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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财迷王爷 李裴玉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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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裴玉心道,前几日赵锦安登门拜访,那是私事,将他敷衍了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今日这里官员众多,如果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赵锦安,驳了他的面子,那便显得他李裴玉小气狭隘,给人落下话柄去了。
再说军机图的下落正赵府有关,今日有机会接近赵锦安,将他灌醉,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想到这些,李裴玉笑道:“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鸡笼山脚下,玄武湖畔,鹤鸣楼中。
四人在二楼一雅间中两两相对而坐,李裴玉和李明月坐在一起,赵锦安和祈王坐在一起。
面对着一桌菜肴,谁都没有先动筷子,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赵锦安忽然道:“小月,三个月不见,可还好么?”
李明月见到赵锦安的拇指已经接上了,只是接口处有一圈淡淡的红色疤痕,不觉得心生怜悯,她礼貌地道:“我挺好的,多谢赵大人关心。”
赵锦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鸡翅想要放进李明月盘中,不料菜夹到半空中,他的手一抖,鸡翅掉在了桌子上。
赵锦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似是恼怒又似是悲哀,李明月知道他的手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都是因她而起,心中一软。
她拿起筷子将那块鸡翅夹起来夹到了赵锦安碗里:“赵大人想吃什么,我来帮你。”
祈王自顾自的喝酒,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也不做声。
赵锦安有些生气道:“不用,我自己会吃。”
李明月也不敢再给他夹菜了,他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伤了赵锦安的自尊心了,垂下头去不再说话。
李裴玉见李明月吃了瘪,表情悻悻的,伸手从桌子底下伸手抓住了李明月的手,想要安慰安慰她。
李明月却蓦地一惊,嘴里的菜差点掉了出来。
她抬眸朝自己右侧一看,才发现握住自己手的是李裴玉,不禁脸上一红,赶紧垂下头假装吃饭。
坐在二人对面的赵锦安恰好将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他心中心里百转千回,更是焦躁,心想,当初我向小月求亲是不是太冲动了些?
我连她的身世背景都不知道,当初只因为她生的容貌姣美,心地善良,在醉仙楼救过他一次,他便一时冲动,向她求了亲。
可是那时他以为李明月是李裴玉的亲妹妹,是个贵女,可是现在他知道她不是李裴玉的亲妹妹,也不什么贵女,若是让人知道他堂堂镇国将军之子,要娶一个草民为妻,他赵家的颜面岂不是要扫地了?
可是求娶小月的消息早就在官贵圈子里不胫而走,人尽皆知了,此时要是将求婚之事作罢,从此再也不提,世人定要骂他是个薄情寡义言而无信之人。
想到这,赵锦安胸口好似有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又想,三个月前他断指赔罪是不是也太冲动了些?他没去救她是对她不住,可是他已经自断一指,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向她赔罪,她对他怎能如此冷漠,三个月都不愿见他一面,这个李裴玉除了样貌比他俊秀些,到底有什么好的?他赵锦安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了?
越想就心中越是不痛快,越想越是气结,武功我是比不上他,难道别的我也比不上么?
赵锦安突然将酒杯在桌子上重重一放,道:“李大人,明日便要进寺斋戒,不如今天咱们大醉一场!若是谁输了,便要答应对方一件事!”
在座的人人心下明了,他这是要和李裴玉比酒,李裴玉正愁找不到理由灌赵锦安喝酒,赵锦安竟然自己提出要比酒,他松开握着李明月的手,淡淡的笑道:“好!”
两人各自在自己杯中斟满了酒,给祈王也斟了一杯,李裴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锦安见状也不甘示弱,也是端起酒杯两口便喝了。
两人喝完一杯又一杯,直喝到两人脸上都微微泛红,依旧是难分胜负,自始至终,祈王都是冷眼旁观,酒杯碰也没碰过一下。
此时,祈王突然站了起来像是要走,众人见状赶忙起身行礼,祈王挥了挥袖子离席而去。
李明月见赵锦安和李裴玉你一杯我一杯,依旧喝个不停,她知道赵锦安心中有怨气,所以也不阻拦,只是在心底长叹道,赵锦安何必如此固执,就算他比酒赢了又如何,喜欢一个人又岂是喜欢他的一点么,不管他会不会喝酒,有几根手指,若是喜欢她早就向他表明心意了,他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李明月望着祈王的背影,心下又是一动,这个祈王身形甚是高大,比李裴玉还要高上半头,坐着时,自有一种威严的气质,与那日在长乐坊厢房中的神秘男子的气场确有几分相似。
祈王从一开始便一直一言不发,更是奇怪,难道说他是在有意隐瞒什么?
