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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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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犯错了?”谢林芷不敢相信,一个犯错的人竟然能颐指气使到这种程度。
“是啊!上次多亏了大人,不然我定是熬不过去的。”夏知桂吃了一块白玉糕。
谢林芷点点头。
很快,夏知桂就把不愉快的事情忘记了,举着白玉糕说道:“如果现在有点茶水就好了。”
“不是打你板子了嘛?”谢林芷反应有些慢,“已经有惩罚了呀,你怎么还来这里。”
夏知桂说:“我犯了错,被打了板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今日太后寿宴一定会有恩典。有了这个恩典,才能好好做事情,才能往上走。”
“不然要做一辈子小公公的。”夏知桂看着谢林芷眼睛里多了些嘲讽之意。
他说:“大人,这点道理你都不知道?”
谢林芷闻言看了一眼夏知桂,她从来没有听说好好干就能有出息的。
王知白天天日子喝酒,到处当大爷,什么时候踏踏实实干活了!
她呢,每天累得和狗一样,还要到处装孙子……
他们两个同为侍郎呢!
还向上走?
想多了吧!
谢林芷敛着嘴角,问道:“你平时在哪里做事啊?”
夏知桂一本正经地回道:“在贵妃娘娘处做事情。今天娘娘开恩,特意让我到这边讨赏。”
“夏大人,”一个小公公跑到两人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大人,歌舞马上开始了。”
夏知桂看了谢林芷一眼,道:“下去吧。”
小公公走后,夏知桂对谢林芷说:“大人,假山上就能看到前头的戏。”
“嗯?”谢林芷问:“什么戏?”
谢林芷道:“不要骗我,戏班子不允许进宫的。”
夏知桂一脸平静地说:夏知桂一脸平静地说:“登高望远才能见到远山如黛。”
“这些歌舞平时都是看不到的!”
“这里虽然离那边不远,”谢林芷说,“但是丝竹管弦一点都听不到。”
“看到了都能怎么样!”
“歌舞听不见声音,但是舞动本身即是风景。”夏公公回道。
谢林芷点点头,心想:这小公公真能胡诌。
夏知桂在前面带路,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登上了假山。
谢林芷用手遮住太阳,向远处望去。
歌舞表演已经开始了,一群小娘子穿着嫩黄色的纱裙舞动着。
这有什么,谢林芷开始怀念起现代社会,那才是想看随时看。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能和夏知桂说。
谢林芷心中有些遗憾:“挺好看的,只可惜我们离得太远了。”
“美中不足了!”
夏知桂笑着说:“我们这些小人物,离的近反而不好。”
谢林芷心里一琢磨,竟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啊!
“大人好像出事了。”夏知桂嘴里咀嚼着最后一块白玉糕含含糊糊地说道。
谢林芷抻着脖子向前看去……
皇上坐在轮椅上,位于众人上首的位置。
谢林芷距离皇上太远了,看不清楚他长相和表情,只觉得这个人很严肃。
皇甫珪站在皇上面前,对皇上说了几句话,抬手示意停止舞蹈表演。
谢林芷心里为那些舞姬感到难过。
听说没日没夜的排练了好几个月了,就等着今天的赏钱呢!
被皇甫珪这么一搅和,什么都没有了!
在她感慨之时,皇后娘娘走到众人中间。
皇甫珪仰天大笑,随手将身上的佩剑解下来,递给张玉全。
张公公扭着头看着皇上的反应。
以谢林芷的视角看,皇上应该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娘娘接过佩剑,挥舞起来。
看得出来,皇后娘娘是练过舞蹈的,除了一些动作有点僵硬之外,水平基本在线。
谢林芷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谁都会紧张。
贵妃娘娘站在皇上身后,一直在揉眼睛。
“嗯?”谢林稚心里觉得不对,怎么感觉像是在哭啊?
不等谢林芷琢磨明白,李绍德举着佩剑从座位上站起来,喊道:“皇甫珪,你这个逆贼!”
“你竟然当众羞辱皇后,我今日定然要砍下你的脑袋!”
太后眼神转动,见皇上没反应,大声呵斥:“李绍德!退下!”
李绍德手握佩剑,纹丝不动。
“你想砍下谁的脑袋?”太后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太后,皇甫珪这样戏耍皇后,皇家的威严何在?”李绍德看着皇上,重复道:“威严何在啊!”
太后娘娘笑了,
她摸着二皇子的头,说道:“李绍德,哀家知道你功劳大,但你也不要小题大做。”
“不要在哀家面前展示你的地位!”
“不要对这满朝的大臣颐指气使!”
