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乐意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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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意换了药，纱布拆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周围有点肿，青紫色的，护士重新贴上纱布，说伤口长得还行，注意别沾水。
他扣好病号服的扣子，手机震了一下，是阿姨医生的语言消息：“乐意，我今天去你家接你妈妈，带她来医院看看。你好好上课，别担心家里。有什么事我给你发消息。”
乐意转文字，看了两遍，回了个“好”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许羡安刚好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不是乐意那件带血的T恤，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还有一件外套，是许羡安从公寓拿来的。
“办好了，可以走了。”许羡安把袋子递给他，“先换衣服？”
“嗯。”乐意接过来，看了他一眼。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你换，我不看。”
他站了两秒，又转过身来，“绒绒，还是我给你换吧，你别碰到伤口了。”
乐意把袋子放在床上，拿出许羡安的衬衫，白色的。
许羡安站在乐意面前，先把他病号服的扣子解开，一颗一颗全部解开，乐意的身材不是那种干瘦的，肩胛骨的形状在衬衫下面若隐若现，腰线收得很窄。许羡安没敢看，但余光全看见了。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系衬衫的手还是很认真，认真到有点僵硬。
乐意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终于忍不住问：“好看吗？”
许羡安手一抖，“没看。”
乐意那眼神很明白写着：你看我信吗。
许羡安低头继续系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乐意说：“我有的你都有，你有的我也有。”
“那不一样。”许羡安说。
“怎么不一样？”
许羡安系完退后一步看了看，衬衫有点大，但好看，他看着乐意，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绒绒，你故意的吧。”
“嗯。”乐意说。
“你……”许羡安硬是没说出来。
“你耳朵好红。”乐意说完，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
许羡安喉结滚动，小痣也随之轻晃，“绒绒。”
“嗯。”
“你能不能别招我。”
乐意收回手，“我招你什么了。”
“你哪儿都招我。”许羡安说，“你站在这儿就招我。”
乐意看了他两秒，然后往前迈了半步，许羡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墙。
“绒绒——”
乐意伸出手，撑在他肩膀旁边的墙上，仰头看他，许羡安被圈在中间，“你干什么？”
“壁咚你。”乐意说。
许羡安的指尖紧紧攥着，像在用力抓住什么，可能是二氧化碳，可能是氧气，也可能是他仅剩的一点理智。
其实只要他想，他随时可以反过来把乐意按在墙上。乐意现在这情况，根本反抗不了。但他不会那么做，因为乐意会疼。
“绒绒，你……好可爱。”
乐意说：“我认真的，你应该害羞。”
许羡安咽了一下口水，害羞？他现在不是害羞，他是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绒绒，”他说，“你还是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
乐意看了他两秒，然后放下手，往后退了一步。
“绒绒。”许羡安往前迈了一步，“你壁咚我，然后自己先跑了？哪有这样的。”
乐意说：“我乐意。”
许羡安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好好好，你乐意，你乐意就行。”
“绒绒，”许羡安低头看着他，“下次我壁咚你，你不许跑。”
乐意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许羡安。”乐意叫他。
“嗯。”
“你早饭还没吃。”
许羡安愣了一下。
“你刚才出去，只买了我那份。”乐意说。
许羡安确实没吃，早上起来洗了个脸就跑去买粥了，回来喂乐意吃，喂完收拾东西，办出院，换衣服，忙到现在。
“走吧。”乐意拿起床上的外套，“出去吃。”
许羡安跟在他后面，“绒绒，你想吃什么？”
“随便。”
“又随便。”许羡安说，“每次问你你都随便。”
