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同层关系 低声些，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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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毛姜松禾回到瑰梵酒店，取了早已收拾得当的两个行李箱办理退房的时候，突然心一沉。
姜松允知道他贸然搬到唐朝顶楼，会不会生气？
转移好阵地，接下来的重中之重，是怎么解释自己的出尔反尔、自作主张。
弟弟对自己的态度缓和来之不易，坦白方式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强势。
所幸MOF的封闭集训没有像国内那样借鉴军事化管理，选手休息时段还可以使用联网手机、在镜头之外的区域放松会客。
通过微信对话，姜松禾旁敲侧击出姜松允今日收获颇丰，心情不错。
他趁热打铁在路上买了杯冰美式，提前赶到TANG大厦中层餐厅，等姜松允下课过来吃午饭。
昨日临别，姜松禾把那个黑色保姆包留给了姜松允，里面装着他给姜松允新换的保温水壶。
海选的时候，兄弟俩因为之前那个粉蓝色小王子款呛了两句，这个新水壶，其实是姜松禾当晚出去买玉米虾仁饺子的食材时，一道去专营店就买了的。
他让店员推荐介绍很多种，最后挑了一个成熟低调的调温款。
考虑到姜松允封闭集训不方便外出买日用，姜松禾便将新水壶连同置办得满满登登的保姆包留给姜松允，只是一直没机会了解姜松允喜不喜欢、会不会用。
姜松允风风火火地现身，和姜松禾面对面，一屁股在餐桌另侧坐下。
姜松禾见姜松允满头大汗地补充水分，用的正是那个新水壶，那种忐忑却翻了倍。他心中打起退堂鼓，犹豫着要不还是换个更好的时机再开口。
姜松允大概是渴了一上午。还没吃饭，吨吨吨给自己先灌了个水饱，才撂下新水壶，眼睛从姜松禾略肿的眼皮扫到手边的冰美式。
“哥，你昨天没睡好啊？”
是也不是，但是或不是，都很难启齿。
姜松禾轻咳一声，把同样在海选时成为呛声导火索的冰美式推给姜松允，顾左右而言它。
“哦给你买的，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喝么？上回哥其实也买了，只不过……”
怕姜松允脑子转太快，顺着话茬追问自己重新入围的细节，姜松禾话说一半就不继续往下了。
姜松允脸上闪过难得的感动，接着撒起久违的娇来。
“上回是上回，早都翻篇儿了，我现在天天暴汗代谢快，用我哥给我买的新水壶喝水就挺好！咖啡这种东西嘛，喝了心突突还总跑厕所，多耽误事~”
他把冰美式推回去，嘴巴朝姜松禾的肿眼泡努了努：“还是留给你喝吧哥，你好像比我更需要来一杯，喏，严重影响颜值了都。”
姜松禾暖心得喉咙发堵，很快又意识到弟弟的亲近是有前提和期限的，再自欺欺人下去，他怕是会舍不得松手。
三个月……对啊，不是在戒断么？自欺欺人还怎么戒断？
接过透心凉的容器，姜松禾的手捏捏再放放，酝酿了一会儿，他向姜松允坦白了实情。
姜松允听后愣住，脸上推敲不出情绪的走向。
姜松禾不禁往最坏的后果想。
接下来弟弟大概率不会答应见自己了，戒断期还没正式开始就结束，也好，准备其它要事就有更充分的时间，MOF赛程直播是在哪个平台来着，初赛近在眼前，要尽快了解清楚才行……
半晌，姜松允终于开口。
“你是说，你现在住唐朝酒店顶层？就在我房间楼上？”
“嗯。”
“就是MOF给明星评委们安排的房间？”
“嗯。。”
“顶层，应该是量级足够大的评委才能住的吧？”
“嗯。。?”
“我去！哥！？那你不就是和Janus住一起了吗？！！”
“。。。。”
姜松允撑着餐桌弹射起身：“哇啊——”
姜松禾抿唇的嘴角抽搐几下，余光越过姜松允瞥见来往几人侧目，压低声音，局促地制止。
“……你，你坐下！小点儿声！！！”
“嗐呀，这儿又没几个听得懂瓷文……”姜松允嘟囔着坐下，音量乖乖放低，满心满眼的求知欲却未减分毫，“你先说是不是是不是啊？！”
刚才坦白的时候，姜松禾刻意隐去了同在顶楼双子套房另一半里住的是谁。
暗中措辞和察言观色占领大脑高地，他竟一时把那“谁”是姜松允偶像这件事忘了。
年轻的脑子果然快，姜松允的歧义表述竟歪打正着，成了昨夜的前情提要。
“我和他住哪门子一起？！”姜松禾用反问句否认，追加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严谨纠正，“他住A，我住B。”
觉察到自己的火气，又找补一句：“以后最多只是同楼层的关系。”
姜松允挠挠头：“不然你俩还能有啥关系？”
姜松禾哽住，细水长流地呷了口咖啡，再撂下，一套动作结束，他将跑偏的话题拉回主线。
“你不生哥的气？”
“我生气——”
咖啡杯被捏得咔一声。
“那就多少有点儿不知道好歹了！”
咖啡杯复原。
“那可是Janus诶！欸哥，你跟我偶像打过照面没呢？你说他这段时间会一直住这儿吗？我能上楼跟你住吗？我一个粉丝搬隔壁就为偷窥偶像会不会太猥琐了？”
有些事要落实了才会反应过来妥不妥，姜松允主动提了愿意跟着到顶楼住，姜松禾才猛然发觉其中后患无穷。
那谁知道自己是S级Alpha，松允还不知道，而且……
“我想想我想想，不行，我现在是个选手，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坏了比赛的规矩，哎呀齁烦哦……”
姜松允持续碎碎念，听着有点儿魔怔。
“先吃饭。”姜松禾敲敲桌面，点点远处的自助餐吧，“下午不是还有课？”
趁姜松允去觅食，姜松禾重新评估起“给弟弟改善住宿条件”这个计划的利弊。
“利”，当然是让弟弟在接下来的赛程中能更好地休息。
姜松允提到“天天暴汗”，说明集训强度很高，他的哮喘虽然很久没复发过，但绝不能掉以轻心，至少隔三差五给姜松禾看上一眼，确认过状态良好才行。
“弊”，就要追溯回原点上了，姜松禾仍然坚信演戏才是姜松允的正轨。
抛开暂时还不能被弟弟知道的那些后患不讲，如果真的放任松允去接近乔纳昔，这正轨势必会受影响而偏航。
偶像是吃青春饭的，而演员只会因积累而长青。
这是姜松禾宁可被记恨，也不能松手妥协的长远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