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圆圈华尔兹 与少谦的日 ...

  •   东西湖围垦之前,这里是西湖南部一望无边的荒湖草滩,隶属汉阳县。1958年划归武汉市国营东西湖农场管理局,1960年在此建立粮棉一场,1967年改为红丰农场,1969年改名走马岭农场。
      慈惠农场是过去打鱼摸虾的地方,荷花、水稻、棉花、葡萄园、草莓园、苗圃,一路田园风光。再走十几里就到了襄河堤边。
      走马岭是武汉西大门的东西湖区一个普通地名,得名于关羽千里走单骑的走马岭,位于汉江之北,最初的名字叫河岭,汉江在这里俗称“襄河”。据传三国时期关云长千里走单骑,走到河岭一带下马,让马儿在此吃草休息,于是这片河岭就被后人称为走马岭了。早在商周时期,襄阳城就筑有堤防。宋乾德年间(963-968年),汉水右岸修筑潜江堤;南宋淳熙八年(1182年)修宜城堤;宋元期间还陆续修建襄阳救生堤、老河口堤。明代钟祥、京山、天门、沔阳、汉阳、汉口等县相继在汉水两岸修筑堤防,扩大保护范围。至清末,汉水两岸已形成了较完整的大堤。无论是关云长的放马小憩还是新中国修建的打靶堤,都是源于这里曾经的偏僻和荒凉。
      1952年初,武汉空军部队看中当时百里荒湖滩的这片滩地,修建了一个空对地的打靶场。因选择在杨柳青村东北大约2公里的荒湖中建成,所以起名为打靶堤。临时飞机场也建在了离场部不远的地方,后来飞机场不知是哪一年消失得无影无踪。上世纪七十年代在老八队那有一个空军炮校,后又改名海校,之后又改成了武昌造船厂,在2000年之后建起了现在的华润雪花啤酒厂。
      走马岭人大部分籍贯是河南人,也有少数湖北孝感、黄冈的,围垦先民逐渐老去,他们的后裔成了这里的长住居民,这里的主角。
      走马岭就位于这片汉江堤水域。
      长江、汉江穿越我国多个地区城市,沿途的景致非常美丽,尤其汉江水岸,水质清冽,风城烟雨。慈惠农场附近,就有一段风景和谐的汉江江堤。相较于长江江堤,汉江江堤的规模不是最庞大,但相对应的堤坝主体、护堤林和沙滩等结构完整,同时,因为靠近城市区域,这片江堤也进行过一定改造和休整,自然和人文景色十分和谐。
      少谦把车停在汉江堤下,他从后备箱拿了两瓶水,小海看看车窗外的景致便打开门下了车。少谦跟上她,他们由堤下走上堤,沿途草青柳绿。
      他们在一处凉亭坐下。
      眺望远处蜿蜒绵亘的汉江。风吹柳动。
      少谦看看望着远处汉江的小海,追着她目及所处,一片天水景致。
      这时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二人的心境。
      是小海妈妈。
      原来在叶汝欣狼狈不堪的逃回家后,她想到自己总是在小海面前丑态百出,为什么她什么都比自己好,找的男人都比她强,她去青山赌博是她新交的男友带她去的。她新男友的狐朋狗友约着一起去玩,不然她怎么可能找得到去那种地方赌钱。几个人一起输了钱,那男的居然把她压在那里说回去筹钱来赎她,结果几个男人一去不复返,她发脾气还要走,还砸坏了那里的两台赌博机和一张椅子,最后那群混混也没有耐心了,连打带骂,上下其手,灌她酒,她又不敢打电话给她爸妈,也担心她爸妈斗不过这群混混,就想到小海。
      结果他们走的时候,都没想过拉她一起走,幸亏她跑得快一直追在他们身后。没想到到了汉口,林小海还把她赶下车。幸亏她的男人给了她200块钱,想到徐少谦英气逼人的脸,她不禁眼中闪过一丝笑,那个第一次见的人都比跟她有血缘关系的林小海强。
      她越想越气,凭什么好处都被她林小海占尽,凭什么我在她面前就像个小丑。于是她闭口不提小海冒生命危险去救她,愿意用自己手指换她一只手的事,却颠倒黑白说小海看不惯她,闲她打扰她和她男朋友约会,把她半路赶下车,还不准她告诉林母,还不准她再去她公司上班等等。
      她小姨看着披头散发的女儿想想她被小海欺负成这样,本想立马打电话给小海,但是想到平时偶尔见到小海,她对自己仅仅也只是礼貌性的点下头,就立马走开,接她电话也是冷淡加冷漠,她想到这个外甥女都有点发怵,也不想直接跟她撕破脸皮,因为她知道这个外甥女可不是像她爸妈那样好糊弄。她不敢轻易得罪她,但是她知道有个人可以,就是她姐,小海她亲妈。
      她一电话打到她姐那,又是一番添油加醋,她女儿跟她那是一个模子,相得益彰。
      林母接到妹妹声泪俱下的电话,又听到外甥女在电话那头哭声连天,挂了电话就立马打到小海这。
      她劈头盖脸,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把汝欣赶下车,叫她滚,还不准她再去公司上班,还不准她跟我说。。。”越说越气,她心里想的是,你还晓得跟你表妹说不能跟我说。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连我都不在乎了呢?想到这她竟然还有几分得意。
      小海再看到她电话的那一刻,眼神就暗淡了。
