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断袖 戚长歌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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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从柴禾堆里走出来的少年人宽肩方脸，长相不如戚长歌英气俊秀，是个看起来十分路人的角色。
只见他自顾自地倒了两碗南瓜粥，十分慷慨地将一碗端到了江同面前，说道，“看你穿得这么好，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呢。哝，吃吧。一大早的，鸡就在被窝里面叫上几声，我们就要起来饿着肚子晨练，灭绝人性不过如此。”
江同一阵无语，虽说他现在是师尊的角色，但这一番言语勾起了他许多年前的求学记忆，连面前的南瓜粥也不觉得香了。
从前读书时候，他赶早八的课也是如此心境，骂天气骂教务处骂教学楼。如今，屠龙少年终成恶龙，江同作为辅导员在法学院抓逃课抓迟到抓夜不归宿，当下重操旧业，实属汗颜。
面前的南瓜粥烫得要命，江同只能边吹边好奇地问道，“的确辛苦，那翘掉会怎么样？”
少年翻了个白眼，答道，“你怎么跟个新来的一样？不去当然要被罚啊，尤其是别被那个戚长歌看到，他肯定会仗着大弟子的身份，罚我们围着归一宗青蛙跳上三大圈。”
江同没想到戚长歌还有这般灭绝人性的一面，抖了抖，不由道，“他对同门都这么心狠手辣？”
少年说道，“当然了，我可讨厌死他了，虽然他应该也讨厌死我了，但谁能像他一样整日不吃不睡地练啊，不知道的以为他要早点干掉我们师尊，做归一宗宗主呢。”
江同抖了再抖。
他还真是这么想的啊！！！也确实打算这么实践啊！！！说不定马上就要成功了！！！
少年见他不答话，转过来问，“你怎么出汗了？”
“热的，热的。”江同擦了擦额前的冷汗，强行镇定道，“这么看他虽然严苛，但也还算是为了你们好，怎么就讨厌死了？”
这少年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看来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不管怎么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从他讨厌死戚长歌这一点上来看，他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江同对这少年十分心动，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苏直。”少年放下粥碗，爽快地说道，“其实告诉你也无妨，我行得端，坐得直，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讨厌我，是因为我是个断袖，每次见了我恨不得躲我八丈远，连日常训练唯恐碰上我。他对我秉着这种态度，我自然也很讨厌他。”
“咳咳咳咳咳咳——”
江同听了，连嘴里的粥都呛了一口。即便是二十一世纪，这般对初见之人大胆暴露取向的人也是少数，更何况……
苏直斜睨他，“怎么，你也害怕我骚扰你？即便我是个断袖，也是个洁身自好的断袖，你以为是个男人就行吗？再说了，我拜入归一宗是为了求道，为了锄强扶弱，保护弱小，又不是为了情情爱爱这种无聊小事，哼。”
江同也自觉刚刚有些不礼貌，忙说，“不不，我没这么想，抱歉抱歉，只是有点惊讶。我是看戚长歌他也像是个明事理之人，就因为这么点事，就厌恶你至极？”
“对啊。”苏直翻着白眼“嘁”了一声，继续说道，“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好像是被哪个断袖骚扰过，每每满面愁容，整夜不得安睡。于是恨屋及乌，连带着看我也很不爽。但这些与我何干？”
江同又咳嗽了一下，脸又红了。
骚扰戚长歌的“犯罪嫌疑人”正站在此地，十分汗颜地听苏直继续说道，“无论男女，情爱一事也要讲究情投意合，强行骚扰本就不合礼法。我同他说，他与我不同，我是外门弟子，天资平庸，都没见过师尊，但他既然是大弟子，还同师尊关系要好，可以将此事禀告师尊，让师尊处置。但他十分不满，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江同的背后更冷了，脸上也挂满了黑线。
你一个断袖名叫苏直也就算了，你可是长点心吧！骚扰戚长歌的就是你们亲爱的师尊啊！你这个智商也忒堪忧了，怪不得戚长歌让你滚呢，没揍你都算给你面子了吧！
被上司骚扰这种事情，任谁都很难直接说出口好吗！
讨厌戚长歌又心直口快的笨蛋，今日我江同的亲传弟子非你莫属了！
