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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可怜你罢了。 不需要怜悯 ...

  •   药谷内,傅子清手里握着仙草,表情温柔地将草药抵在她面前。

      “长老派我们下山,拿上仙草有备无患。”

      霜屿原本就冷着脸,听到下山两个字后,她满眼诧异道:“怎么会?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脸不可置信地质问:“你别瞎说!”

      傅子清闻言眉眼弯弯,他有些惊叹道:“你不知道吗?”

      “最近山下城内频频出现怪事,有人推测是魔君即将冲破封印,近几日一直人心惶惶。”

      霜屿皱眉,“这事我知道,但你说的我们一起又是哪位长老说的?”她抱胸问。

      “玄真长老,昨日长老召见我告诉了我此事。”

      霜屿冷笑道:“在没得到长老传令之前,我对你所说的话存疑。”

      之前她就是听了傅子清的话放生了灵狐,以至于现在成为她灵宠的狐狸瘸了腿。

      而他傅子清却被九天玄离选中,更是得到了玄真长老的青睐,现在的傅子清可是宗门里的红人。

      但霜屿就是看不惯他,看不惯他一再缠着自己,明明傅子清不如她。

      她的视线落到他悬在空中的手上,手心握着的仙草还沾着露珠,一看就是刚采摘的。

      这些仙草虽然名贵难得,但霜屿想:我又不是采不到,用不得你献殷勤。

      以及最重要的一点,他怎么知道自己会在药谷?

      霜屿想到这里脸一下子就黑了,她得出结论:“你跟踪我?”

      傅子清:“不是的,是…偶遇。”

      霜屿:“真假。”

      “真的。”

      霜屿无奈轻笑并嘲讽说:“我说,你真是二傻子,你也就看着聪明了。”

      傅子清也没急着为自己辩驳,而是垂眼沉思后轻声询问:“你不信我,是因为灵狐一事吗?”

      他试图扯开话题,转而满脸歉意地说:“我听闻它受伤了,抱歉。”

      听到道歉声,霜屿才将目光锁定在他脸上,眼神在他身上来回扫,一脸严肃地审视他。

      见傅子清真的带着歉意,手不自觉的摩挲着指尖,霜屿才开口呛他:“还记得呢?我还以为你忘了。”

      嘲讽完,霜屿也不给傅子清辩解的时间接着控诉说:“你明明知道它独自在深山里,它一看就没有了族群依靠。”

      “你还是劝我放它走了。”

      傅子清睫毛轻颤,他抱歉道:“是我……”

      还不等傅子清说完,霜屿接过话说:“是我,是我没有主见,我不该轻信别人说的话。”

      霜屿亲眼目睹,傅子清的表情从歉意变成诧异,但霜屿还是开口表示:“当然,我也感谢你,感谢你教会我不要轻信他人。”

      傅子清有些懊悔也有些忧伤,他回复:“你在记恨我吗?”

      傅子清那张冷淡的脸上带着哀伤,他说的那么真诚,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般。

      他双眸注视着霜屿,表情那么认真,语气诚恳。

      “别讨厌我好吗?”

      霜屿被他注视着,脸上原本嫌弃的表情不自觉散去,只剩下困惑。

      “你别这么卑微,搞得我在欺负你。”

      傅子清闻言移开视线,他忽然垂下眼解释说:“在宗门里,大家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听到他解释的霜屿一时间有些茫然,她抿着嘴反而探究的看着傅子清。

      她问:“为什么不喜欢你?”

      傅子清低垂着眼,握着仙草的手不自觉握紧,他声音不似刚才清澈而是带着沙哑,他沉声道:

      “因为,我会带来不幸,对我好的人都被我害死了。”

      闻听此言,霜屿表情变了又变,她欲言又止、张嘴又闭嘴,看着独自哀伤的傅子清,霜屿想了又想。

      久久沉默,就当傅子清可悲的叹气觉得霜屿不会再想理他时,霜屿开口了。

      她肉眼可见的犹豫,她盯着傅子清看了许久,最后终于憋出一句:

      “宗门里不许想这些歪门邪道,还有这些不利于宗门团结的话请禀告玄真长老。”

      然后,她踟蹰道:“你也别乱想,静心修炼吧。这种话都是不可信的。”