现在天色还早,他离席而去,应该不是回房休息,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酒楼下面有个小花园,说不定他是觉得赵李二人斗酒无聊,去逛花园去了,不行,我得出去看看,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得到些线索。
说罢,李明月也借口出去透透气,离席而去。
到了鸣鹤楼一楼,果然远远地便见祈王坐在花园凉亭中。
李明月假装漫不经心的散步,悄悄朝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已是初秋,花园中草木有了凋零之态,本就不大的花园更是视野开阔。
李明月刚刚踏进花园走了几步,突然听身侧一个怪里怪气的男人道:“姑娘,找什么呢?是在找我们祈王殿下么?”
李明月吓了一跳,她抬头一看,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内侍模样的男子,可见这个内侍轻功甚是了得,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只是祈王身边刚才不见随从,现在却突然多出个随从来,不免让人反应不及,不过想想也能明白,堂堂一个王爷,出门在外不都是前呼后拥的么,哪可能身边一个随从都没有。
眼前这个内侍虽然刚才没有出现,定是一直藏在暗中,等王爷一有需要便现出身来。
李明月尴尬地笑了笑:“额...我就是随便逛逛而已。”
那内侍道:“王爷说了,要是姑娘有事找他,就直接去亭中吧。”
李明月心想,既然他都直接邀请我了,不去白不去,便跟在那内侍身后朝凉亭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到了凉亭,李明月躬身行了一礼道:“参见祈王殿下。”
可祈王却依旧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只轻轻抬了抬手,那内侍道:“王爷说了,请姑娘坐下吧。”
李明月心里寻思,这个祈王怎么从见面到现在一直不说话呢,连别人给他行礼,他都要身边的内侍帮忙吩咐,莫非他是个哑巴?
他要是真的是个哑巴,那就决计不是长乐坊中与她在厢房中密会的神秘男人,可如果他是装的,也未可知啊。
李明月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后,看到石桌上摆着一壶茶水,两盘点心,道:“看来祈王殿下是个文雅之人,不喜欢喝酒喜欢喝茶,刚才在包厢里何不直说呢,不知道这是什么茶,可否让小女也尝尝?”
祈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依旧不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内侍立刻道:“咱们王爷说,姑娘想喝便喝吧。”
内侍端起茶壶给李明月倒了一杯,而后又道:“不过,这茶是云南上好的红茶,5两一杯。”
李明月刚想伸手去端茶杯,不禁一怔,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好家伙,堂堂王爷怎么这么小气,喝口茶水还收人钱啊?
她转念又一想,她要是现在就站起来走了,那就什么信息也套不出来了,这个祈王究竟是不是哑巴,必须想办法让他开口说话才能知道。
那日在长乐坊中,她的眼睛被遮住无法分辨人脸,但对那神秘男子低沉的声音却记忆犹新,若是祈王能开口说话,她定然能分辨得出他是不是那个神秘的男人,是不是那个三面先生。
李明月笑着抿了口茶道:“果真是好茶,祈王殿下,我能再讨一杯给我哥哥尝尝么?”
祈王目光落在远处的松树上,依旧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内侍道:“行,先付钱吧。”
李明月苦笑着,从袖兜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她近日来从连婆婆那里得到的分红,那内侍立刻将银子收了起来。
李明月边喝着茶,便想着再找些什么话题,才能引得这个祈王开口呢。
此时,内侍忽然又开口了:“王爷问,姑娘特地出来寻他,可是有求于他?若是他能做到的愿意帮姑娘一把。”
李明月在心底苦笑,这么说他还怪好心哩,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李明月刚想说没有事相求,但又转念一想,这个祈王一直闭口不言,好生狡猾,既然他自己都这么说了,不如趁机敲诈他一把,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再者,若他便是那日的神秘男子,他一心想要置自己与玉哥于死地,今日她便偏偏要气气他。
李明月忙起身行礼道:“小女确实有一事相求。”
祈王收回目光,淡淡的盯着她。
李明月接着道:“早有听闻祈王殿下心地宽厚,体恤百姓,是难得的仁王。”
祈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依旧不语。
李明月接着道:“我哥哥生性愚钝,初入京中为官,不通京中人事,恐怕无意中得罪权贵,有性命之忧,今日与祈王殿下有同席之缘,小女恳求祈王殿下能赐一个丹书铁券,不胜感激!”
祈王一听右眉轻轻一挑,面露诧异之色,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朝身侧的内侍招了招手。
那内侍刚想说什么,见状忙缩回了脖子,道:“姑娘胆子可真不小!丹书铁券每个亲王只有两个,你哥哥一个小小的国子祭酒,也敢觊觎这丹书铁券!哼。不过,咱们王爷心软人善,他说可以给你一个。”
李明月听罢也是一惊,莫非她真的认错了人,这个祈王当真是个好人么?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愿意赐她丹书铁券,着实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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