江同对他十分欣赏，正犹豫如何委婉告诉苏直自己就是他敬爱的师尊，门口却忽然传来了喊饿的声音和几阵急促的脚步，江同端着碗的手一僵，一瞬间竟然丢了反应。
“快走了！”苏直当即扣上锅盖端着碗跳窗跑了，动作之迅速，江同连个背影也没看清，只留下他一人有些凌乱地站在原地，眼看着戚长歌带着一众弟子有说有笑地进了厨房，而他们的师尊却像在灯台偷灯油的耗子一样，端着粥碗，怔愣地看着面前饥肠辘辘的一众弟子。
我xxxx！苏直你xxxx！你这么卖队友是没有朋友的！！！
果然偷吃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一回生二回熟，他这种新手只有被坑的份，这苏直，虽然硬件都符合，但离忠厚老实差得也太远了吧！
面面相觑之下，只有戚长歌的脸上迅速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与一众弟子行礼道，“师尊。”
江同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晨练辛苦了，快来用膳吧。”
救命啊！如果是在学校里偷东西吃被学生发现，他真的会社死到辞职的！而且戚长歌为什么还要吃饭啊！他不是早上和自己吃过饭了吗！他这个样子像是日夜忧虑吗？我看他一天天吃得比谁吃的都多！他就是单纯吃不胖吧！
江同在众目睽睽之下，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寒江阁，十分安详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试图忘记刚刚厨房发生的一切。
社死没关系，做老师的劳心费神，喝碗粥没什么的，尊师重道自古有之，跟“江同1.0”之前做的那些事情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这般自我安慰持续了良久，直到戚长歌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师尊，是我。”
江同很不想开门，但架不住门外的人孜孜不倦地敲，他只能面带微笑地打开门。
这次不是他装x，而是他已经自觉丢脸丢到丢无可丢，无法摆出其他表情了。
戚长歌的脸上还是带着瘆人的笑，“我见师尊想喝南瓜粥，我给您带来了，还带了几个包子。”
为什么又是南瓜粥！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喝南瓜粥了！以后归一宗都不许做南瓜粥！
江同移开目光，不明白戚长歌为什么对他如此殷勤，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下，试图转移话题道，“我听闻你和一名叫苏直的外门弟子有些交情，还能烦你帮我把他喊过来？”
作为一名师尊，江同自觉他的用词已经十分客气了，毕竟这整个归一宗，他也不认识什么别的人了，使唤一下大弟子还是情有可原的吧……
但戚长歌的脸色却还是微有些变化，问道，“弟子冒昧请教，师尊找他做什么？”
江同答道，“唔，找他有些事情。”
很重要的事情！
戚长歌皱起了眉毛，几乎是下意识地接道，“您……看中他了？”
？？？
虽然你是男主，但请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看中，这是欣赏，赤裸裸的欣赏！再说了，你师尊换了个目标对象你不应该高兴吗！
江同答道，“唔，我看他天资不错，为人又爽朗，是个可塑之才，打算将他收为内门弟子。”
戚长歌忽然上前一步，“师尊！您不能收他做弟子！他是……他是……”
江同被他的忽然靠近吓了一跳，稍稍退了退，问道，“他……他怎么了？”
戚长歌咬着牙说道，“他是个断袖！”
江同不明所以，一时想不明白，却又不敢忤逆这看起来精神有问题的男主，只能满心惊讶地接道，“那又如何？”
戚长歌道，“他……他……”
江同很同情地看着他，安慰道，“长歌，你是断袖么？”
戚长歌瞪圆了眼睛，咬牙道，“我……”
江同十分同情地看着他，大概他之前真的被吓得狠了，当下回答这个问题都有些艰难，于是有些愧疚地说道，“长歌，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断袖与否并不影响一个人的品性，我看那苏直心直口快，即便和你师从同门，也并不会对你怎么样。”
见戚长歌的脸还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地不答话，江同无奈道，“你若是为难，我自己去寻便是了。”
戚长歌闻言，大梦初醒一般迅速道，“弟子不为难！弟子马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断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