      傅子清终于有勇气再次对视上霜屿的双眼,他默默的注视着,不愿再移开视线。

      被注视的霜屿不自觉地看向傅子清,对视上的瞬间,她看到了傅子清瞳孔的颤抖。

      傅子清沉闷的内心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流,慢慢抚平了他内心的酸涩。

      真是奇怪的感受,他感觉霜屿的眼神像是迷药,傅子清好想一直注视着她,不愿分离。

      而此时被一直注视着的霜屿内心有些发毛,她头不自觉地扭开后还是能感受到那道炽热的视线。

      她的半边脸像是被火灼烧般发烫,最终忍不住的霜屿扭头责问道:“你还要看多久?”

      被训斥的傅子清才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并道歉:“抱歉,你不怕我就好。”

      失去注视的霜屿松开抱胸的手,严肃的告诉他:“我不怕任何人,我也不信这种话。”

      看着傅子清暗下去的双眸,霜屿内心挣扎了一下,她实在是受不了傅子清那张假装平静的脸。

      霜屿轻叹一声还是开口:“九天玄离怎么样,你们磨合的如何?”

      傅子清有些踌躇,他神色微变,强忍着情绪回答:“还好,没有攻击我的意图了。”

      听懂了傅子清话外音的霜屿还是强行宽慰道:“这不是还行吗?九天玄离又没伤没病,你也没有那么不幸。”

      这些话传入傅子清耳中,他内心竟然产生了几分期许,他问:“是吗?如果它以后伤了病了呢?”

      霜屿看着他,听着他反复问,她能感受到他内心那小心翼翼的试探,霜屿猛的有些恍惚。

      她小时候问阿娘要糖吃时就是这么反复试探,犯错时她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可惜阿娘已经不在了,但阿娘留下的爱她还记得,所以她宽慰道:

      “人总会死的,没有人能平安顺遂一生,病了,伤了,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它不能代表什么。”

      霜屿又问他说:“你为什么要妄自菲薄,你活着是为了成为自己。”

      “至于其他人,不喜欢就不靠近,受欺负就反抗。”

      “那无法反抗呢?如果那就是命中注定的呢?”傅子清忽然激动地问道。

      被插话的霜屿抬头对视上傅子清那双探究的双眸,他似乎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霜屿脑中也浮现出杀害她阿娘的黑影,她语气变得冰冷,脸上是藏不住的恨意。

      她说:“没有什么是无法改变的,也没有什么注定无法反抗,我一定会让一些人付出代价,我才不信什么命中注定。”

      霜屿告诉他:“你如果相信了他们的话,傅子清,那才是可悲。”

      傅子清身体一顿,摩挲着的手指也停止了动作,他站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霜屿笃定般回望他,她告诉傅子清:“你要做的是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傅子清如鲠在喉,他想过太多和霜屿可能的接触,无论是因为玄真长老的要求还是遵循他内心的选择。

      他总是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不过只是一种自我保护。

      傅子清的冷淡藏着对世间的排斥,可他在第一眼见到霜屿时就有一种感觉。

      我在被她吸引。

      所以此刻,傅子清的内心在叫嚣,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这种感觉攻击着他的神经。

      他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和别人不一样。”

      霜屿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淡淡开口:“因为,我在可怜你,可怜你认不清现实,可怜你懦弱无能。”

      她接着说:“我可怜你依靠别人活着,可怜你认不清自己。”

      药谷里那么安静,静到傅子清能清楚地听到树叶间沙沙的声音,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被轻易拆穿内心的傅子清呆愣在原地,任由霜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

      而傅子清的心思随着一声声猛烈的心跳回到了他与亲人分别的瞬间。

      父母的相继离世,族人的灭亡,以及远离故土的悲伤。

      这些经历一点点在他眼前闪过,最终他的记忆定格在了初到宗门的那一刻。

      霜屿看着出神的傅子清,她啧了一声,然后十分无语地盯着他,最后霜屿伸出了手悬在傅子清面前。

      不等他反应,霜屿双手合十,一声清脆的拍掌声响起。

      霜屿说:“醒醒!”