      由于她跟少谦隔得比较近,她妈声音又相当于是在那一头吼叫出来,他把林母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林小海,你说话呀,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么自私,你小姨36岁才难得有了汝欣,当宝贝养着,我们想着你大一些是姐姐,又比她懂事叫你带一下她,你就这样带她,丢在公司发点钱就不管她了,你跟谁学的,真是跟你奶奶爷爷一个相,一点都不近人情,没一头让我和你小姨念想下的地方。。。。。。”
      她默默无语,听她市井泼妇般说自己,她放下手机没有挂断,因为她知道只要她挂断,她就会一直打,问候家里所有人。在她心里她只觉得她弟弟妹妹是她的亲人,甚至比自己女儿还亲。
      林母喋喋不休半个小时,少谦都觉得可怕,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有人会以父母之名,用她的情绪对待你,她不是教你,教育你,培养你,她仅仅就是发泄她的情绪,而孩子就是她唯一发泄的出口。因为他们爱她,让她,忍她,让她无所顾忌,觉得孩子的爱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直到他们再也负荷不下你的负能量和以爱之名的禁锢。
      带着满心的伤害,来自这世界上最应该体谅宽容女儿母亲的伤害和背叛。
      小海蹲在地上用手捂住耳朵,最后从心底竭尽全力发出一声哀嚎!
      少谦在一旁深刻感受到身边人身心俱疲的绝望。

      如果说他以前不理解为什么她总带着一种疏离感,总是淡漠的,那经过这一天的变故他也深刻体会到她的落寞与孤独。
      他不能理解的是这样努力这样美好的小海为什么没有亲昵的父母关系。
      他看着房间里已经睡着的小海,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那个童年时期多少次默默的,远远的看着母亲与其弟弟妹妹家的孩子的亲昵互动的小女孩。
      现在这个女孩已经长大了,可她的心里依旧住着那个失落的小孩。
      音响里循环播放着:
      时光晃呀晃
      闪着光
      照在她脸上
      挥手说着重逢时候的愿望
      时光晃呀晃
      怎么讲
      你有多重要
      回忆一幕一幕我用心收藏
      时光晃呀晃
      谁在唱
      那首旧歌谣
      而今的我还留下几分模样
      时光晃呀晃
      路还长
      若你能听到
      再说一句勿忘在人海茫茫
      。。。。。。
      她的落寞与疏离感如果仅仅只是原生家庭的影响,那么家栋对她人生的走进和离去更深一次的把她拖入那层她怎么也无力爬出来的深渊。
      她醒了,已是半夜,月光投进窗子,清冷一片。她起身,床边有她的拖鞋,她走进客厅,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少谦。
      借着月光,她看着沙发上的人,此时,少谦安稳的睡着,轻微均匀的呼吸。平和静溢的脸庞很好看,他总是这样守在她身边,他们也很多次这样共处一室,但是一直是比普通朋要好许多倍的朋友关系。他们有过命的交情,超越了男女关系,胜过了朋友关系,特别投缘,她跟他在一起特别开心。是和家栋在一起不一样的感觉。一起经历很多的事情。他也从未对自己说过喜欢,可是他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无不体现出细致入微的上心。
      上海订货会如期而至,小海跟叔叔带着团队出席。
      介绍,看产品,定货,出货,应接不暇。
      订货会结束,主办方为答谢客户,在酒店宴请各方供应商,小海陪同小叔盛装莅临,人群中她珠光宝气,明丽动人,蓬松飘逸的长发轻抚脸庞,举手投足间气质脱俗,目光清澈。她在小叔身边。待人接物,推杯换盏,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小叔在她耳边靠近对她说着一些人的来头,其公司所涉及的业务,性格习惯。她听着,不动声色。
      席间这次订货会的承办方颐和家居集团的老总携儿子过来与小海叔叔打招呼。
      颐和是业内数一数二的装饰公司,与他们这些建材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颐和目前的老总表面上是眼前这位穿着打扮不俗的60多岁的何总,但目前的实际操控人是他的公子何文斌。
      他们朝小海叔侄走过来,何总跟林青华客套几句后,目光落到明艳大气的小海身上。
      “这位就?”他明知故问但又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林青华简单应答后,他立马就坡下驴引开话题,先夸对小海早有耳闻,年纪轻轻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有魄力有胆识,长江后浪,能力不俗,后起之秀一堆虚有其表的场面话后,开始推销他的公子,高学历,海外留学,年轻俊才,关键是还没有女朋友。小海在一旁听他们谈话,但眼睛仅只在他们问话提及引自己关注时抬眼淡淡微笑,礼貌回应,看不出任何内心活动的。
