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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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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里像有炸烟花般的响声。
陆应澄的心不听指挥了,理智告诉他浅尝辄止。可是……
陆择顺着昏暗光线,微低着头。看见他弟弟垂着的头,毛绒绒却有那么不太服帖的头发。显得狼狈不堪,脸上沾染着灰尘。
陆择望着陆应澄软乎乎的脸,却又没由来的心软。陆择想我能怎么办呢,我能拿你怎么办呢。总是觉得你还小,总是放不下,总是想替你承受。
陆择将陆应澄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捏了捏陆应橙有些泛红的耳朵。“听着,等下他们说什么都不要回应好吗?哥会保护你的。”
陆应澄窝在陆择的脖窝内,像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紧紧依偎在巢穴中的一起取暖,抵挡寒冷。
由着陆应澄将鼻息的喘出的气流散在劲窝处,肩感觉到了湿热的液体。
陆应澄有些遗憾地想,明明想保护还是小孩子的你,可到头来还是哥哥你保护我。
“哥,你就保护自己吧,你也是小孩子。”
“哥哥不是一种年龄,哥哥是一种身份。我就理应照顾你。”耳边再次出现陆择清晰而温和的话语。
陆应澄一脸震惊的看着陆择,他将自己的手表后面打开,手表背部赫然是一个极小的定位装置。
“看见了吗?保我们命的东西”陆择嘴角微微翘起,天生有些微微上扬的嘴角更是往上翘了几分。神情有着不易察觉的得意,眼神里却流露着一抹危险光芒。
……
刘宇打开车的后备箱
“袁哥,这俩崽子还晕着呢。”
“给他俩扛下来吧。”袁函吊着一双眼睛细眼,几口抽完手中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碎火星。
说完之后,陈嘉捉着陆应澄抗在肩膀上。
陆应澄听着声音,就能猜出来这人就是袁函,想起袁函阴沉的长相,心里不寒而栗,身体不受控制抖动了几分。
陆择偷偷的支起眼皮,打量身处的环境。郊区,山,四周没水,无路灯……不好找呀,就算有定位器,确定了位置,如果要找到他们的话。不惊扰他们的话,时间还要增长。
三人将陆应澄和陆择带到旧仓库里,俩人身上都用粗麻绳捆绑起来。
李宇刚给小孩放下,蹲下身就是狠狠掐了陆择的大腿一把,低着嗓子喊拍了拍脸说“小孩,醒醒。”
陆择睁开双眼,装着几分迷茫的神态望着李宇。似乎视线在慢慢对焦,接着像是看清了眼前的陌生男人,被吓了一跳,接着假装镇定将恐慌吞咽回肚子里。三个人看着陆择那副明明吓得不行,还装没事人的反应有些满意。顶顶大名,前途无量的警官儿子,也不过是个乳丑未干的小孩而已。
李宇接着拍拍陆应澄,这下陆应澄也悠悠转醒过来。恐褐道 “你和你弟弟,要是不听话,就没命回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你们想怎么样。”
李宇一听这话,便安心了起来了。没想到一切居然都那么顺利。心底便有些飘忽,眼前这个孩子是个听劝的,会老实配合他们就行。
“简单,等下给你爸来段语音,说快来救你们……”
“好,没问题。”
以为自己还要费点口舌的李宇梗住了,想要说句狠话硬是没说上。孩子你的风骨呢?不是警察的子女都要宁折不弯,为玉碎不为瓦全吗?你爹不还是警察头头吗?传出去不搞笑吗?
“我知道的,叔叔。识时务者为俊杰。”一边的陆应澄瞪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补充着,最后还朝李宇眨着眼睛笑的特别甜。
李宇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好几下,行呗。大的小的都那么有思想觉悟,好事呀……哈哈……怎么工作越来越简单了,反而显出自己的无能。这年头小孩那么好沟通吗,好无语,让我这个恶霸好没存在感。
“行呗,开始吧。”李宇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俩孩子下巴处。
这手机录音刚打开,陆应澄就开始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妈妈爸爸快来救救宝宝还有哥哥。这里好可怕……我会不会死在这里……啊……你们快点来救我们呀。”
情绪到位,声音洪亮,气沉丹田,控诉的掷地有声。
让人身临其境,引人遐想。
简单来说,妈妈听了掉眼泪,爸爸听了捶大腿。网友看了,都要说当妈了当爸了见不得这些的程度。
李宇咧着嘴,等孩子在鬼哭狼嚎完。把手机录音小圆点按键一关。陆应澄就和被按了开关键一样,情绪瞬间守住了,可谓来去自如,眼角还有刚流下来的泪水花。
“叔叔,够了吗?”语气还带着刚哭完的沙哑。
“行,挺好的。放心,要是他们没要你们。叔叔给你们切成一块块也能回家哦。”李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邪这嘴皮,吊着眼皮,用大拇指恨掐着陆应澄的小圆脸。
陆择勾着脖子就是往李宇手上来上一口,小尖牙锋利。李宇下意识就松开了手。转手就是往陆择脸上狠扇了一耳光。
“艹,你X X的。你个小贝戋骨头,属狗的是吧。”
陆择的脸被打的斜向一边,脸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陆择被打了也一言不发,恶狠狠地盯着李宇看,李宇感觉一阵脊背阴凉,一股寒流顺着脊柱骨直冲脑门。这小子那一瞬间看人的眼神就不像一个孩子,瞧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三人将俩人往角落一扔就不管了,自己独自走出了这个老旧仓库。
老旧仓库被遗忘在角落,铁门锈得发哑,推开时吱呀一声,惊飞了檐下积年的灰。
屋内昏黑一片,只有高处破窗漏进来几缕惨淡天光,勉强照见堆得杂乱的木箱与麻袋,大多早已朽烂。
霉味、尘土味、潮湿的木头味混在一起,闷得人胸口发紧。
陆应澄感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白皙的皮肤立马红肿了起来。可是为啥没有觉得脸疼,心里却那么难受呢。
滴答-滴答-
是破旧水管坏掉了,还在滴水的声音吗?
在寂静无声中,他的声音有点低沉却被无限放大……
“疼吗?”
“不疼,我心疼。”
“我也是。”
“那我们现在一样了呢。”
“嗯。”
陆应澄朝着陆择靠近,鼻尖顶着鼻尖。呼吸相互交织,喷散。陆应澄不敢在有什么动作了,陆择却轻轻用鼻尖蹭了蹭他。因为手脚都被绑起,没方法去拥抱你,却似乎是想用这些细小去安抚他。
“还害怕黑吗?宝宝。”陆择轻轻询问。
“有点。”陆应澄想当小孩真好可以大大方方说出来,没错我就是很害怕黑,请你保护我吧。
“别害怕,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