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樱释

17、第 17 章

　　窝在沙发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小小感觉以前那种快乐的时光仿佛又回来了，心底慢慢渗出暖意。她闭了闭眼，极力忍住想要涌出的眼泪。就这样吧，即使他不爱我，能像以前一样也足够了。她不想再继续没有他的日子，很痛苦，很难过。
　　把做好的饭菜摆好后，一回身便看到他家的傻丫头正窝在沙发里发呆。瘦小的身子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看在眼里让他很是心疼。他突然很是后悔，当初的自己怎么忍心将她一个人扔下。收敛了心思，他面带微笑地唤她吃饭。
　　看到满桌子的菜肴，小小心里的暖意更浓。沈言青有个习惯，每次带她吃饭的时候，就算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总是弄很多花样的菜，并不是一定让她吃很多，但起码每样都碰些。也就是看他待小小一直都如此细心，顾妈妈也乐得把小小交给他照看。
　　沈言青坐到她对面，夹了菜放到她碗里。自然也没忽视她此刻的表情，开口解释：“尝一下，这个我费了好些心思才做出来的，没腥味了。”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他有些好笑。刚才在超市里她就是一副厌恶的表情，这么久还是没变。从小，他就发现小小吃饭都不碰猪肉之类的东西，就算把菜夹到她碗里，她也放置一边，碰都不碰。他曾试着逼她，结果她吃了没一会儿就直奔厕所，狂吐不止。自大那以后，他也不敢逼她吃这类的东西。
　　小小硬着头皮把东西放进嘴里，看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他忍不住笑了。
　　“怎么样？”这可是他花了功夫弄的，又是煮，又是腌，又是炸，估计没几个人能像他把菜做得这么仔细了。
　　看着那张瓜子儿大的小脸舒展开，想来也是没多大问题，他心里也送了一口气。
　　“言青哥哥，”听见她叫他，抬起头看她，却见她目光炯炯看着他，说：“谢谢你！”
　　他听了，嘴角翘了翘，看向她，“小丫头，跟我还客气了！”
　　可对面的小脸没有笑，依然说：“以前我总是给你惹麻烦，害你一直担心，还......”她低下头，声音变得低落，“还试图阻止你出国。我真的很过分，是不是？”
　　他脸上的微笑顿时消失，变得一脸严肃，放下手里的筷子，沉默地盯着她，眼神复杂。她抬起头，见他如此，心里一下仿佛有什么坍塌了一般，原来真的，他真的这么想了。
　　感觉手上的温热，她抬头看去。沈言青站在她身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另一手放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低头看着她，一脸严肃：“小小，谁告诉你的？为什么这么想？”
　　她低下头，紧紧咬着下唇。
　　他伸出手，硬要她看着他的眼：“小小，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更不是麻烦，知道吗？”
　　听了他，她的眼眶湿了，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言青哥哥！”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小小永远是我的小小，在我眼里，小小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不是麻烦。”他一手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在心里默默地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小！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眼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的小人。长长的头发散乱的铺在枕头上，粉色的睡衣将她的肌肤衬托得更为细腻白皙，浅浅的呼吸，微微翘起的嘴角。他微微俯下身，淡淡的馨香飘入鼻孔，轻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帮她拢了拢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到客厅里，他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里，一手搭在边上，修长的手指微微蜷曲。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块阴影。思绪回到那天晚上，他的小小那么坚定地看着他说：“不，我不喜欢你了！”那么明朗的笑，笑得他心里隐隐作痛。
　　那天，苏祈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语气：“小小去了D市，就会有新的朋友圈子，总该有一个值得她喜欢的人出现。”放在沙发边上的手，紧紧握成拳，一想到有那么一天，他心里就有着难以言明的气愤，那该死的苏祈竟还说她像苏紫茗。他当然知道小小的妈妈当年的光辉事迹，就连唐昀的父亲当年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想起今天遇到的两个人，看上去都是挺出色的人，他眯了眯，突然有种想把那扰人的丫头藏起来的冲动。
　　他摸出一支烟，点燃，徐徐的青烟让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离开的几年，没有小小在身边，心仿佛一下子空了一块，渐渐染上了吸烟的习惯。漂亮的手指夹着烟，动作说不出的优雅，衬着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来D市的前一天，苏紫茗竟上门找上他，着实让他很惊讶。
　　纵然是近五十岁的人，但看上去仍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岁月的年轮在她脸上似乎不曾留下什么印记。
　　将她请进客厅，恭敬地叫了声“苏阿姨”。对于小小的母亲，他本能地有些惧怕，因为他总觉得她那双明眸似乎能看透一切，让他有种身无寸缕的感觉。
　　“言青，你很惊讶我来吗？”她冲他笑了笑，尽管只是一笑，却有着浑然天成的妖艳。
　　“苏阿姨，您来找我是......”他尚未说完，就被苏紫茗打断，“我找你当然是为了小小的事。”
　　她解释：“你的情况是一一告诉我的。”她抬眉，打量了对面的男子，看到老沈家的孩子能如此出色，心里很是安慰，开口说：“阿姨来，当然不是要责怪你，你跟那丫头的事，阿姨看在眼里，心里也很清楚。”
　　“阿姨，我该跟您说声对不起！”
　　她笑了笑，“我明白，不怪你。那丫头倔得很，吃点苦头对她有好处。当年你的离开，对她来说未免不是件好事。从小到大，那丫头一直都被你哥几个宠着，快无法无天。你这一走，倒让她成熟了不少。所以，不用自责。”
　　她看着沈言青，这孩子脾气温和，对小小也是打心眼儿里疼，想来两人凑到一起不是什么坏事。于是，说：“你这次把工作调到D市，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丫头。我跟你顾叔也不反对，倒是你，”她看着他，“言青啊，你到底把小小摆在了什么位置上，那孩子身体打小就不好，作为妈妈我也是心疼。所以，你要弄清心里想的，不要到头来弄得伤己也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