      何总不禁对眼前年纪轻轻的但极富内涵的女子更多一层好感,比起儿子那些虚有其表夸夸其谈的所谓女朋友,小海的端庄大气更显其秀外慧中。
      小海注意到小叔与何总谈话基本是点到为止,礼貌不失风度。但是小海立刻明白他们是小叔不打算深入交流的人。小海做所有事基本是经其小叔授意,她执行,不懂就问。她在公众场合也是观察她小叔待人接物来判断小叔对来者态度上的亲疏。但是一般情况林青华待人接物是滴水不漏,不轻易让人从他细枝末节中捕捉到他的内心活动,只有跟他非常亲近的人才能心领神会他的一些细微动作。如果你不深入与一个人打交道是比较难仅从一次饭局,酒会几次相处就找到合适的可靠的关系的。
      耳闻也是一种可以侧面了解一个人的一个方式,虽然这样或有草率和片面的嫌疑。但也不失为人际交往中获取信息成本较低的一种渠道。
      回程车上,小海开车,她问及此事“你不喜欢颐和的何总父子”。小叔正靠在座位上打盹,听小海问他。
      “黄鼠狼给鸡拜年,早年我还在干装修时就对他略有耳闻”。他说到旧事就一改刚才打盹时轻松舒适的状态,眼神也由柔和变得肃杀。
      “这个人,为钱不择手段,什么钱都敢挣,虽说做生意的也没几个干净的,没点金刚手段是断然不敢进入商场的,商场如战场是一点不假的,能屹立不倒混到今时今日都不是等闲之辈”。
      小海听着叔叔说前尘往事,淘气的说“那小叔你呢?你是凭啥到现在还屹立不倒,手握乾坤的呢?”
      林青华一听,乐了,小海拿他打趣,“你小叔我能到今天,那全凭一颗赤子之心啊!”
      他嘴上虽说着笑话,却意味深长的看着此时此刻自在坐在他前排的驾车的侄女,他这辈子见多了虚情假意,阿谀奉承,明枪暗箭,他希望在他有生之年为她铺好康庄之路,庇她一世风雨。
      小海最近都没有回家住了,她不想听妈妈唠唠叨叨说叶汝欣的事,她喋喋不休似乎脑袋整天除了装下她娘家人的人和事,就没有其他事了,她也不想跟她爸在一起,他唯她妈马首是瞻,行吧,他们开心就好。
      叶汝欣回公司上班,但由于最近小叔经常在公司,小海出外勤多,她见不到小海,因此也算安分守己了一段日子。
      小海每天处理完公司事情,就开车回走马岭少谦的房子,他买下了他先前租住的房子,这栋楼是私人的,是一间民房,屋主祖籍河南,上下两层楼,带阳台和一间院子,厨房在一楼,少谦请人把原来破落陈旧的样子全部翻修但是还是刻意营造了一些古朴的气息在其中,他喜欢这里的氛围,迁居于此的人们在此繁衍生息,他们保留着前人的生活饮食习惯,仅有的散落街边的几家小馆子多以面食为主,人们常常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这里的工厂不多,大部分人自己种地种菜,上班多半打车进武汉市区,所以这里更像是一个被繁华都市遗落的小镇。
      小海每次开车在进入一支沟起,沿途街道的商铺就慢慢少了,房屋群一个比一个隔的远了矮小了,越开远楼房就渐渐变成平房,到三支沟,就俨然到了农村,丢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城市喧嚣,到了饭点,稀稀疏疏的民房上空炊烟腾升,只有在这里,城市的边缘才能看到这样真实古朴慢节奏的做饭方式。
      她把车停在少谦房子门口少谦的车旁边,隔壁邻居坐在门口摘着南瓜尖,她看见小海走过来,立马起身从大竹篮里抓出一把瓜尖,颤颤巍巍迎面朝小海走来,“姑娘,下班了,拿把瓜叶去吃,嫩着呢,下午太阳快下山时才从地里掐回来的,那天你爱人把我老头送到医院去,人多走时招呼都没打,昨天才从李翠芬那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你爱人,你们年轻人忙,我等了几天才看见你,想跟你们道谢,我儿子说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和你丈夫吃饭。”李翠芬是卖给少谦房子的那位大婶。小海看着她一脸真诚,把文件袋夹在胳膊里伸手接过了一大把枝叶挺立的瓜尖,面含笑意谢过,她从来不跟她们多说一个字。转身回小院。
      小海衣着光鲜,明目红唇,手上的白玉镯子在夕阳里透亮无暇。
      她的耳环随她走动碰出细微悦耳之声。
      她还是不习惯隔壁的婆婆婶婶时不时给她一把时令的小菜和果子,这些好像都是源于她那个“丈夫”在她不在时施恩于她们的回报。她们只能抓到机会就给小海东西。性情冷淡的小海不多作客套,收下仅表谢意。
      她拎着包,夹着文件袋,手里拿着一大把脆生生绿莹莹的瓜叶。高跟鞋在院子里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被炉子里燃烧的枯枝败叶熏得直摇扇子的少谦,他在生炉子,他最近入手了一款Nexgrill的户外烧烤炉,连续两天小海进院子都是这种他被生炉子熏得眼泪一把,用扇子扇烟的场景。
      “没有引火煤吗?”小海把瓜叶放在露天的水池上,把包和文件袋放在院子里桌子上。
      蹲在地上,昨天他也是烟熏火燎的好不容易把炉子生着结果下雨了,他安排的和小海夜间烧烤变成了躲在屋檐下围炉煮茶,看雨,吃小海买回来的三明治,听小海说工作上的奇闻异事。
