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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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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主意留下以后,何睢玉面上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家产什么的……他向来比不过何型素,这么多年,不一直如此吗?他不急,有人会替他急的。
于是,何睢玉在家当起来大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除了没手机,李曲闻还给他买了游戏机和健身器材,看着这些不便宜的东西,何睢玉开始还奇怪,平时扣扣搜搜省吃俭用的李曲闻,这会儿怎么舍得花钱了?
于是何睢玉问了两句,李曲闻一本正经的说:“你给我的包养费。现在我用来养你。”
何睢玉无语。
他花钱时大手大脚,给李曲闻的费用自然也不吝啬。
何睢玉问:“那你干嘛还去工地?”
“去锻炼身体。”
何睢玉真的无语。
不过,多亏李曲闻存了些钱。不然,何型素继承了家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他和他妈扫地出门,毕竟当年何型素亲妈一死,他妈他把他从L城接回京城,同时住进了何家大院。
小三顺利上位,真是可喜可贺,何睢玉自嘲的想。
一想到家里的事,何睢玉就爱作妖。这不,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吵嚷着要洗澡。
何睢玉爱干净,所以经常泡澡,一次几个小时是经常的事,可到了这儿,还没泡半个小时呢,李曲闻就婆婆妈妈说泡久了对身体不好,家里浴缸小不说,还没有香薰,也没有红酒,不能美美泡澡,他心里更窝火了,只想拿李曲闻泄气。
偏偏李曲闻还不会看眼色,舔着脸凑到何睢玉身上来,说要帮何睢玉洗,能洗得很干净,而且不会花太长时间。好不容易今天休息,李曲闻有好多事情想跟何睢玉做,他都安排好,要带何睢玉去拍照,还要去逛高中的学校,这这同时还必须得聊天,以便增进两人感情。
只是何睢玉一点也不给面子李曲闻,甩手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滚。
这个李曲闻真的是烦死了,话特别多,说分手了还一个劲纠缠他,纠缠算了,还装作一副被伤透了的样子,真是恶心死了!本来何睢玉还想给他留点面子,不想把事情搞得太难看,现在发现,李曲闻就是贱,贱男人!
李曲闻根听不到何睢玉的骂声似的,被打了也不恼,执意抱何睢玉的腰,要给他洗澡。
何睢玉拳打脚踢,嘴里怒吼,“你这个疯子,神经病,松开,我要自己洗!”
李曲闻死皮赖脸的重复:“我帮你洗。”
李曲闻觉得何睢玉太不知好歹了,他还从来没给其他人洗过澡,也没伺候过谁,他把何睢玉捧在手心里,可何睢玉还是厌恶他,看不起他,玩弄他,把他尊严按地上摩擦。李曲闻心里苦涩,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数落何睢玉的罪行。
何睢玉这么坏,李曲闻却不想放走他,不能让他祸害其他人,万一何睢玉真和那个唐小姐结婚了,说不定会出轨,会养男小三。一想到会发生这些,李曲闻就感觉自己快疯了,明明何睢玉喜欢的是男的,在那件事上也骚的要命,偏偏还要和女人相亲,结婚。李曲闻想哭,他好想弄死何睢玉,这样倒一了百了。
于是,李曲闻把何睢玉抱进浴室。他之前因为生病,掉了些肉,但好在他有认真吃饭,还去干苦力锻炼身体,让身材越来越好,对付何睢玉这十指不沾阳春水,只知道在脸上下功夫少爷,足够了。
何睢玉被放进小浴缸,就对着李曲闻又是扇巴掌又是用脚踹,指着他鼻子打骂:“滚出去!别逼我杀了你。”
李曲闻充耳不闻,杀吧,杀吧,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下何睢玉瞪大眼,没辙了。一天下来,没一件事顺心,他气得眼框发红。