乐意转身看他，“那你点。”
许羡安想了想，想了半天，“……我也随便。”
乐意：“……”
他转身往外走。
许羡安跟上去，走了两步，小拇指勾住乐意的小拇指。
“绒绒。”许羡安叫他，“去吃馄饨吧，昨天你吃剩下的那个，我想吃一整碗。”
“好。”
吃完早饭，两个人回了许羡安的公寓。
他先换了鞋，从鞋柜里拿出那双蓝色拖鞋，放在地上，乐意换好鞋走进客厅，从早上就一直觉得身上不太舒服，感觉自己臭臭的。
“许羡安。”
“嗯？”许羡安正在厨房烧水。
“我想洗澡。”
厨房里的水声停了，然后是许羡安探出头来，“不行。”
“三天没洗了。”乐意说。
“那也不行。”许羡安从厨房走出来，“医生说了不能沾水，伤口感染了怎么办？你那个位置，洗澡肯定会被淋到。”
乐意没说话，表情还是那样。
许羡安走到他面前，凑近闻了闻，从他肩膀蹭到脖子，像只小狗在确认什么气味，然后退开，表情认真得不像话，“绒绒，你不臭。”
乐意说：“臭。”
“真的，不臭，”许羡安说：“就算臭，那也是香臭香臭的。”
乐意看了他两秒，把脸别开了，不是生气，是懒得理他。他转身往门口走，“那我回去，睡。”
许羡安急了，两步跨过去，手按在门上，把门又推了回去。乐意转头看他，他的手还按在门上，把乐意半圈在怀里。
“我床大！”他说。
乐意：“。”
许羡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补了一句：“客房，是客房大，客房。你睡客房，床大，被子也软，枕头也有两个，你想枕哪个枕哪个。”
“明天早上我还能早起给你买早餐。”他说，“然后和你一起去学校，别人看到我就说……说我们有缘分，刚好一起到。”
乐意：“……”
他把那只手从门上拿开，然后往客厅里走，“客房是哪间？”
许羡安两步跟上去，指了指客厅右边第一间那扇关着的门。
“那间。床单是新的，没人睡过，你——”他跟在乐意后面，像怕他反悔，说得很快，“枕头有两个，一个软的一个硬的，你喜欢哪个？被子也有两条，一条薄的一条厚的，你怕冷不怕？要不你都试试——”
“许羡安。”乐意停下来，转身看他。
许羡安差点撞上他，刹住了。
乐意说：“你话好多。”
许羡安把嘴闭上了，但嘴角压不住，他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你走前面，我不说了。
到了客房门口，乐意推开门，房间不大，床确实比他那张大，窗帘拉着，光线暗暗的，有一个整面的大衣柜，床头柜上放着一束彩色的，开不败的假花。
许羡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说：“我妹让谭纡带来的，是她自己织的，说……说送给嫂子的。”他顿了顿，“你要是不喜欢，我拿走。”
乐意走到床头边，看了那束花一眼，毛线织的，有的松有的紧，颜色倒是配得挺亮。
“不用。”他说着，在床边坐下来，床垫软硬适中，比家里的好。
“你等一下。”许羡安转身出去了，没一会儿端了个盆进来，里面装着温水，他把盆放在床边，蹲下来。
“泡个脚吧，”他说，“身上不能洗，脚可以。泡一泡，睡觉舒服。”
乐意低头看着他，许羡安蹲在那里，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然后伸手给乐意解鞋带，又脱袜子，最后把乐意的脚放进水里。
水没过脚踝，许羡安的手在水里揉着他的脚背，然后滑到脚踝，最后滑到脚底。
乐意缩了一下，许羡安抬头看他，手上动作没停，“怕痒？”
从脚底到腰到脖子，哪儿都怕。
“许羡安。”乐意叫了一声。
“嗯？”许羡安应着，掌心贴着他的脚底，动作不大，但就是痒，痒得他腿都软了。
“你别弄了。”
“我没弄。”许羡安说，“我在帮你洗脚，正经的。”
他说着，手指从脚底滑到脚踝，轻轻捏了一下。
乐意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撑在床沿上，“许羡安。”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许羡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又低下头，又蹭了一下，“绒绒，你好敏感。”
乐意：“……”
许羡安没抬头，问：“舒服吗？”
乐意说：“许羡安，你别发骚。”
许羡安抬头，表情无辜得很，“绒绒，你又说我。”
“你自找的。”
“我在给你洗脚。”许羡安把手从水里拿出来，甩了甩水，举到乐意面前，“你看看，这是正经的手，做正经的事。”
“那你别捏。”乐意说。
“我没捏。”许羡安把手放回水里，老实了，搓了两下，又忍不住了，手指从脚底滑到脚心。
乐意腿一缩，水溅了出来，溅在许羡安脸上，衣服上。
许羡安抹了一把脸，抬头看他，嘴角翘着，“绒绒，你反应好大。”
乐意没理他，许羡安把他的脚用毛巾包住，擦干，放在拖鞋上。
“好了。”他说，站起来，把盆端起来，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你睡吧，我就在外面。”
乐意没说话。
许羡安端着盆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