      今天他准备好所有烧烤食材掐好点生炉子,他算好等小海回来前10分钟生好炉子,结果还是经验不足生到小海都进门了还在扇风吹烟。她靠近他,用调侃的表情看他认真的样子,他瞥见她的高跟鞋,起身走进正对院子门的一楼客厅,走到楼梯处从鞋柜拿出她的毛绒拖鞋。她用火钳拨弄着火,见他递过来自己的拖鞋,接过换上。
      “你到一边去坐,烟熏火燎衣服上都沾烟了”。他拿过她手上的火钳。
      “我觉得是不是应该还有引火煤”她看着又快烧完的枯枝,而架在上面的碳却纹丝不动没有半点烧着的迹象。
      “我昨天也是这样用一堆枯枝生着的啊!”少谦在没来武汉前就没自己做过一顿饭,更不要谈生炉子了,都是人家弄好,他吃现成的,顶多跟朋友一起烤,但是也不用他千金之躯去生炉子。他到走马岭这边就经常看见一些村民在自家门口生碳炉子烧饭,他也学着人家,弄来一堆枯木,底下放好烧着的枯叶细材,上面放大一点的,但是生起来也着实费功夫。
      “有没有可能,你买的碳里有引火煤呢?”小海没有退开用一根枯枝拨弄火。少谦听她这么说就打开放碳的箱子,果然里面有小塑料袋包装着的一块一块的像固体蜡一样的引火煤。他匪夷所思看看小海把引火煤用火钳递到快燃尽的枯枝底下,放到第三块,火焰腾起,他又加了几个枯枝,等它们充分燃烧。
      “你还会生烧烤炉子啊!”他终于不用担心枯枝烧完,碳没引燃了,引火煤的熬火足以引燃果木炭。
      “你这款炉子,我昨天跟你围炉煮茶时在网上搜索了一下,Nexgrill。是美国专门做烧烤炉的本土品牌。”她停顿一下看看炉子渐渐燃旺了的碳火。
      “Nexgrill的烧烤炉只有820-0033和820-0062这两款,但这两款产品凭借快速预热和组装方便的特点就入围《消费者报告》,排名分列第四和第七,820-0033与820-0062输出功率同为13000BTU,在所有同类产品中位居上游,并且都配备了2个独立操作的主燃烧器,设计上也摒弃了长腿采用桌面式,减小体积以提升便携性。但由于二者材质不同,导致重量相差较大,820-0033全部采用不锈钢材料,通体比较光滑明亮,仅有5公斤重,而820-0062是涂层铸铁,虽然保温性能和传热均匀性较好,但重量是前者的3倍。虽然综合性能相差不大,不过二者的适用人数不同。820-0033仅有195平方英寸的烧烤区域,仅适合3-4人使用。820-0062的烧烤面积则高达270平方英寸,为5-6人使用而设计。两者的价格也都在150美元左右,较为优质的材料和更大的烧烤区域,使得820-0062性价比更高。就是你现在用着的这款”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她对钢筋水泥的深刻认识一样。
      炉子生好了,少谦从一楼厨房冰箱拿出他腌好的肉和一些蔬菜。
      她把肉放在碳火上,油脂在遇到碳火的时候发出滋滋声响,油滴在碳火上升腾起白烟,肉香也随着颜色的变焦黄飘到院子的各个角落。
      “要给盐吗?”小海认真的料理着她手上的肉串。
      “要,因为我看料理书上说,不能提前放盐腌制肉,水分会流失,烤出来就会老,柴得嚼不动”。少谦也像对待艺术品一样认真的观察烤肉的变化。
      “你这是依葫芦画瓢啊,照书搬,我觉得我烤得应该比你烤的好吃,我做饭比你多,你今年才学着开始自己做饭!”小海看着慢慢撒一点点盐在滋滋冒油的肉上。
      “做饭这个事情也是讲究天赋的,不是看谁干的时间长,次数多。当然经验确实是很重要,但是悟性也是占一定比例的”他的烤肉已经撒了盐,放上调配好的烧烤料,简直相得益彰。
      小海也用两指捻上一些烧烤料,幸好她戴着一次性手套,不然她精修留长的漂亮指甲里一点会捎带不少,她适量撒上一些,本来她只打算撒点盐巴烤熟就直接吃的,但是闻到旁边少谦加过烧烤料的肉滋滋腾烟飘进她鼻子里的香料味特别好闻,貌似加了香料肉味口感更丰富,于是她也学着他加了一些,再耐心的慢慢烤,香气萦绕,她感觉幸福极了。
      少谦已经开始吃上一口自己烤的肉了,喝一口酒。小海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他大快朵颐。便迫不及待,不管烫不烫了也把烤得黄亮香喷喷的肉送进嘴里,肉的烫迫使她立刻拿开离自己的嘴巴远一点,又立刻吹着气送到嘴里,用手扇扇,慢慢咀嚼,因为是第一次自己亲手烤肉觉得格外好吃。
      “谢谢少谦,我从来没有这样吃过食物”,自己生火,料理,一边吃一边慢慢的烤。“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
      她是很容易满足很懂得感恩和珍惜的人,她的命运和际遇让她选择了现在这样生活,她第一次离开家是名正言顺的求学无可厚非的离开,后来毕业不回家是为了爱情,追求心中的向往,但也只是偷偷摸摸不敢告诉父母实情的状态下操作的,而现在的她是完完全全靠自主遵从自己内心,这一次她是独立自主的。如果说年幼时是按照大人的意愿在按部就班的生活,读大学后是在家栋的引导下慢慢走进青春和爱情。那么现在的她是自己的。她找到她想要的,和与身边人的一种相处方式,她按自己的意愿生活。不需要指点不需要隐瞒,躲闪,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告诉父母自己要搬出去和朋友一起住。是男性朋友。但是这个朋友就真的只是朋友,很好很真的朋友,上下两层楼,他们各住一间房,她一次性付给他房租。他也毫不含糊,她给他就收,但只是房租。至于买菜做饭,吃吃喝喝,生活日用,他有空他买还会精挑细选的给她买,她出差或是正巧去到卖东西的地方,她买也会买他的。他们之间相处得毫无违和感。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解释,不道歉,不躲闪,不内疚。