      突如其来的响声唤回了失神的傅子清,掌风吹起他额间的发丝,从回忆中脱离的傅子清行礼道:

      “抱歉,想起来了一些事。”

      霜屿则是又换了一副冷漠的表情说:“记住了吗?别让别人可怜你。”

      傅子清睫毛微颤,他声音低沉且有力,“嗯,我记住了。”

      得到答复的霜屿也不想和他过多交谈了,他的种种表现总会让她回忆起年幼的自己。

      霜屿痛恨年幼无能的自己,她觉得自己是因为可怜才被玄真长老收为弟子。

      当时,她也收到过非议,也遭受过恶意,他人排斥不善的目光她一直记在心里。

      可惜,当时没人告诉过她这些话,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此时的霜屿冷脸告诉他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告辞了。”

      听到霜屿要走,傅子清又抬起握着仙草的手,只是此时的仙草已经有些蔫巴了。

      周围的灵气也在消散,晨露已经干涸在绿叶上,这株仙草未能及时用灵器保存,已经开始衰败了。

      霜屿的视线落在他手中,傅子清也将目光停留在仙草上。

      见仙草急速衰败,他有些羞耻,霜屿也第一次从那张冷冰冰的脸上看到这副表情。

      “抱歉,我没有能储存仙草的灵器。”

      霜屿则是告诉他:“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它目前对我的修炼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

      傅子清看着霜屿说完这句话后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离去,他胸口沉闷,明明还有很多话卡在喉咙。

      可他却说不出口,他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最后当霜屿即将转弯消失在他视野时,他问:

      “如果我变强了,是不是一切都会改变。”他询问的声音不大,但却很清晰,它清晰的传入霜屿耳中。

      霜屿没有回头,她脚步一顿,“你自己去感受就知道了。”说罢,她便消失在了傅子清的视野里。

      独留在原地的傅子清沉默的停留在树影里,他脸上带着迟疑带着忧虑。

      但他心里却产生了不一样的想法,它深深的留在了十八岁的傅子清心中。

      而此时十七岁的霜屿在离开药谷的路上,别在腰侧的“宝物袋”颤抖着打开,放出了里面的“灵镜”。

      灵镜顺势飞在高空中,平静的镜面反射出的镜像开始浑浊。当镜面从波澜变平静时,出现了玄真长老苍老的面容。

      “拜见长老。”霜屿随即行礼道。

      玄真长老则是不在乎般点点头,霜屿了然的起身。

      而玄真长老也是开门见山,“近日距宗门二十里外的芸城内怪事频频。”说着他捋了捋胡子看向霜屿。

      霜屿清楚,这是长老在向她递话,这是在告诉霜屿,你该表态了。

      在玄真长老期许的目光里,霜屿再次行礼顺着他的话表示,“弟子想前往调查以还百姓太平,愿长老成全。”

      隔着“灵镜”,霜屿听到了玄真长老满意的笑声,以及“灵镜”内另一声赞叹声。

      “玄真,你当真是收了个好弟子。”

      霜屿没有抬头,但依然能通过这沉闷中带着沙哑的声音辨认出他的身份。

      是卜鉴长老。

      玄真长老捋着花白的胡须,脸上带着笑,“卜鉴,你看霜屿如何?”说罢“灵镜”内出现了卜鉴长老的脸。

      霜屿低垂着眼,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动作,暗处她眼底带着一丝诧异。

      霜屿对卜鉴长老的了解不多,她这么想着,卜鉴搭话了。

      卜鉴长老笑着道:“好孩子,当真值得培养。”

      玄真长老对于卜鉴的话笑而不语,他转而问向霜屿,“你打算要独自一人去芸城?”

      霜屿也有些疑惑,明明玄真长老已经派了傅子清同她一起,为什么还会再问。

      霜屿心中有疑但却无权提问,她只能顺从问道:“愿听长老安排。”

      这话说完,卜鉴长老笑着说:“我派一人与你同行,如何?”

      霜屿点头,“谢长老。”说罢,她再次按着礼数行礼。

      与此同时,霜屿也开始猜测那位神秘的同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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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周恢复更新了!另外520有特别番外! 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有榜的话会随榜更新,没榜的话两天一更。) 求预收!《亡夫变成鬼后还缠着我!》 老公死后我拿遗产养男鬼。《定制管家【赛博】》 定制男友,【】也可以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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