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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年侠气 周靖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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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哲惨笑一声,“见义勇为。”
周靖哲把大概的事情和王老师说清楚了。
王老师沉默,“……的确,你是老师,见过最勇敢的人。”
“别灰心,还有一堂生物,好好复习。”
王老师宽慰着,眼神却流露出惋惜。
按照周静哲平时成绩,这次少考了化学,五百五六应该还是有的,但是和他本来能选择的学校档次直接拉开了。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要去劝一下周靖哲考虑复读的事,毕竟这次他直接缺考了一门,重来一次不一定会更高,但一定不会比现在差。
王老师背着手,徐徐走出教室。
周靖哲麻木地拿出生物书。
生命活动离不开细胞……
他分明是在一行一行地默读,可是那些知识却好像进入不了他的大脑一样。
身体也在隐隐作痛……
教室很安静,安静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微弱的呼吸。
他好像也渐渐冰冻了,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直到耳边传来渐渐放大的嘈杂声才慢慢将他的精神聚焦起来。
他的同学们三三两两零零落落地拿着他们的高考笔袋和身份证准考证,相互交谈着走进来。
苏展考场在1楼,回来得早,先在自己教室对着希沃白板自娱自乐,瞅着时间差不多了溜达到一班。
要找周靖哲问问同分异构体的总数。
他这把感觉棒极了,做化学卷子从来没这么顺过,不仅感叹鹰钩侠真应该去当算命大师,这道题也压中,那道题也压中。
就连最后的有机合成,也简单的不得了,多亏了鹰钩侠考前提醒他们,不要忽略酯的酸碱性水解,不然还猜不出是什么反应式。
还有最后令所有人都头疼的同分异构体数目,这次也考的不算难,不过苏展也没信心一定能做对。
还是要找周靖哲问问答案才心安。
刚到后门,就看到周靖哲的位置上围着几个人。
“你当时没来考吗?”
“你肩膀上的伤怎么回事呀?”
“你发生什么事了呀?”
……
透过空隙,苏展看到周靖哲肩上的绷带我校服上的黑印,跟打了一场架似的。
他进去正要问。
王发德走到讲台上,“所有人回自己的位置上,该复习的复习,该休息的休息。苏展,回你自己班上去,等一会就考地理了。别到处瞎串班。”
王发德是苏展班的数学老师,从高一他上数学课睡懵了被抽起来回答问题管他叫王德发开始,就奠定了这一届学生都管他叫王德发的基础。苏展脑子活人又皮,跟哪个老师都混得熟。
苏展缩了缩头,看王德发那表情正经得跟什么似的,他也知趣,马上就走,等王德发走了再混过来。
整个班很快就安静了,没人再来问周靖哲那些他根本就不想回答的问题。
周靖哲感激地望向王老师。
王老师点点头,目光满是鼓励。
也有些同学贼心不死,时刻关注王德发的表情和周靖哲的状态,难道王德发知道隐情?
王发德在班里转了几圈,就拿着他的保温杯走回办公室呆着。
班里最早回来的同学率先提供了情报,他们一回来就看到周靖哲坐在位置上,不过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没人去问。后来直到几个和周靖哲玩得好的男生回来才围过去问,但也没得到答案。
接着去办公室里拿手机打电话的同学又偷听到王德发和某个家长打电话,说什么周靖哲的情况他了解……不过还没听到后面关键的内容,就眼巴巴地看着王德发拿电话出去打了。
十分确定以及肯定那个家长就是周靖哲他家里人。
现在大家都确定的事实是,周靖哲肯定没考化学。
在他们眼里,周靖哲就是一个学霸怪,从来没想过,学霸怪也会缺考。
再加上他身上的伤,必然是打架了,由此引发了种种猜测,却也没人敢向周靖哲亲口求证。
正当班里暗流涌动着,苏展猫着身子狗进来,瞬间吸引了一部分静不下心复习只想吃瓜的瓜民的注意力。
周靖哲的右手肘被戳了一下。
他停了笔,无奈地往身后下方看去,“你干嘛?不是叫你不要串班吗?”
“咋回事呀?听你们班的人说,你没去考化学啊?”苏展担忧地问。
一瞬间周围的人立刻来了精神,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神高度集中。
周靖哲沉默,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复,或者他根本就不愿意回忆。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想到,秦嘉丽呢?
“我后面跟你说,我现在得去打个电话。”
“?”,苏展狗在原地。
周靖哲进办公室找王发德要了自己的手机,给秦嘉丽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在哪儿?”
“我没事,你先好好准备考试,别分心。”
秦嘉丽又说,“你考完先别回家,我来接你。”
“做笔录是吗?”周靖哲问。
“是,他们已经调了监控看,没什么事,就是走个流程。”
“我知道了。”
周靖哲在挂掉电话之前,听到了“对不……”
对不起。
秦嘉丽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昨天晚上,警察来了之后,把李文博等四个人带上车,秦嘉丽看着周靖哲进了急救室才跟警察走。
跟警察说明了周靖哲是高考生的情况下,警察让她和李文博等人先做笔录,等周靖哲考试结束,再过来做笔录。
她眼神极其厌恶地看向李文博,神情冰冷。
李文博突然有点害怕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嘉丽,认识她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表情面对他。
“如果再让我听到什么我妈救不活就该把钱还你爸这种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她的语气出奇的锐利。
李文博想起自己说的那句话的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他。
他没有作声。
秦嘉丽在警局待了一晚,直到九点多才离开。
她先去医院见了李卫辉。
那个总是乐呵呵对她很好的叔叔,甚至当时提出让她先完成学业再慢慢还钱。
“叔叔,我听说你的身体不太好。”
“肯定是李文博说的吧!那小子最近没来找你麻烦吧?”
提到李文博,李卫辉就忍不住动怒,他现在是越来越管不住那个混小子。
秦嘉丽微笑着摇头,“没有。”
“叔叔,我……”说到这里,秦嘉丽还是没忍住,哽咽了一声。
“嘉丽啊,当时叔叔以为自己没多大问题,听医生说手术也不是非做不可,所以就没去做。你别太自责了,那个时候你妈妈又病重,你一个人又要上学又要兼职赚钱不容易。”
李卫辉轻咳一声,“李文博从前去你学校找你麻烦的事,我听小奕说漏嘴也知道了,你别跟他计较,这小子就是找不到地方撒气在那胡搅蛮缠。”
“叔叔,他从小就是被你带大的,是最在乎你的。我们读书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说您不好,他都会追着别人打,直到别人改口。小时候,我受欺负了,也都是他帮我出头。他不一直都是那样的性格吗。”
秦嘉丽回忆起往事,心中倍加苦涩。
李卫辉笑了笑,“臭小子就这点随我,有情有义的。”
秦嘉丽勉强露出笑容,又待了会才离开。
出了病房,背靠着墙无力地下滑。
眼泪一颗一颗流出来,滴落在她的手臂上。
接着,她又接到了徐婉珍的电话。
“秦小姐,我问你,昨天我儿子是不是跟你一路的?”
“……是。”秦嘉丽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往楼梯间走。
“秦小姐,刚刚班主任给我来电话,他说……”话语里带着哭腔,“小哲整个左肩都缠着绷带,校服上全都是黑印子,脸上也有淤青……”
“你知道不知道他今天还要考试的呀!”
“就因为帮你出头,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他连化学考试都错过了!”徐婉珍哭诉得越来越大声。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可以——”
“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那可是高考呀!他现在缺考了一科!总分还怎么上的去呀?”
“我——”
“你知道不知道他本来可以稳上中国政法大学的!现在倒好了,他班主任现在劝我让我们考虑复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