      吃完喝完他们一起收拾,各回各房间,也会一起在一楼沙发上看看无聊的电视节目,他们俨然一对老夫老妻。
      他也喜欢现在的生活,以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浑浑噩噩的生活过够了,现在处理了物流公司的事情,就买菜回家研究做好吃的,其他时间就上上课,学学管理,打打游戏,跟小海吃饭看电影,陪她出差,偶尔还和公司三五好友打牌喝酒,日子过得扎实也忙碌。他就这样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一路追随,不记得失,他仿佛已经成了她的一双手。这样顺理成章。
      这个浪子把眼里心底化成水的柔情都给了这个孤独的人。
      一生守候。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对她说结婚,不对她说爱字,或者是喜欢二字,
      他都没有对她说出口,只有日复一日润物细无声的陪伴。
      她会跟他说她现在所有的琐事,麻烦。
      他也会带她回苏州老家陪他父亲亲戚吃上一顿饭,住上三五日。他们已经成了大家眼中心照不宣的关系。
      他们也不解释,因为解释也是费劲的,伤脑细胞的,于他们而言不太需要。
      他们有足够强大的心理和实力不需要跟谁解释。
      有些解释是徒劳,是自找麻烦,你只需要优秀,不断向上,其他的丢给别人是消耗吧!
      小海父母呢?现在是否后悔在女儿带回家栋的那一天全凭对家栋不自信的感觉而自作主张轻易断绝了女儿的初恋。现在女儿这样毫无界定的跟那个带着小混混气质的富二代不清不楚,但是也没有办法,现在的女儿对她说的许多话都用沉默不语来对待,女儿已经快30岁了,他们不得不承认,她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依着他们的小女孩。
      她看着合同,逐句逐条,她将电脑抱在腿上,思考着。少谦在用小炉子熬着粥,9点钟的太阳照耀在他们身上,阳光暖暖,她抬头看他在炉边忙碌,时光静溢,院子里的合欢花落了一地,落在小海身上。。。
      “少谦”她突然叫他,笑里是没有说出口的感谢。
      “嗯”他回头看她,清澈的眼睛平静柔和。
      他们早餐吃熬的粥,他们学着当地人做的早餐。两个人分一根油条,菜是煎豆腐,酸豆角和香油拌红肠。
      小海听着他边吃边说着一些好笑的事情,现在她才开始想好好看看这个陪了自己这么久的男人。她在想我是不是要开始改变自己了,回到楼上,小海循环播放着一首歌,少谦坐在楼下院子的摇倚里,腿搁在方凳上,看着管理学的书,听到小海房间传来的歌曲:
      一天宛如一年
      一年宛如一天
      任时光流转我还是我
      一遍用了千遍
      千遍只为一遍
      当回忆久远初心始现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默默地深爱着你
      无论相见不相见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我多想你看见
      一天宛如一年
      一年宛如一天
      任时光流转我还是我
      一遍用了千遍
      千遍只为一遍
      当回忆久远初心始现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默默地深爱着你
      无论相见不相见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我多想你看见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默默地深爱着你
      无论相见不相见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我多想你看见
      我做了那么多改变
      只是为了我心中不变
      我多想你看见
      。。。。。。
      他静静的听着,如泣如诉,娓娓道来。
      他并不知道她的过去,也不想知道,但是他希望她的以后有他。。。
      办公室里,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又是叶汝欣,一段时间小海的视而不见让她几乎忘记公司还有这么个人。
      她看看手机上她的名字,眼神淡漠,“干什么”。
      “表姐,公司现在是不是要跟宸宇合作,我有个朋友跟宸宇的太子爷很熟,要不要介绍给你们认识。”小海听她说,看看自己的表。
      “你现在不应该在工位上上班吗?”小海说。
