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烨叶

5、幸福

　　晟是放不下小可的，我太清楚这点，以前予清在，小可即使出现了，晟也不会去表现什么关心，他的那种放不下因为予清对小可的好而储存在心里，但现在呢？予清给小可带来的不是快乐，而是悲伤，小可把所有的心思放在晟身上，从晟这里获取她想要的慰藉。而晟呢，因为他的放不下而无止尽的把关心投注在小可身上。

　　在晟好几回因为小可而拒绝我的要求之后，我忽然认清楚这个事实：在我和小可之间，也许真的是只有一个可以留住晟了，但我没有信心——那个人会是我吗？

　　我回想我和晟的一点一滴，他让我快乐的每一分钟，晟……
　　你会选择留在我身边吗?

　　03年8月20日,我拿到了去英国的签证,这个是在晟忙着陪小可的时候,我的导师帮我办的,为这个我好几次请假,但——晟一直没有发现。

　　那天，我约晟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球场，我看着他的眼睛，因为陪小可，却又放不下我，他很累，每天在北航，人大与我们学校往返着，因此而疲惫不堪，他的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很心疼，但我终于决定——

　　“晟，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其实，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我深吸一口气：“我，办了去英国的签证，已经下来了。”

　　“签证？”晟一下呆住了：“你是说，你要去国外吗？”

　　“还不确定吧！但签证已经下来了，如果说，这里真的没有什么让我留恋的了，那就去吧！”我静静的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和我商量过呢？为什么要忽然决定出国？楚楚，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晟有些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晟，你看不出来吗？”我有点悲伤的不去看他：“我们——和从前不一样了，我们之间不像过去了，有小可在，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单独的好好相处了？你知道我最近都做什么了吗？知道我妈妈到学校来看我吗？知道我退出社团活动了吗？知道我的故事发表了吗？你已经不再是我的那个晟了，你离我的生活好远好远。”

　　“我——”晟伸手想拉住慢慢往后退的我，但我轻轻挣脱了。

　　“你知道的，我不会留人，多少次了，我看那些我在乎的人从我身边走开了，而我还留在原地，因为我学不会去留住他们，终于，现在——我要失去你了，我知道的，你放不下你对小可的关心，而我，不要你关心她以后残余的感情，晟，爱情是自私的，不要期望有一个女孩会爱着你，放纵你到让你把大部分的时间和心思花在别的女孩身上，没有女孩受的了的。这样的爱情——我不要！如果说，我对你的感情留不住你，那就让你走吧！我太累了。太累，太累！只是，这次，我已经承受不住看着你离开开而我却还在原地停留了，如果你，如果留不下你，那么我也走开吧！记得我们最喜欢的那首歌吗？安静，‘你已经远远离开，我也会慢慢走开’也许我们真的会以这样的方式作为结局吧！”

　　我慢慢的向后退，离开他好几米认真的看着他，想把他的样子记在脑海里。

　　晟——是我多么深刻的在爱着的人啊………

　　我终于转过了身,那一瞬间落下了含在眼睛里许久的眼泪,我知道我有多么想回头,我知道我又多么想对他说不要离开我,但是,我能怎么做呢?也许,在那么多相处之后,他仍不是可以属于我的那个人……

　　我缓缓的离开了,每走一步脑海里浮现的都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我们之间的美好,我的泪落的那样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动的,心里不住的呼喊晟的名字,那个几乎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名字。

　　“楚楚！”

　　忽然我听到晟在叫我：“不要走。留下来好吗？”
　　我停下脚步听晟说着：
　　“也许，曾经我不明白，但现在我可以对你保证：如果说，你累了，那么我就到你身边让你依靠，如果说，你倦了，我就暂时离开给你呼吸的空间，如果说你觉得我不够爱你了，我就用我全部的自己爱你，如果说你不爱我了，我就做尽全世界可以让你爱我的事，好吗？只是，不论如何，不要离开好吗？即使我的那些粗枝大叶已经伤害了你，但不要就这样离开了，什么都可以，打我，骂我，和我吵架，不理我，什么都可以，只要——只要不要轻易放弃，只要留下来，怎样都可以，但，为我而留下，好吗？”

　　我僵住了，用背影面对晟，心里已经是无以言表的复杂，欣喜、惊愕、恍然大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后，抱住我的腰，喃喃的、不住的说着：“留下，留下吧 ，好吗？”

　　我忽然发现——
　　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我，人人只说你应该留下我，你应该学会留人。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请你为我留下来”。从来不向人提任何要求，从不勉强任何人，以为纯然自由的生活，才是不会拘束的快乐。可是原来，被一个人要求为自己而留下来，居然是这样幸福的感觉。

　　对他来说，我是最重要的。我闭上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是哭着说我无情，为什么他们都带着怨恨或悲哀离开。原来我始终不觉得他们是最重要的，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被要求留下，对情人来说是这样幸福的感觉，是这样重要的事情。
　　我……………….喜欢被这样要求着。

　　“不走了，真的不走了……”我转过身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但请你也留下来陪我。即使我任性了,不再那么可爱了也一定请你留下。”

　　我终于懂得开口，用这样平淡自然的语气，说出我本永不会说的话。我知道我是好人，但不是好情人，我不懂挽留任何人。
　　但其实我只是个很怕被伤害，不会处理感情的——逃避者。

　　但晟终于让我明白，相爱的人们该彼此为彼此留下来，不要轻言离开，许多伤心的梦，都因为彼此，没有寻找到足够为彼此留下来的理由，因而伤了心，流了泪。

　　我是幸福的，至少在我的生命里晟出现了，让我找到了可以让我停留的人，让我找到了为别人停留的心情，让我找到了

　　——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