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说这是治疗》黑漆木

4、第四章 隐秘的悸动 铁门重

　　铁门重重摔上的回声还在空荡的厕所里回荡，沈萧蜷缩在墙角，校服下摆沾满污水和鞋印。他捂着被踹得生疼的腹部，尝到嘴里铁锈味混着咸涩的泪水，耳边还嗡嗡响着黄毛临走前的威胁。
　　瓷砖缝隙里渗着冰凉的水，顺着裤腿往上爬。沈萧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
　　幸好幸好，自己的衣服没有被撕烂……沈萧此刻还在庆幸，忍着疼痛，把衣服穿好。
　　“发什么呆？” 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炸响。秦风踹开隔间门，手里拎着自己的背包，棒球服拉链敞开，露出里面沾着草屑的白 T 恤。他将里面的塑料袋砸在洗手台上，乒乒乓乓滚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秦风在校外经常和其他混混打架，背包里的备药已是常态。
　　“要不是我往这边来，你是不是打算让他们把你折腾死？”
　　沈萧喉咙发紧，看着秦风蹲下身时垂落的刘海。少年身上带着雨后草地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汗味，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膝盖的擦伤：“疼就叫，装什么哑巴。” 沾着碘伏的棉签突然戳在伤口上，疼得沈萧倒抽冷气，却被秦风一把按住肩膀：“别动！伤口沾了脏东西，会发炎。”
　　“…我…谢谢你”沈萧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弱弱说了句谢谢。
　　这人怎么说话也是和女生一样，软绵绵的，这不得让秦风想起了他那大嗓门的女友。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烫进皮肤，沈萧收了收自己的衣领，“你为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
　　“衣服脱了，上药。”语气里是不容否定的命令。
　　沈萧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跳开，后背重重撞在隔间铁皮门上。他死死攥着衣襟，眼神里满是惊慌：“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话音未落，他便侧身要从狭小的空隙中挤出去，却被秦风长臂一伸拦住了去路。
　　秦风这人霸道而不自知。
　　像一只老虎把猎物死死围困在自己的双掌之间，不给猎物一丝逃跑的机会。
　　眼睛盯着对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掌控的感觉居然很好？而且越发觉得有趣？
　　他故意将沾着碘伏的棉签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威胁，“伤口在背上？你自己够得着？”
　　“我，回家，可以……自己”沈萧紧紧的抓着衣领子，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因害怕而显得更加苍白。
　　“你怕什么，我会吃了你不成？” 秦风目光扫过沈萧紧绷的肩膀和不自然的姿势，还有慌乱的样子，越发想知道那件衣服后面究竟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让这个少年如此害怕。
　　沈萧喉结滚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秦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侧脸，少年身上独特的气息将他笼罩，看着秦风伸出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沈萧慌乱间脱口而出：“真的不用！” 说着便猛地推开秦风的手臂，踉跄着朝厕所门外冲去，脚步急促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
　　秦风呆立在原地，看着少年落荒而逃的背影，手里的棉签还在往下滴着碘伏。他摸了摸被推开的手臂，那里还残留着沈萧触碰时的温度，心里莫名泛起一阵烦躁。
　　“见鬼。” 他低声咒骂一句，弯腰捡起滚落在地的创可贴，动作粗暴地塞进背包。
　　可当他直起身子，突然就像开窍了一般，想起之前在体育课上，那若隐若现的白色布料，还有沈萧总是小心翼翼的姿态，种种细节在脑海里疯狂翻涌。
　　“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秦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伤口。他回想起沈萧说话时软绵绵的声音，又想起自己那脾气火爆、说话嗓门大的女友，不知为何，此刻沈萧惊慌失措的模样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秦风站着远远看着沈萧背影。少年将校服拉链拉到顶，领口的纽扣也扣得严严实实，哪怕是闷热的天气，也不肯露出半点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