      “你来不来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托朋友约到他的。”
      小海看看表,想想最近几次约不到这个人,也不知道这丫头是怎么知道她在约他,而她约不到的人又是怎么被她约到的。
      她拿起包,对秘书吩咐了一些事,就驱车前往表妹叶汝欣说的歌舞厅。
      穿过嘈杂震耳欲聋的舞池,她终于找到叶汝欣他们定的包间。
      包间里,男男女女10几个人,喝酒猜拳,玩得很疯,小海在这10几个人里只有两张认识的面孔,一个是她表妹,一个是颐和集团的少爷何文斌,她环视一周,大概断定何文斌身边坐着的衣品不凡,浓眉大眼,看上去高傲至极的一位年轻男子就是宸宇集团的公子爷邵宸宇。
      所有人都看向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盘着发髻的小海,环视周围,除了男人,女人都穿着清凉,显得小海格格不入。
      她看看这群已经玩嗨了的男女,见她进来,只是看她愣了几秒,而那个公子爷在瞟她的一眼里满眼的不屑,像是一个不识趣的人闯入了他们的禁地,打搅他们醉生梦死,小海看看情况想想觉得现在肯定不是谈工作的时机,不要自找没趣,虽然她是很想搭上宸宇这条线,但是如果对方没有合作意向她贴上去反而更失去主动权,思定之后,她在站了片刻后转身离开。
      本想玩欲擒故纵这一招的几个人,被她这一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弄得面面相觑,何文斌立刻对笑不出来的叶汝欣使了个眼色。
      何文斌在那次订货会后见到小海,就觉得她与他平日结交的富二代不太一样,父亲也说了,她是青华集团日后的继承人,而青华集团的财力是很可观的。就冲这一点,他就一定要想方设法搞到她,颐和集团的经营已经像山河日下,好在还虚有其表。
      他去青华找过几次小海,都没有遇到她,但是却跟叶汝欣搭上了。
      叶汝欣在收到他的眼色后立马追过来,拉住她表姐。
      “表姐,你走什么呀?你忘记了你是来干嘛的,走走,我带你去认识一下邵公子。”说着牢牢的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拖到邵宸宇面前,何文斌立马让出位置,走到她面前,拿起一杯酒递给她,又举起自己的杯子跟她的杯子一碰“林小姐,又见面了,我先干为敬,你随意。”然后一仰脖子干了,还对着她做出一个倒杯的动作,显示一滴不剩,然后看着她。她看看酒,没有喝,也不说话,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所有人不解的看着,有人还发出“切”的嘘声。窃窃私语,议论小海没意思。
      她走到门口,被何文斌从后面追上,抄到她前面堵住门口,不让她走,这时,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邵宸宇端着酒杯朝她走过来。跟过来的男女等着看热闹,小海转过身,量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迎着他的目光镇静自若的看向他。
      他盯着她“你很不懂规矩,弄得我们很不高兴。”
      “那你想怎么样”小海并不惧他。
      “把这杯酒喝了,我们就当你今天没来过”她眼神犀利,背后手上的手机按下她进来时就已经编辑好的信息,短信内容是地址,发给了少谦。她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当她看见舞池里玩疯了的人时,心里有点不安起来,她并不太相信叶汝欣,但是又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常识,所以她编辑好信息,只待万不得已时把信息立马发给少谦让他来接自己。
      她轻轻的推开他的酒杯,“对不起,邵公子,我是青华集团的林小海,我的秘书约过您很多次。今天本来是特意过来找您,但是我好像扫了大家的兴,出现得不合时宜,所以我改天登门拜访,再谈公事。”她并不了解邵宸宇的为人,但是觉得都是圈里有着有脸面父亲的人应该也不敢乱来。她镇镇的盯着他,他突然大笑,掐住她的脸把酒灌进她喉咙里,所有人起哄大笑,叶汝欣先是愣了一下,但是立马觉得出气解恨,她就是看不惯她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子。于是没有帮忙站在人群外看她出丑。
      小海被灌了大半杯酒,一把推开那人。用手背揩去脸上的酒,咳嗽了几声。狠狠回瞪着他,稳了稳“你满意了吧!我可以走了吧”然后一把推开在门口看热闹的何文斌,他还不想让,轻浮的调笑,抓住她的手,抱着她,小海怒了挣脱的同时大声吼到“滚开”。何文斌本来也已经喝多了,又倾心于她,立马扑上来,抱住她,小海被刚才那杯酒一灌,已经有点开始意识不清了,她大概已经知道那杯酒肯定不单纯,没想到这帮人龌龊至此。她用尽全力推开他,一巴掌甩到他脸上,用力过猛惯性让她倒向沙发,把茶几上的东西都带倒了,她扶住茶几,抄起一个倒了的酒瓶子,跌跌撞撞的在一群人的哄笑推搡中,敲碎瓶子的底部,指着要再次扑上来的何文斌,何文斌见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嬉皮笑脸的看着她,她扶着茶几往门这边走,眼睛看门和周围的人已经有些重影了,她知道自己得赶快出去,不能睡着。她边走边用那碎瓶子指着周围的人,谁上来她就划他,她已经不管不顾了,她一定得出去,那些人见她已经发疯似的也不太敢靠近她,她看上去不是吓唬他们。
