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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现形 “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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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不是挺威风的吗?起来,狗杂碎,畜生活的都比你滋润!”
“哈哈哈哈…”
“起来…!”
阮黎再回来,院中一片嚣杂。
这时,昨日那名为首的太监拎了个食盒踱步进来。
“呵呵,李公公…”
那些个太监看到李公公来了顿时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
“行了,好歹也是个主子。现在主子要睡觉,送了饭就走,别扰了太子殿下清净。”
话音未落,一个破瓷碗砸在萧烬头上,那碗中少得可怜的米饭撒了一地。
萧烬奄奄一息伏在地上,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那团米往嘴里送。
米饭散发出一股腥臊味,让萧烬下意识迟疑半刻,但终究认命般没有丢掉沾满泥土的米。
突然,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面而来。萧烬眼前出现一个干净圆润的白玉瓷碗,里面的白粥晶莹剔透,混着一些肉糜,让人无法抗拒。
萧烬抬起头,一只圆润的狸花猫坐在他面前,嘴里还衔着大半个包子。
萧烬看了它一眼,将手里的米饭往嘴里送,米饭刚要进入口中,只见猫儿急头白脸地舔舐着白粥,然后抬头看着男人,尾巴在后面晃来晃去。
“这厮真警惕,连只猫都不信。不愧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这么久。”阮黎在心中默默吐槽。
萧烬动作一怔,随后端起那碗白粥喝了下去。男人饿急了,可他并没狼吞虎咽,而是一口一口细细品味。
等他喝完粥,一个包子滚到他手边。
猫儿直勾勾地盯着男人,男人也淡淡地看着它。僵持了一会,阮黎投降,嘴巴一松那半个包子掉到地上。
男人拾起包子没一会儿就吃完了。
阮黎将萧烬不要的包子又吃下半个,两个包子下肚,狸猫的肚皮撑得圆鼓鼓的。
猫儿用脑袋拱了拱剩下的半个,一脸期待地看着男人。
萧烬从未在猫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鬼使神差般将那半个包子捡起吃掉。
阮黎也是一脸欣慰地看着男人,“不错不错,不浪费粮食才是好太子嘛!”
萧烬坐在榻上,给再次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背上的鞭伤变得更严重了,逐渐有溃烂的趋势。
就在男人为自己包扎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暖流再度汇入猫儿体内。阮黎心中猜想得到证实。
似乎自己每做出来什么帮助这个男人的事,自己的法力就会得到恢复。
猫儿觉得,现在的它就是十个男人也能抬起了。
一发现努力的方向,阮黎喜不自胜,猫尾巴竖得高高的。
萧烬看着这只狸花猫在桌子上站着,尾巴翘起,一双圆眼看着他,嘴角上扬。
“这男人笑什么呢,身上这么重的伤还能笑出来。”阮黎心中道。
“过来,那男的,让本喵来给你疗伤吧。”
话一出口变成了一声清脆的猫叫,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男人一瞬不瞬地看着猫儿,似是不理解它为何突然叫出声了。
阮黎动了动猫耳朵,跳上床榻为萧烬疗伤。
“嘶,有够严重的,这小子真能忍。”
藤蔓一般的伤痕缠绕在男人背上,血肉外翻,边缘发黑,内里发白。长期缺乏营养,使得男人的蝴蝶骨格外突出,瘦骨嶙峋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化成世间厉鬼。
小猫再度炸毛,醒来已是天黑。阮黎感觉自己回到了小时候,生下来就不知道爹妈在哪,用尽浑身力气才从河里捕到一条那是认为很大很大的鱼。
她现在就有那种熟悉的疲惫感,但又带着收获的喜悦,她记得那天的晚霞很好看,太阳余晖也照得猫儿暖洋洋。
萧烬起初以为这只狸猫是想寻个暖和地方睡觉,直到背上时时刻刻纠缠他的刺痛感逐渐消失,他才意识到这只猫不是猫。
是渡他的仙使,救他的菩萨。
当背上那若有若无的轻抚消失,萧烬转头看去,只是一瞬便让他呼吸停滞。
萧烬迅速回头,脸也不扭地扯出被子,盖在少女身上,红晕迅速爬上耳尖。
刚才那幕,少女赤身裸体躺在昔日他安眠的床榻上。
她浑身散发白玉一般的温润光亮,缥缈似仙看不真切。一双杏眸微阖,柳眉如烟。小巧圆润的鼻子盈盈透亮,是那抹粉唇晶莹着反射的光。
待光芒散去,少女身形已消失不见,被子里有一团东西微微凸起。
萧烬回过神,将猫儿从被子里捞了出来,仔细端详这只狸奴,而后又放回床上。
等阮黎醒来,天已黑透,萧烬坐着窗台前看着一本破旧的书卷。
萧烬似是察觉到什么,微微偏头,对上一双圆眸。猫儿的目光似火,盯得男人耳尖发烫。
他怎么了,不会又发烧了吧?