李曲闻看到又觉心软,可是为了给人一点教训,只能假装没看见,自顾自给人脱衣服,脱裤子,脱完裤子检查水温。何睢玉哭出声了,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李曲闻更心疼了,何睢玉不怎么哭,除了在床上的时候。啥也没干就这样哭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他不由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了,同时又觉得,何睢玉肯定以为自己要强迫他,才哭这么伤心。
李曲闻冤枉啊,顿时一阵胸闷气短,一口气上不来,准备抹沐浴露的手停下动作。
何睢玉哭着把绑着手举起来说,“我要自己洗,你帮我解开。”
其实系了跟没系一样,何睢玉自己也能解开。但何睢玉觉得如果解开了又不知道李曲闻又会怎么样,于是配合他得了,反正也没什么。
李曲闻低头解开,然后一脸担心看着何睢玉,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说:“你自己洗,我不进来。”
说完,慢慢走出去,一步三回头,像生离死别一样。何睢玉觉得李曲闻越来越有病了,上前一步,砰的把门关上。
李曲闻站门口,听着里面哗啦啦水声,还有火热到快爆炸的某处,背贴紧了门,一只手慢慢往下探……
何睢玉边打沐浴露边走神,在这小浴室里,实在没什么心情洗,想要李曲闻进来帮他,但刚刚才把人赶出去,现在拉不下脸。
讨厌,烦。果然是个不会看人眼色的贱狗。
没分手前,大部分时候都是李曲闻帮何睢玉洗澡,在这处,似乎也洗过一次。想到一些久远的记忆,何睢玉洗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
好像是六年前,高三,当时二楼的电路跳闸,没电了,热水也没了。刚和高玺宁鬼混回来的何睢玉,想洗个澡却洗不成,心里的火一阵一阵往外冒。
他烦躁的收了几件衣服下楼,去宾馆洗。
这时天色已暗,那天正好没夜自习,学生很早就下课了,何睢玉走到一楼的时候,看见灯光下,李曲闻搬了张小凳子坐院子里,脚边上放了个红色小篮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毛线,而李曲闻手上,正在织着东西。
这不是女生才干的吗?
何睢玉心里一阵嫌弃。
天天跟自己屁股后面,还真把自己当女的了?
他厌恶的看了眼,抬轿走近,准备嘲讽李曲闻两句,“你一个大男人织这个?给你女朋友织的?”
李曲闻听到他的声音,猛然抬头,见何睢玉正低着头盯着他的动作,脸红了大半,连忙把东西放下了,才结巴地说:“不是,跟我弟织的,冬天来了,他容易受凉……”
李曲闻那个体弱但长得白白净净的弟弟?
叫什么来着?哦,李曲意。
何睢玉有点印象,但不关心。
谁管你给谁织的。
何睢玉冷冷说了句,“也是,你这种土包子,怎么可能有有女朋友。”
李曲闻听他这么一说,脸刷地白了,
不敢反驳,他没何睢玉长得好看,也没何睢玉有钱,学校里经常有女生给何睢玉送吃的送情书要联系方式,甚至连自己也是其中一个。
李曲闻讪讪,不知道要说什么。
见他好像要出去,才小声问:“你有事出去吗?”
何睢玉打量了李曲闻两眼,见他身后有灯,心里立刻又换了主意,他问,“你家有没有热水?我要洗澡。”
这话实在有点冒昧,两人非亲非故,何睢玉又瞧不起人家,人凭什么帮你?但何睢玉才不管。
李曲闻没想到何睢玉是因为要洗澡才出去,愣了愣,他当然乐意让何睢玉来洗,就是怕何睢玉会嫌弃,因此有些踌躇。
何睢玉没时间陪李曲闻磨磨唧唧,见他面上犹豫不定,脸上顿时露出了不耐烦。
李曲闻大概是感受到了,立马道:“有,但是你得先等会儿。”
何睢玉虽觉得麻烦,但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跟着李进了屋子。
这是何睢玉第一次踏进一楼的房间,他房东的家,他租的房子被装修得里外不符。可这层,却是实实在在的老房子,里面一切都有些年头,一家三口住,东西多了些,但被整理得很整齐,其中大多数东西是李曲意的。
李曲闻给何睢玉抬了张小板凳,怕他嫌弃,在板凳上垫了几章纸。何睢玉看了两眼,脸上不怎么满意,但还是坐着,催促他快点。
这会儿李曲闻家里没人,他爸还在上工,而李曲意初三要上晚自习,还没回来。
李曲闻忙前忙后,烧完水又跑去小卖部买了块香皂。他们家的香皂是他和弟弟用一块,肯定不能给何睢玉用。他气喘吁吁跑来后,见何睢玉在玩手机,可能等得急了,打游戏的动作格外暴躁。李曲闻想跟何睢玉搭话,但还没靠近,何睢玉就皱紧了眉,转了个方向,继续玩。
李曲闻有点委屈站在一边,终于等到水烧好,拿出像浴缸的塑料大红盆,倒热水在大盆里,然后才叫何睢玉去洗。
何睢玉收了手机,抬头一见露天大盆,顿时傻眼了,“你傻逼吧?让我在外面洗?”