      一个大胆的不信她真敢伤人的嬉皮笑脸的调戏着凑近她,她不由分说用力挥过去,只听那人大叫着用手捂住脸,众人见她动真格的,也不敢拦她了给她让出一条路,她踉踉跄跄奔到门边,使劲摇看门,跌跌撞撞出了包间,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破碎的瓶子划破了她的手,顿时鲜血如注,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挣扎爬起来,脚却不听使唤,怎么也走不快。包间里的人涌了出来,拥着那个被小海划伤的人急急忙忙往外走,看见扶着墙满手是血的小海,何文斌立马过来拉住她手一看,紧张的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把她的手包起来,然后抱起她往外走。一群人准备离开,这时大堂经理过来,问他们情况,一群人只说是喝多了,破了几个瓶子,现在准备去医院,歌舞厅这种事情也是常有,他们结了账赔了款就到门口找他们的车子,何文斌交待叶汝欣他们回去,又让人送那个受伤的去医院,这边就把小海塞进自己的车里,邵宸宇也跟着上了后面的车,小海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扒开车门下车不肯跟他们走,在后车上看到这情形,已经被她搞得窝了一肚子火气的邵宸宇怒气冲冲下车,走上来,一把拽开她的手,又一巴掌打得小海倒在地上。还冲上来扯起小海头发,准备再打她,这时候,少谦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冲过来一脚踹开邵宸宇,他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到摔出老远。何文斌一见,本来是打算阻止邵宸宇打小海的,但是他太快了,邵宸宇把他掀开扯过小海一巴掌扇倒在地上时,他想过来阻止他继续打她时,却见他已经被突然的一脚给踹飞。何文斌还没搞清楚,也被上来的少谦一脚踹倒,他捂着肚子,还没爬起来,吞吞吐吐道“你他妈谁呀?”脸上已经被扇得火辣辣,然后又是邵宸宇被几拳头打得起不来了。少谦立刻转身抱起小海上车直奔医院。
      看到这一切的叶汝欣,立马叫人把那两个人扶起来也送往医院。
      叶汝欣在小海病房门口转了一圈,还是推开门进去了,她惺惺作态的哭着。
      少谦并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也很疑惑为什么她会跟他们在一起,他自从上次,去公司找小海,叶汝欣乘机接近他,他就对她嗤之以鼻。
      那天他去给小海送东西,没想到小海临时有个客户来就叫他在办公室等她回来。叶汝欣抓住这个机会,她向来仗着自己是小海表妹总是狐假虎威不请自入她的办公室。
      他是认识她的,但是没想到她是打这种心思,在她双手环绕住自己的脖子,把丰满的胸部贴近他的身体嘴凑近他的唇时,他刻意往后,不愿意她靠近自己,用手去解开她扣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她不松开,妩媚的说“姐夫,要不是你是我姐的人,我早就扑上来了,这么帅的哥哥,姐姐也不急,她是不是有什么病啊!对了,我知道,她以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后来好像是人家把她甩了,然后她就单身到现在,直到遇上你,哥哥,说实话,你跟姐姐上过床没,不过姐姐那种人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意思吧?”她说得直白露骨,丝毫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家,也许她早点遇到少谦可能那时年少轻狂的他会跟她也玩上三两个月,各取所需,但对于现在的他见多了这种姑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浪子。他面露惯有的邪魅一笑,心里想哥哥做情场浪子时你还没出生,如果不是因为你表姐,我都懒得理你。他去扒她的手,但是他不会当着一个女生这样说话,而且这个女生还是他喜欢的人的表妹。他慢条斯理的扯开她勾住自己脖子的双手,痞帅的脸上闪过轻蔑的笑意,嘴上却说“你这种美女,我无福消受啊!”然后闪了出去,到小海办公室外面与小海秘书聊天,叶汝欣悻悻出来,秘书大概也猜到刚才发生什么,对她一脸鄙视,少谦一脸邪魅的笑,让她再不敢好意思往他身上贴。
      他一脸怒气盯着她,一字一句“是不是你同那一伙人给她下的药,你们想对她做什么,你是不想活了吗?”他靠近她勒住她的衣领,“我从来不打我女人以外的女人,你不要一再挑战我,你再敢靠近她,我剁了你”他抵近她的脸,她能感觉到他透出来的杀气,他把她丢开,她摔在地上。“滚”他怒吼一声。她连忙爬起来哆哆嗦嗦的出去。
