咋还有酒水?
这是她爱吃的嘛?
她现在,喜欢吃香香辣辣的!
甜甜的!
还有软乎乎的!
嗯,就是不喜欢喝酒!
那玩意儿,不是很甜,不是很好喝!
啊啊啊!
“二嫂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时韵笑道,“怎么给我带这么多东西?”
带的不错,下次不要再送了!
送点值钱的玩意儿吧!
“宝兄弟这话说的,跟我还客气什么?”王熙凤道,“你最近病刚好,身子还虚,多吃点好的补补。这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是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时韵拿起一块桂花糖蒸新栗粉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软糯香甜。
罢了,罢了,虽然不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但看在还算好吃的份上,嗯……暂时吃一吃吧!
“好吃,真好吃。谢谢凤姐姐。”时韵很捧场的说道。
“好吃你就多吃点。”王熙凤看着他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呀,就是太挑食了,以后可得多吃点,把身子养得好好的。”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王熙凤忽然看向站在一旁的袭人。
“袭人姑娘,你也别站着了,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袭人连忙摆手:“二奶奶说笑了,我不饿。我还是伺候你们二位吃吧。”
“哎,你这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王熙凤拉着她坐下,“快吃点,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袭人盛情难却,只好拿起一块藕粉桂花糖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王熙凤看着她,又张望着四周,突然问道,“对了,袭人姑娘,我听说你们院子里的晴雯姑娘,最近月钱好像少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大家都涨月钱了吗?怎么就她的月钱少了?”
袭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看了时韵一眼,纠结着说道:“回二奶奶,晴雯妹妹最近确实有点事,所以月钱才少了。”
“晴雯最近忙着帮老太太整理东西,所以院子里的活干得少了,月钱自然也就少了。等她忙完了,月钱就会恢复原样的。”时韵笑道。
这事儿,说谎话,直接不打草稿。
对,她就是扣了晴雯的工钱。
因为,晴雯现在在外面院子伺候,自然不能拿大丫鬟的分例。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听说晴雯姑娘可是个能干的人,怎么会因为帮老太太整理东西就耽误了院子里的活呢?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啊?”王熙凤问道。
以前,她在老太太那里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听说晴雯伶俐,上次宝玉也对她称赞有加,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王熙凤很是不理解。
“宝兄弟,我可不是多管闲事。只是我觉得,晴雯姑娘既然在你院子里当差,就应该好好干活。要是她因为别的事耽误了院子里的活,那可就不好了。毕竟院子里的事也很重要,不能马虎。”王熙凤提点道。
毕竟是老太太的人,如此这般,传出去了,只会让人觉得宝玉不够尊重老太太。
世家公子,可不能传出不孝的名声。
“凤姐姐您放心,我知道。晴雯只是暂时忙别的事,等她忙完了,肯定会好好干活的。我会盯着她的,不会让她耽误事的。”时韵道。
王熙凤笑道:“那就好。我相信你会管好院子里的人的。对了,袭人姑娘,你是宝兄弟的贴身丫鬟,院子里的事你可得多操心。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袭人连忙道:“谢谢二奶奶,奴婢醒得。”
王熙凤又跟他们说了些府里的琐事。
这些时韵全都听不懂,也懒得听,只是随便说了两句,就应付了过去。
“你放心吧,院子里面不好的人,我全都会记下。”王熙凤笑道,“到时候好好整治他们的。不过你也得管好你院子里的人,别让他们跟着学坏了。”
“我知道了,凤姐姐”时韵道,“我会管好他们的。”
眼看天色不早了,王熙凤站起身,道:“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要是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让厨房给你做。”
“谢谢凤姐姐。”时韵送她到门口,“您慢走。”
王熙凤摆了摆手,带着平儿离开了松风院。
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王熙凤是在试探他,还好他反应快,没有露出破绽。
还有晴雯的事儿,也该有个了结了。
袭人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心的说道,“宝二爷,二嫂子今天来,好像是特意为了晴雯妹妹的事来的。您说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宝玉皱了皱眉,道:“应该不会吧。她就是随便问问。”
“我知道了。”袭人道,想了想,又继续求情。“二爷,话虽是这样说,但晴雯……上次也是无心之失,她现在在外头那么长时间,也知道错了,您看……能不能再给她个机会,让她能够回屋子里头伺候二爷?”
“不用!”
时韵随口说道,拿起枕头底下的《会真记》,却再也没有心思看下去了。
他知道,王熙凤这次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他和问晴雯的事那么简单。大概还有和自己说,薛宝钗的事儿。
只希望这一次,她敲打薛宝钗真的有用,也能给自己少一些麻烦。
上次的事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薛宝钗。
一点都不想!