李曲闻立马把盆往家里搬,脸都搬红了,:“对、对不起,你在家里洗,我去外面等你。”
何睢玉服了,他觉得李曲闻还真是个奇葩。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好歹是留下来了,李曲闻松了一口气。
然后关上门出屋子等。刚开始李曲闻还坐着,可半个小时过去了,没见里面的人出来,他起身又站了会儿,好办天了,也没听见个声响。李曲闻把耳朵贴近门,小声叫了几声,没人应。
不会出什么事吧?
李曲闻越想越着急,心一横,推开门进去。原来何睢玉在大盆里睡着了,即使是坐着,水也到腰际处,幸好他腿长,没滑进水里。
何睢玉一手搭盆壁,下巴垫在毛巾上面轻轻闭着眼,他的睫毛很长,热水一熏,脸颊就泛红,嘴唇也水润润的,透着粉红色,像水晶虾仁饺一样,格外的吸引人。
李曲闻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在何睢玉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因为水的热气变得有些沙哑,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何睢玉,你睡着了吗?我、我进来了……”
靠的太近了,李曲闻感觉自己心脏跳如鼓雷,身体有一阵说不上的酥麻感,令他非常满足。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何睢玉的嘴看了几分钟,视线往上,突然对上何睢玉睁开的双眼。
李曲闻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跌去,一屁股坐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何睢玉看他死死盯着自己,又想到之前高玺宁说这傻缺对自己有意思,便觉一阵恶心。
“你进来做什么?”何睢玉有些生气的问,可还没等李曲闻回答,他又说,“过来。”
李曲闻缓了几秒,确认自己没听错,才慢慢走近,还没贴盆呢,就被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太突然了,李曲闻完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打懵了。
何睢玉见他一脸痴呆,脸上的指印明显,以为他怕了自己,不免有些得意。
竟敢偷看他洗澡,下次再看就把眼珠子挖了!
谁知何睢玉还没得意几秒呢,又见李曲闻傻笑起来。
何睢玉沉下脸:“笑什么?”
李曲闻一手覆着脸,道:“水温够不够啊?我在帮你加点。”
“……”
高玺宁说的没错,李曲闻是个舔狗,还是个喜欢犯贱的舔狗。
何睢玉面无表情,“滚。”
“好吧。”李曲闻垂着脑袋出去了。
因为身体有些热,李曲闻出屋子以后,沿着院子跑圈圈,几十圈后,屋子里面传来何睢玉的怒吼声:“李曲闻!你居然给我这玩意儿洗澡!我要沐浴露!”
李曲闻听到声音眼神一亮,刚推开门,一个香皂就迎面砸来:“滚!”
李曲闻又讪讪的出来……
在这里发生的事,何睢玉感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他以前来过,还曾经确确实实的经历过,这些就是他的回忆;陌生的是,这些事在他回京城以后很快被抛之脑后,许久不曾想起。
他在京城跟狐朋狗友纸醉金迷,这小县城里发生的故事,对以前的何睢玉来说,不值得挂记。
可是自从李曲闻带何睢玉来这儿后,那些回忆又逐渐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