      晚上她终于醒了,头还有些发蒙,她看向他,还得有些迟钝。他立马趴过来握住她的手“你醒了,你睡了快5个小时了”她看到少谦,想起今天的事情,眼泪簌簌滴落,少谦用手给她擦去。安慰道“不怕,没事了”。她在他的安抚下又睡着了,少谦在病房的沙发上凑合着睡了一夜,第二天,小海除了手是自己摔倒割破,检查没有其他伤和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叶汝欣又来了,她战战兢兢在小海病床前跪下道歉“表姐,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几个酒都醒了,邵公子和文斌也求你原谅,邵公子说只要你不追究你提什么要求他都愿意考虑,求表姐你再给他一次机会,文斌也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放过他们吧?表姐,我怀孕,是文斌的孩子。表姐求求你不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姨妈,表姐,我也是没办法,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表姐。。。”她说着朝小海病床爬过来,少谦上前一堵不让她靠近她。
      小海漠然的看着地上的看似痛哭流涕的人,她已经恢复到正常的自己,不轻易哭或者笑,不动声色。
      “你自己去跟你妈说清楚。还有不要再出现在我家和我公司里,我妈因为你和我小叔吵架,我已经很厌烦了,不要逼我出手”。她眼神肃杀,语气冰冷。她的哭哭啼啼,惺惺作态已经对她不起任何作用了。
      “你曾经问我为什么你遇到的男人都是垃圾,而我遇到的都是好人,因为你吸渣呀,自作孽不可活”。小海面无表情的说这些话时少谦一直双手抱臂冷漠的看看地上的人不语。
      小海妈追问过为什么又把叶汝欣赶出公司,小海迎面看向她妈“你去问她呀?怎么她不敢告诉你们原因。”
      几个月后她从她妈口中听说叶汝欣堕胎,她小姨和姨父气得半死,怎么问都不说是谁,她妈又追着小海问小海一脸冷漠“你女儿的事,你跑来问我,我是她什么人,跟我有关系吗?”以后她妈再不在她前面提她娘家的谁谁谁,这些跟小海不相干的人终于从小海的生活里消失了。
      有些相遇注定是为了分离。
      由于父亲生病,少谦不能再一直留在武汉,他的根毕竟不在这里,他最终还是得回去接手父亲的担子,他知道小海的根在这里,她也不可能跟着自己离开武汉。
      他和小海一起回到杭州,守在父亲病床前,眼前记忆中健壮高大的父亲变得瘦小,苍老得让他害怕。
      他们请了护工,小海一边帮着他照顾徐父一边帮他突然接手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他临危受命接替父亲位置,幸亏他这两年多来也开了物流公司,上了管理课程。在人员和公司管理上不算生疏,加上小海的从旁协助,半年后他已经得心应手,但是小海也不能一直这样两头跑,她也应该回归她自己的生活轨迹,她也有一个同样重的担子要挑。
      是到他该跟她道别的时候了,他们注定不可能为对方放弃原有的生活轨迹和命运,在父亲病危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可能再心安理得的回到走马岭的小院里过他置身事外的小日子,就像小海不能放下她小叔和公司一样。
      那天他突然释怀了,离别的前夜他对小海说“小海,陪我跳支舞吧”。
      小海笑了,眼中有泪,音乐响起,圆圈华尔兹。。。
      音乐响起他带着她一圈圈旋转,沉浸在他们向往的田园诗境之中:晨曦透过薄雾照进树林,鸟儿在枝头婉转鸣叫,地洞里探头的野兔蹦蹦跳跳,林间花草自由芬芳。旋律中仿佛听见小草冲破层层土壤冒出,清晨里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春水荡漾,回到曾经躺过的那片草地,享受着林间清新的空气和纯净的雨露。偶然飘来的阴云已被风吹散渐渐远去,温暖与美好驱散忘却了所有烦恼。
      他从轻轻握着她的手在自己手里,到慢慢抱住她,把她整个人包在自己怀里,紧紧的,他说:小海,我好想,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不放手。他的泪从他好看的眼睛里流了出来,滴在她头上,他说:小海,我想吻吻你,可以吗?
      小海不说话,默默闭上眼睛,他的泪滴在了她的脸上,他轻轻低下头,嘴靠近她的嘴唇,轻轻的深情的吻着她。
      他最终没有对她说出珍藏在他心底的那几个字。。。。。。
      走马岭的院子落满一地合欢花,没有人再来扫,小海在那次回武汉后就搬回了自己家。
      看着落了一地的合欢,她踩着高跟鞋,独自在院子里跳起那天她与他的华尔兹,她踩着一地的粉色花朵,她终究没有去扫。在她准备一直和他住在这里的那天早上到离开这里,她的心又如同这所房子里门上重重的锁,一道又一道重新锁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