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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悲悯的火光终于照在人身上 “大人,你 ...

  •   二人眼神一凛,掀起车帘。

      看守的仆人慌了神,猛地拉住缰绳。车厢激烈晃动,林欢宜二人左摇右晃。

      林欢宜拉着的车帘撕拉一声断裂。前面的仆人回头一看,张嘴要骂。林欢宜一个窝心脚将人踢了出去。

      又一声扑通响起,贺妍挑眉炫耀。

      林欢宜无语转头往外看。前面几辆马车上都插着几支箭,仆人都上前护住主家的车驾。

      押人的马车反倒没人看守,有些胆大的姑娘已经下车狂奔,有些姑娘也只是探出头犹疑。箭雨骤然戛止,林欢宜跳下马车,暗袋的刀滑到手腕。

      看守的仆人冲上来伸手抓她。林欢宜侧身避开,转身瞬间一刀刺中其腹部。

      她冷冷地拔出刀,甩了甩血迹。被刺中的仆人捂着腹部一屁股坐倒在地,另一仆人大骇,脚步挪动几寸。

      眼尖的买家抓着车窗帘子探出头嘶吼:“还不快抓住她!她跑了,就用你们的填。”

      那仆人朝林欢宜冲过来,林欢宜快走几步奔向买家夫妇的车厢。老娘忍你们很久了!

      三四个仆人守在车前,见她主动送上门,面露喜色。

      林欢宜从仓库拿出电击棒,用宽大的衣遮掩。两个仆人双手如丧尸般举着,等着猎物上钩。

      林欢宜往左一闪,绕到他们身后,左右开弓。左手电击棒,右手刀,齐齐袭去。后背厉风激起她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她矮身躲过,右跨一步转身,冲向买家车厢。

      买家丈夫见她过来,忙不迭地扑上去,手里握着刀刺出。

      林欢宜下腰躲开,顺势右脚高抬踢出,却踢了个空。买家丈夫手一转,刀尖朝下刺去。

      林欢宜瞬时倒地,往左一滚躲过。

      有些害怕的买家唤人调头返回。马匹吃痛嘶吼,朝着林欢宜疾驰。林欢宜寒毛竖起,擦着马车边躲开。

      不知从何处跑出几个戴着黑帷帽的人,冲上去见人就砍。

      其他买家忙吩咐仆人调头绕路离开,生怕自己小命不保。买家丈夫也顾不得林欢宜,匆忙上马车转头,丢下仆人要跑。

      林欢宜眉尾一跳,掷出手中的刀。买家丈夫眉眼微压,朝着林欢宜的方向调转缰绳,丝毫没有注意到冲着马匹和车厢连接绳索而来的利刃。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割绳的刀刃扎中了他的腿。

      意外之喜!

      “手持利刃现于街道,斩立决!”买家丈夫脖颈的青筋抽搐,心疼自己和自己打水漂的钱财。

      “刀现在可是在你手上。哦,不,你腿上。要斩也是斩你啊。”

      手持刀剑的黑帷帽越发聚集,他们各自朝着豪华的马车砍去。她甚至还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是那几个在春风楼替她说过话的女子。

      她们会是哪方的?太后还是贺妍?

      顾不得收拾这对买家,林欢宜被前头一辆顶奢的车厢吸引了目光,明亮的白纸糊在红木的窗棂上,车顶飞檐斗拱,像是运了一个厢房出门。十来二十个身着盔甲的护卫守候在旁,四匹马温顺地候在车前。雕梁画栋的车厢在前,简朴严实的牢狱车厢在后。

      那对曾经在牢里出现过的、珠光宝气的夫妻恭恭敬敬地持刀护在马车周围。他们竟是奴仆。

      黑帷帽人前仆后继,却被那一圈圈的护卫挡住。

      刀光剑影间,血色与“雪色”混杂。林欢宜心口一堵,拉住距离最近的一个帷帽人:“你的帷帽能给我吗?”

      那人一顿,毫不迟疑地摘下帷帽。她笑意盈盈,待林欢宜接住后脚步不停奔去。

      那是早上刚见过的阿芸的阿娘。见阿芸阿娘摘掉帷帽,不少人也把帷帽丢在地上。

      林欢宜走近那顶奢马车,从仓库拿出打火机,点燃帷帽顶端的竹顶。劈里啪啦的火焰照亮了她的脸庞。

      她挑了个不会牵扯到黑帷帽行动的位置,用力朝顶奢的车厢顶丢出点燃的帷帽。护卫奋力举刀劈去。点燃的帷帽一分为二,在空中顿了顿,偏离既有的航道,掉在那祸害它的凶手身上。

      林欢宜趁机捡起好几个帷帽抱着,抽出两顶点燃放在地上生火。

      不少堵在道路上的买家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动,瞟了眼那顶奢的马车和源源不断的杀手,又缩了回去。