除此之外,她也该好好想想,怎么和贾母说晴雯的事儿了。
后廊下,晴雯正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虽然是初春,那风吹起来,却也是难免萧瑟。
被风卷起的几片枯黄的叶子,打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的。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
袭人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走到晴雯身边,轻声道:“起风了,天凉了,你披上这件披风吧,别冻着了。”
晴雯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扫着落叶,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不用了,我不冷。”
袭人把披风披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无奈。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我已经跟宝二爷求情了,可他就是不松口,说什么也不让你回屋里伺候。”
晴雯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不就是说了一两句话?至于这么惩罚我吗?”
不过是问一问要那么多铜钱做什么?
凭什么就是阴晴不定的?
晴雯觉得委屈极了。
“我知道你委屈,”袭人叹了口气,话中透着无奈,好烟劝说道,“可宝二爷最近心情不好,等他气消了,我再跟他求情,说不定他就会让你回屋里伺候了。”
当然,这也纯粹就是安慰的话。
求情的事儿,她说了好几回,都没有松口,估计以后也难松口。
“心情不好?”晴雯冷笑一声,“他心情不好就拿我撒气吗?我又不是他的出气筒。再说了,他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薛姑娘?我听说薛姑娘去看他,他还罚了整个院子的人跪到半夜。他自己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惩罚别人吗?”
想到薛宝钗,晴雯更是气到不行。
袭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这话要是传到宝二爷耳朵里,他会更生气的。”
晴雯推开她的手,道:“听见就听见,我不怕。”
她越说越气,眼泪也流得更凶了。
“我待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他,从来没有过半点怨言。可他呢?他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想惩罚就惩罚,想赶走就赶走。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伺候他。”晴雯道。
若是放在从前,她甚至还能说出走的话。
但是,现在她不敢。
因为这事儿,宝玉真的能干出来。
到时候,就是真的覆水难收了。
袭人看着她哭得伤心,心里也不好受,道:“妹妹,你别这么说。宝二爷听到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了。”
晴雯摇了摇头,“我不这么说,难道他就让我回去了?我看他就是冷心冷肺!”
说完,她擦了擦眼泪,气呼呼的说道,“算了,不说他了。反正我现在也回不去屋里伺候了,就在外面打扫吧。打扫就打扫,谁怕谁啊。”
袭人见她还是这么倔强,也没办法。
“那你自己注意点,别累着了。要是有什么事,就跟我说。”
“知道了。”晴雯转过身,继续扫着落叶,只是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袭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晴雯心里委屈,可她也没办法。宝玉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一旦决定了的事,就很难改变。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时韵的声音:“袭人,你进来一下,帮我更衣。”
袭人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晴雯一眼。晴雯依旧背对着她,默默地扫着落叶,只是那孤单的身影,让人看了心疼。
袭人走进屋里,宝玉正坐在镜子前,等着她帮他更衣。袭人走到他身后,拿起一件锦袍,轻轻地披在他身上。
“晴雯还在外面打扫吗?”宝玉忽然问道。
袭人愣了一下,道:“是她一直在外面打扫。”
宝玉沉默了片刻,道:“她……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袭人摇了摇头,“她只是默默地打扫,什么也没说。”
时韵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
晴雯的性格,也就那样。
估计只有原身能够消受,自己是个俗人,不喜欢别人说话夹枪带棒的。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想到这里,就任由袭人给自己穿上衣裳,往贾母的院子里去了。
刚到院子,见贾母还睡着,时韵轻手轻脚地走进贾母的房间。
见贾母正歪在榻上打盹,便放轻脚步,走到榻前,轻声唤道:“老祖宗,我来看您了。”
贾母睁开眼睛,看到时韵,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伸手拉着他的手。
“我的心肝宝贝,你可来了。快坐,让我好好看看你。”
她仔细端详着宝玉,皱起眉头,“怎么又瘦了?是不是最近没好好吃饭?”
时韵在榻边坐下,笑道:“没有啊,老祖宗。我最近吃得可多了,可能是天气太热了,所以才瘦了点。您别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吃的确实不少,身体能不好吗?
至少比穿越过来的时候,好太多了。
时韵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着。
“真的吗?”贾母还是不放心,“你可别骗我。要是没好好吃饭,我可要罚你了。”
“我哪敢骗您啊,老祖宗。”时韵撒娇道,“我以后肯定好好吃饭,把身子养得棒棒的,让您放心。”
她一定会多多吃饭,好好吃饭。
哈哈哈。
“这才对。”贾母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最近府里没什么事吧?你王夫人姑姑那边还好吗?”