二皇子的头依偎在太后的肩膀上,童言童语道:“皇祖母,今天不是有烟花吗?”
“什么时候开始?皇祖母,孙儿想看。”
太后哄着二皇子,“晚上才会有,乖孙,不着急。”
皇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吕相低着头,他心里清清楚楚,皇上仅仅是皮外伤。
既然皇上想演戏,那他这幅老身子骨陪着就好。
原本热闹的寿宴鸦雀无声。
李绍德环顾四周,最后看向皇上,恨其不争地唉了一声,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皇甫珪得意洋洋的品了一口酒,邪魅地笑了,滋味甚美!
“今天太后寿宴,我等除祝寿之外,还有一件喜事。”皇甫珪对吕相说:“吕相,皇上前几日要立二皇子为太子,还未写下诏书,便发生何苗谋反这样的事情。”
“如今,皇上伤势严重,不能提笔。”
“不如吕相执笔,代皇上写下立太子的诏书。”
“这便是喜上添喜了。”
吕相闻言,轻笑。“大齐建国的时候,国师辅政,那时大齐国力微弱。”
“天灾骤至,宋国趁机攻打大齐。”
“国师以身犯险,两次赴宋国刺探虚实。三年之后,大齐歼灭宋国。”
“这样,大齐才得以开疆拓土,雄霸天下。”
“皇甫将军如果有国师的志向,就可以谈论立太子的事情。没有国师的志向,却要对立太子这样的大事指手画脚。”
“那将军您,就是要篡位啊!”
“请吕相代圣上写下立太子的诏书!”皇甫珪端着杯盏,脸上的肌肉剧烈地跳动。
“哼!”吕相看着皇甫珪,露出轻蔑的表情,啐道:“狼子野心!”
皇甫珪心中一口恶气,扭头对皇上说:“国师的大弟子叛国,皇上命我带兵平叛,这都是诸位有目共睹的事情。”
李绍德立即站起反驳,“禀太后,皇甫珪在我与叛军交战的时候,命手下人假冒叛军来偷袭我!”
“你胡说。”皇甫珪用手指着李绍德大叫。
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
太炸裂了!
要知道平叛去了三位将军,最后可只有皇甫珪得到了封赏。
“太后,难道我能空嘴白话,诬陷皇甫大将军?”
“太后,你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
李绍德掷地有声地说:“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就看太后娘娘想不想为那些无辜惨死的兵士讨回公道了。”
太后娘娘瞧瞧皇上,见皇上神情呆愣,毫无神采,这才放心。“李绍德,今日哀家生辰,你说这些事情做什么。”
“太后,”李绍德哀嚎,“太后,皇甫珪是你的子民,那些为平叛而死的兵士也是你的子民啊!”
太后摆摆手,“不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朝廷的事情你都要在朝会的时候说。”
“你对我说这些,我一个女人哪里懂。”
“太后您难道连基本的是非黑白都不能分辨吗?”李绍德不服气,叫嚷着。
“放肆。”太后怒斥,“如果我手中有权力,能够分辨是非,那李将军,你今天定是躲不过一顿板子。”
到此,太后的好心情已经没有了。
“唉,”李绍德气愤至极。
楚淮眼尖,看到太后的神情后,赶紧起身把他拉到座位上。
皇甫珪对楚淮笑了笑,算他有些眼力见。“皇上,刚刚皇后娘娘跳了一支舞为太后娘娘祝寿,现在贵妃再跳一支舞为太后祝寿怎么样?”
怎料,贵妃听完皇甫珪的恶言,用力把酒杯掷地上。
她快速拿起地上的碎片,抵在脖子上。
欲语还休,欲哭无泪……
“这个位置确实是风水宝地啊!”谢林芷站在假山上,看到这一幕,兴奋地笑着。
看来她压对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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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趁着大臣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偷偷离开了。
谢林芷见到贵妃,很没有礼貌地开口:“如果有人让你跳舞,你不要跳。”
“本宫可不是什么歌姬。”贵妃娘娘扬了扬脖子。
“你最好清楚自己身份。”谢林芷毫不避讳地瞪了贵妃一眼,说道:“如果,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要跳。”
“知道了。”贵妃娘娘不耐烦地说:“你平时那样谨慎……”
谢林芷这才反应过来,她双手一摊,道:“娘娘谋划的事情自然是万无一失。”
贵妃咬牙切齿,没好气地说:“我问你,那些铺子是怎么回事?”
谢林芷笑着说:“那些都是皇上朱批的,娘娘,你来问我是不是欺负人了。”
贵妃瞪着眼睛指责她:“谢景明,你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