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说这是治疗》黑漆木

7、第七章 逃跑 深秋的

　　深秋的风裹着梧桐叶掠过巷口，沈萧被秦风抵在斑驳的砖墙上，后背硌得生疼。他死死攥着被扯开的衣领，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隐秘被彻底撕开。
　　“放开我！” 沈萧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脸颊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赧。他努力想要推开面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却在动作间不慎露出半截裹胸的布料。
　　秦风攥着渗血的虎口愣住了。路灯在头顶滋滋作响，昏黄光线将沈萧狼狈的模样照得一清二楚——少年胳肢窝间的的连线处布满勒痕，而本该平坦的胸口却被布条束缚出诡异的弧度。
　　秦风的瞳孔猛地收缩，方才还充满愤怒的眼神此刻只剩下震惊与疑惑。他看着那截雪白的布料，脑海中瞬间闪过在内衣店看到沈萧挑选胸罩的画面，种种线索在这一刻诡异交织。“你、你到底在搞什么？”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带着难以掩饰的怀疑。
　　沈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肉里掐出月牙形的红痕。
　　“不关你的事。”他别过脸，不敢去看秦风探究的目光，却在转头时，瞥见秦风颈侧跳动的脉搏，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莫名让他心头一颤。
　　秦风却不依不饶，伸手去拽沈萧裹胸的布条：“装什么装？男的谁会穿这个？” 他的动作粗暴又急切，沈萧下意识蜷缩起身体，像只受惊的小兽。
　　布料被扯破的瞬间，沈萧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碎成了齑粉。微凉的风裹着柳絮钻进巷口，拂过他发烫的皮肤，秦风的衬衫带着雪松洗衣液的气息，却盖不住他剧烈颤/抖的肩头。
　　白/花花的肌肤暴露在冷风中，那微微隆起的胸部让秦风呆若木鸡。
　　沈萧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颤/抖着将破碎的卫衣拢在胸/前，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在布料上，想起那些被同学嘲笑 “娘娘腔” 的午后，想起此刻秦风眼中从厌恶转为震惊的复杂神色，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明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汹涌而来的羞/耻感淹没。
　　“你别碰我！”沈萧猛地推开对方，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他慌乱地去抓散落的布条，指甲却不小心刮到了敏感的肌肤，疼得眼眶发红。
　　“你……是女的？”这是秦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看着沈萧缩在墙角极力掩盖的样子，秦风此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手忙脚乱地扯下自己的外套，慌乱间差点被衣袖缠住，好不容易将衣服盖在沈萧身上，却不小心碰到了对方裸露的肩膀。那触感细腻又柔软，让他的指尖像是触了电般猛地缩回，心跳快得离谱。
　　沈萧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铁锈味。
　　“求你……”他哽咽着，声音轻得像片随时会碎的玻璃，“别告诉别人……”
　　声音明明很轻，却在风里沉甸甸地坠进秦风心里。
　　秦风喉结动了动，他盯着沈萧泛红的眼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沈萧苍白的脸色，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刚才的愤怒与怀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难以名状的怜惜。
　　巷口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秦风猛地惊醒般后退两步。他低头看着自己渗血的虎口，突然转身踢翻了脚边的塑料瓶。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惊飞了墙角的野猫，少年抓起卫衣帽子罩住头，声音闷在阴影里：“衣服穿好，我不会乱说。”
　　秦风攥着被沈萧咬破的虎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结痂处的刺痛，直到女友不耐烦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发什么呆？”
　　女孩涂着珍珠白甲油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蝴蝶结胸罩的蕾/丝边缘蹭过他泛红的耳尖，“你刚才突然跑出去，到底干嘛去了？”
　　“遇到个熟人。”秦风别过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内衣店暖黄的灯光将货架上的蕾/丝照得朦胧，空气中漂浮的香水味突然变得刺鼻。他想起沈萧被扯开衣襟时颤/抖的睫毛，想起少年裸/露在空气中雪白的皮肤，想起少年缩在墙角时那小鹿一般的眼神……
　　“切，神神秘秘的。”女友将胸罩塞进他怀里，转身又钻进挂满内衣的货架。秦风低头盯着手中柔软的布料，鬼使神差地想起沈萧裹胸的布条——那些歪歪扭扭的线头，还有布料边缘磨出的毛边，和眼前精致的蕾/丝形成刺眼对比。
　　“这件怎么样？”女孩举着件酒红色的内衣转过来，腰链上的水钻在灯光下闪烁。秦风敷衍地点头，脑海里却突然呈现奇怪的场景——如果沈萧穿上这件酒红色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他突然觉得呼吸发闷，卫衣帽子下的后颈已经沁出薄汗。
　　“你今天好奇怪。”女友踮脚戳他眉心，草莓味的唇膏几乎要蹭到他鼻尖，“就这么着急和你那群兄弟打球？”她故意拉长语调，指尖顺着他锁骨下滑，却被秦风下意识躲开。
　　“对呀，谁让你那么慢。”秦风扯出个难看的笑，抓起货架上最近的内衣塞给女友，“就这件吧，赶紧结账。”
　　扫码枪的红光扫过内衣吊牌，秦风盯着电子屏跳动的数字，耳边却回响着沈萧破碎的恳求：“别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