      之前买下林欢宜夫妇的躲得最快,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和林欢宜有关系。

      顶奢马车的护卫想冲去阻止林欢宜,却被一批批的刀尖挡下。

      不少黑色的帷帽朝着那堆微弱的火飞来,飞蛾扑火般被火焰吞噬殆尽。高高的火苗窜了起来。

      林欢宜用下巴和手臂夹着两顶帷帽,一手拎着一顶帷帽点燃。涌上去的人太多了,敌我不分,她只能尽量往高了扔,这样不容易误伤。

      她右手丢出一顶后,迅速将另一顶换到右手,左手抱着剩余的“火种”,再次朝着相同的方向丢出另一顶帷帽。

      第一顶丢出的帷帽吸引了好些个护卫的目光,距离最近的护卫武器被人挟住,他毫不迟疑地丢弃武器,高高跳起扑向那团火焰。滚烫的火燎遍他的身体,他不停地在地上翻滚、哀嚎。

      其他几个护卫见状也上去拍打。几个眼尖的护卫见到飞来的第二顶帷帽,脚步一停。

      就这么一瞬间,那第二顶帷帽已经扑到了车顶,滋滋地烧着“屋檐”。

      林欢宜回身一看,明亮的水渍混在乌黑中,显得格外耀眼。她生的火被人浇灭了。

      一个仆人鬼鬼祟祟地逆行,那个方向也有卖她的买家夫妇。

      呵——

      林欢宜转脸一瞧,顶奢马车里的矜贵夫妇屈尊降贵走下马车,不得不让路上的灰尘玷污鞋底。

      护卫从后面那辆牢笼车厢拉下一个满头银霜、形容枯槁的女子。那女子如木偶般毫无波动。

      精妙绝伦的车厢燃起熊熊烈火,护卫如砍冬瓜般碾死上前阻拦的“蝼蚁”。“蝼蚁们”一面阻挠,一面高举黑色帷帽丢向火焰。

      纵护卫们武艺再高,也无力阻止连续不断的帷帽。他们只能护着主人往外撤。潮水般的人群直逼得他们寸步不进。他们只能誓死给主家多留点空地。

      林欢宜微微点燃帷帽,快步蹬上旁边的马车,将帷帽放到车顶,双手扒住车顶边缘翻身上去。

      趁着那些护卫被人群挤得顾不过来,她将两顶点燃的帷帽往空地上的矜贵夫妇丢去。炙热的火焰点燃了他们精妙的华服、吞噬了他们富丽的头饰。

      一波一波的人群涌来,每个人都迫不及待地将帷帽扬起、丢弃。肆意且残忍的笑容浮现在他们脸上。

      一顶顶黑色的帷帽如同飞虫般扑入顶奢的红木,耀眼的火光冲向天空。悲悯的火光穿过浓郁的黑烟,终于照在人的身上。

      铁蹄声姗姗来迟,围住满街奇装异服的人。

      “尔等竟敢行刺永定侯,就地格杀!”

      官兵手持长矛指着人群,精良盔甲泛着冷意,马蹄步步往前,围猎般缩紧包围圈。

      “大人,不关我们事啊。我们也是受害者。”

      “快,快抓住他们,他们是刺客。”

      “一群刁民也敢以下犯上,就该处死。”

      “大人饶命啊。”

      “大人,你怎知死的必是永定侯和夫人?”林欢宜大言不惭道。

      “哦?永定侯的家仆,你们来说说?”

      “大人别信这贱民,就是她带头害死我家侯爷和夫人的。”

      “胡说,明明是我们得了消息。大胆贼子杀害侯爷和夫人,抢夺身份后欲进宫行刺陛下。吾等不得不冒死护驾。汝等随侍侯爷左右,竟未能察觉半分,合该下去挨个二十棍。”

      永定侯的护卫听到这话,各个心里开始计算。挨二十棍就能抵消护主失败的死罪。侯爷死就死了,只要没死在他当职的时候,他和家人就能逃过一劫。

      “你说贼子杀害侯爷,证据何在?”带头的官兵睨眼林欢宜。

      一永定侯护卫跪地俯首:“大人请恕小的无能,未能及时察觉侯爷有异,竟误了救侯爷的良机。”

      见有人当出头鸟,永定侯的护卫争先恐后地跪下求饶:“小的失职,竟不将侯爷的异常放在心上,还望大人恕罪。”

      “小的发现侯爷今早多吃了一碗粥,侯爷怕是今早已经遇害。”

      “侯爷昨晚宿在夫人处,往常都是同柳姨娘共眠。”

      “侯爷前日左脚跨入侯府,并不合常理,往常皆是右脚先入。”

      “侯爷他……”

      带头官兵紧握缰绳,额头血管直跳:“闭嘴,胡咧咧什么!尔等竟敢非议超一品侯爷!”

      林欢宜适时开口:“大人就该将他们抓去打板子。疏忽至此,差点误了大人。”

      带头官兵一滞,语气回转:“可有证据?来日公堂之上,可容不得尔等胡言乱语。”

      “自是有的,只这东西关键紧要,不可随意泄露。大人可将我等移交官府,听候发落。”

      带头官兵眉眼舒展,抬手:“将人统统抓回去。”

      之前买下林欢宜的买家丈夫眼睛滴溜溜转,不甘心地咬牙:“大人勿要听这妖女妖言惑众,就是她谋划杀了侯爷。速速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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