阮黎迈着优雅的步伐靠近男人,还没等她跳上窗台,男人大手一捞,将狸猫抱到他腿上。
阮黎还没搞明白他在干什么,萧烬自顾自的看起书来,耳尖的红晕透露出他的紧张。
萧烬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以为那只猫儿要走,下意识把它抱了过来。
小狸猫窝在男人腿上,也看不懂那卷书写的是啥,干脆两眼一闭,睡个回笼觉。
待阮黎意识逐渐陷入模糊,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句低沉的男音。
“谢谢你,猫仙儿。”
等小狸猫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一个大箱子里。身子下面窝着的是那床跑棉的棉被。
“这棉被…他不会被冻死了吧。这小子还挺上道,想了法的让我帮他”阮黎心中想。
不过令阮黎失望了,男人貌似将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说不上暖和,但也不至于再度染上风寒。
天刚蒙蒙亮,往常这个时候虽不至于大亮,但在此时缝个衣裳,看个书还是可以的,如今天边仍然灰蒙蒙的,也许今天一整天太阳都不会露脸儿了。
阮黎将被子又盖到萧烬身上,免得又着了凉。
狸猫透过房顶的破洞看着天边的乌云,微微眯了眯眸子。本喵最讨厌沾水了!
宫墙连绵似铁,朱红染尽岁月,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光。
一只猫儿走在琉璃瓦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深锁。
风掠过檐角铜铃,轻响细碎,反倒衬得偌大皇宫,更像一座华美囚笼。
阮黎穿过几道无人的宫巷,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墙角堆着换下的旧木梁、朽坏的门窗、断了的椽角,积着薄薄一层灰。
这里似乎很久没人踏足了。
猫儿正准备动手偷木材,房间门突然打开,从里走出一个女人。
猫儿嗖的一下窜上墙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女人。
阮黎对美貌的概念大概就是如此了吧。女子身形玲珑有致,纵使里三层外三层的宫装也掩盖不住的风华绝代,每走一步都是如此风情万种。
只是,这张脸和太子长得也太像了吧!
女人鬓间参杂着几缕白发,姣好的面容告诉众生那是属于痛苦的痕迹。
她侍弄着院中几盆花草,小心翼翼地,仿佛是世间最美好的珍宝。
狸猫微微一歪脑袋,窜了出去。
女人初次见到这只小狸奴便是这样的场景,狸奴嘴巴衔着一只绿牡丹菊,一双猫眸水汪汪地看着她。
女人冰霜一般的面庞好似融化了几分,站在那里想了一会转身进屋。
她拿出了一块肉干,送到猫猫脸前。
只见狸奴摇晃了一下小脑袋,把绿牡丹菊放到女人手上后跑到了那堆废木料边上,用爪子和嘴划拉出了几块。
“你想要木头吗?”
女人好听的嗓音像浸了温柔的水一般,和她面上的冰凉大相径庭。
小狸奴点了点头。
女人轻柔的把几块木板绑在了猫猫身上。
“你这样有灵性的狸奴应该有主人才对,如果解不开再来找我吧。”
哼,本咪永不为奴!
宫墙上出现了一只背着木材的狸花猫,圆滚滚的身体一晃一晃,驮着木材走得倒是怪稳。
路过的宫女们忍不住瞥了一眼捂嘴偷笑,这个场面在森严的皇宫里十足新鲜。
阮黎快速绕过有人的宫道钻进幽深的巷子,一路倒转回到了太子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