时韵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笑道,“挺好的,老祖宗。府里没什么事,王夫人姑姑也挺好的。”
能不好吗?
薛宝钗都已经登堂入室了,差点把他给吓出毛病来。
“那就好。”贾母叹了口气。
“唉,薛家的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贾母皱起眉头,“他母亲去世得早,没人好好管教他,才会变成这样。你姨妈也是,太心软了,对他太过纵容,才会让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说起薛蟠,贾母自然是不喜。
但毕竟是亲戚,她话也不至于说太难听。
“老祖宗,您别生气。”时韵劝道,“母亲也有薛蟠哥哥毕竟是她的外甥,她总不能不管他吧。等他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事理了。”
听说,薛蟠最后不一定会偿命,大概是流放。
嗯,还有机会长大。
哈哈哈。
“长大了?”贾母冷笑一声,“他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我看他是一辈子都长不大了。”她顿了顿,又道,“还有薛家那丫头,我看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上看起来端庄稳重,实际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这样的人,王夫人竟然还敢让他打宝玉的主意?
贾母想想就生气。
“老祖宗,您别这么说。薛姐姐挺好的,只是您对她有误会。是个懂礼的。”时韵说到。
哈哈,她是懂引言怪气的。
“好?”贾母看着他,“她要是真好,就不会天天往松风院跑,惹得府里人议论纷纷了,我的儿,你可别被她的外表迷惑了。”
这样的女人,心机太深。
自家宝玉,性格过于温良了。
时韵还想再说什么,贾母却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她了。说起来就生气。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把晴雯打发到外面打扫了,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做错什么了?”
时韵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连忙道:“没有啊,老祖宗。晴雯姐姐没做错什么,只是我觉得她在屋里待得太久了,想让她出去透透气,锻炼锻炼。”
“锻炼锻炼?”贾母皱起眉头,“打扫院子能锻炼什么?我看你是故意惩罚她吧。是不是她哪里得罪你了?”
“真的没有,老祖宗。”时韵道,“我就是觉得她在屋里待得太闷了,想让她出去活动活动。再说了,她在外面打扫,也能多接触接触下人,了解了解他们的生活,这样对她也有好处。”
她这话,贾母当然是不信的。
不过,晴雯毕竟只是个丫鬟,也没必要坏了祖孙俩人的感情,是以,贾母也没有实打实的追问。
“老祖宗,我还有个想法。我想再过几年,晴雯姐姐年岁也大了,让她出去嫁人。您看怎么样?”时韵建议道。
晴雯,还是不太方便留在自己院子里。
惹自己生气的人,不留着也罢了。
贾母惊讶地看着他:“送走?怎么突然想把她送走了?”
时韵叹了口气,解释道,“老祖宗,我知道您疼晴雯姐姐,我也很喜欢她。可她毕竟是个丫鬟,总不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吧。等她长大了,也该出去嫁人,也显得咱们宽厚。再说了,她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咱们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这话说的很明白,就是自己对晴雯没有兴趣,算是提前和贾母说清楚了。
“而且,我觉得晴雯性格太刚烈了,不适合待在府里。府里的规矩多,她又总是心直口快,容易得罪人。要是她再待下去,说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不如让她早点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时韵后面又补充道。
怕贾母不答应,这一项,也是彻底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贾母想了想,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晴雯这孩子,确实性格太刚烈了,不适合待在府里。只是她从小就跟着你,你舍得让她走吗?”
时韵装作没办法的点了点头,“我当然舍不得。可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贾母欣慰地看着他,“我的宝玉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为别人着想了。”
“不过这事也不能太急。等再过几年,晴雯长大了,我们再给她找个好人家。到时候,我会亲自为她挑选,保证让她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贾母说道。
虽然对于晴雯很失望,但时韵这么说了,贾母还不至于迁怒。
“谢谢老祖宗。”宝玉笑道,“有您为她挑选,我就放心了。”
祖孙俩又聊了一会儿,宝玉见贾母有点累了,便起身告辞:“老祖宗,您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空再来看您。”
“好。”贾母拉着他的手,“路上小心点。”
“我会的,老祖宗。”宝玉说完,转身离开了贾母的房间。
走出院子,时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贾母已经同意了他的想法,再过几年,就可以把晴雯送走了。
能送走就好,至少不至于在贾府这么一天天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