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水镇 我上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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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下打量他一眼。
银发，白衣，气质清冷，周身妖气内敛而深沉，确实是高手。但这年头谁还不是个高手了？想我龙霸天，什么高手没见过？
“你？”我笑了，“行，那就你了。来，打一架。”
相柳没有动。
“你修为被压制了大半，”他说，“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我噎了一下。
这人眼光还挺毒。
“那等我恢复了再打。”
“随你。”
他说完这两个字，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次我跟了上去，“你去哪儿？我跟着你行不行？我没钱没住处，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走。
但我注意到，他的脚步放慢了一点。
我又说：“你放心，我不是白吃白住的人。等我恢复了，帮你打架，免费的！”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我小跑着跟上他，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你是做什么的？住哪儿？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最爱吃肉，有没有烤肉？对了，你们这儿的酒怎么样？我酒量很好，千杯不醉……”
他突然停下脚步。
我差点撞上他。
“你，”他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眨眨眼：“不能。”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什么都没说。
我踢打着脚下的土，跟上去。
……
相柳把我带到了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
镇子不大，人也不多，但五脏俱全。有酒馆，有客栈，有卖药的，有卖布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破旧的回春堂。
“你住这儿？”我看着那间还算干净的客栈，有点意外。
“我不住这儿。”相柳说，“我偶尔来。给你安排个住处。”
“那你住哪儿？”
他没有回答。
我跟着他走进客栈，看着他跟掌柜说了几句话，又拿出几块碎银，然后掌柜就笑眯眯地把我领到了一间上房。
“你先住下。”相柳站在门口，“我还有事。”
“什么事？”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解释，转身走了。
我趴在窗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这白毛妖怪，神神秘秘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我龙霸天到哪里都能混得开。先住下来，慢慢恢复修为，然后找高手打架，日子美滋滋。
那天晚上，我去镇上的酒馆喝酒。
酒馆不大，但挺热闹。我要了二斤酱牛肉、一只烧鸡、一壶本地最好的酒，坐在角落里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我听见旁边那桌的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回春堂那个玟小六，又跟人打架了。”
“真的假的？那个痨病鬼？”
“痨病鬼怎么了？人家下手可黑着呢。今天把王麻子的儿子打得鼻青脸肿，王麻子去找他算账，被他用毒药吓得屁滚尿流。”
“啧啧，那小子有点邪门。你说他一个看病的，怎么这么能打？”
“谁知道呢。反正别惹他就对了。”
玟小六？
我记下这个名字。
能打？还会用毒？
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我专门去回春堂门口蹲点。
等了半天，终于看见一个人从里头出来。瘦瘦小小的，穿着灰扑扑的衣裳，脸色有点苍白，走路的时候微微弯着腰，看起来确实像个痨病鬼。
但那双眼睛，亮得很。
而且——
我眯起眼。
这人身上，有神族的气息。
虽然藏得很深很深，几乎完全收敛起来了，但瞒不过我这条龙的鼻子。三百年的修为不是白给的，什么妖魔鬼怪我没见过？
“喂。”我喊住他。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警惕：“你是谁？”
“龙霸天。”我说，“听说你很能打？”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吊儿郎当的：“谁说的？我只会看病，不会打架。”
“是吗？”我上下打量他，“那你昨天把王麻子的儿子打成猪头，用的是医术？”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眯起眼，打量着我。
那目光，跟相柳有点像——都是那种要把人看透的目光。
“你是妖？”他问。
“龙。”我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龙？大荒没有龙。”
“我不是这儿的。”我说，“流落来的。”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
然后他说：“想打架？可以。不过我得收钱。一次十两银子，伤药另算。”
我笑了。
这人，有点意思。
“行。”我掏出相柳给我的钱袋子，“先打一次试试。”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钱袋子，又看了看我，突然笑了：“算了，今天心情好，免费送你一次。不过不能在这儿打，跟我来。”
他带我去了镇外的一片空地。
“就这儿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说好了，点到为止，别真下死手。我这条命还值几个钱。”
我看着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不管了，先打了再说。
我摆开架势，冲了上去。
然后——
半个时辰后，我坐在地上，浑身发痒，痒得我恨不得在地上打滚。
“你下毒！”我瞪着他，一边挠一边骂，“你他娘的不讲武德！”
玟小六蹲在我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废话，我一个大夫，不下毒难道跟你拼拳头？我又不傻。”
“你——”
“痒不痒？痒就对了。这是我新配的‘痒三天’，效果怎么样？”
“效果你个头！快给我解药！”
他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瓶子，在我面前晃了晃：“想要？”
我伸手去抢，他立刻缩回去。
“叫哥哥。”
“你做梦！”
“那你就痒着吧。”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三天之后自然就好了。好好享受啊，龙姑娘。”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坐在地上，一边挠一边骂，骂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水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