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的姐姐（鼬性转）》格兰顿

2、佐助/止水 那天晚

　　那天晚上佐助很晚才回家。他没看那扇已经打开的门，没看客厅里坐着的人，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窗外有蝉在叫，和下午一样。

　　直到第二天他在比试中使用了写轮眼。

　　“佐助，你是什么时候开眼的？”餐桌上，一向奉行食不言的父亲主动问了这个问题。

　　而件事的重要性也的确非同一般，霎那间，母亲转头看向佐助，而一直注视着菜品的姐姐也抬起头来。

　　“昨天下午”佐助也没什么解释的意图，而鼬看他的目光却复杂起来。

　　见佐助没有进一步解释，富岳只好追问：“昨天下午发生了什么吗？”他又看向鼬，“昨天你不是在家吗，说说佐助怎么开眼的。”

　　“……发生了一点意外……”

　　“是我在训练时差点失手！”佐助大声说：“我差点被反弹的手里剑刺中眼睛，在极大的恐慌下才开的眼！”

　　“别那么紧张”富岳笑了笑，“开眼是好事，我们大家都为你感到欣慰。”他回头看向鼬“下次在佐助训练时再指导一下他。”

　　鼬脸上的泪沟越来越明显了，这使得她在面无表情时看起来很严肃。“知道了。”她只是回答。

　　佐助很快吃完了饭，放下碗去训练。

　　这时候富岳再看向鼬，“你跟我过来一下。”

　　富岳起身，走入那个提前开好灯的明亮书房，美琴也跟着进去，鼬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才走进那间书房。

　　书房里，大片卷轴和书籍的陈设显得很严肃，富岳收起之前的笑容坐在书桌前，美琴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一向温柔的母亲此刻表情也很不好看。

　　“我知道昨天你和止水做了什么。”富岳盯着鼬的眼睛。

　　“那又如何？”

　　“你现在才十三岁！宇智波止水已经是成年人了！”

　　“我既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也不用你们担这个责任。”

　　“你不会也没让宇智波止水担这个责任吧！”富岳猛地一拍桌子“他这个败类！”

　　鼬对于这些不理解她的人经常是不愿意多说的，此刻她在书桌前被责骂，却站出了睥睨的气势。“是我主动邀请他的，我不认为遵循人类的本能是什么令人蒙羞的事。至于这件事情……我唯一对不起的是佐助。”

　　说完，她直接推开门走了。

　　走廊尽头，佐助房间的门关着。他早就不在家了。

　　鼬出发去训练场找佐助。

　　从鼬的视角看去，万家灯光下的佐助只是个小小的影子。他站在训练场中央，面前的木桩上全是崭新的斩痕，手里剑散落一地。他正弯腰捡拾，动作很慢，像是在数地上的每一枚。

　　鼬站在训练场边缘的树荫下，没有立刻走出去。她看着佐助把手里剑一枚一枚收回忍具包，动作机械，带着某种刻意的专注——仿佛只要专心做眼前的事，就可以不用想别的。

　　她觉得很苦恼，也有点愧疚。自己不管不顾的行为确实伤害了佐助很多吧，她想，但就算是今晚的夜，在人类房间传来的明亮灯光下也变得温暖。佐助啊，该回家了……

　　她从树荫下走出来。

　　佐助听见脚步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佐助。”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地上的石子说话。

　　“接你回家。”

　　“我不需要。”

　　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佐助别过脸，鼬看见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没有泪痕了。

　　“对不起。”鼬说。

　　佐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知道道歉没有用，”鼬继续说，“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感受。”

　　“那你为什么……”佐助的声音断了一下，“你明明知道我在家。”

　　鼬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迟早会知道。”她说。“关于我是什么样的人。”

　　佐助终于转过头看她。他的眼睛里有困惑，有愤怒，还有某种鼬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害怕，又像是心疼。

　　“你是什么样的人？”佐助问。

　　鼬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点了一下佐助的额头。

　　“很晚了，回家吧。”

　　佐助没有躲开。他站在那里，任由鼬的手指抵在自己额头上，过了很久，才小声说了一句：

　　“你以后能不能……别让我看见。”

　　鼬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刚成型的写轮眼，勾玉还在缓缓转动，映着远处的灯光，像两颗被点燃的炭。

　　“好。”她说。“我保证。”

　　佐助低下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背好忍具包，从她身边走过去。

　　鼬站起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三步的距离，走在回家的路上。

　　蝉还在叫，和下午一样。

　　……

　　那天夜里，鼬躺在自己床上，听见隔壁佐助房间的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去了卫生间，水龙头响了一阵，然后又回到房间。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那边彻底安静了，才轻轻起身，从窗户翻出去。

　　她没有走正门。她不想再让佐助看见任何东西了。

　　族地后面的小路很暗，但鼬不需要光。她沿着族地后面的小路走，穿过那片她和佐助曾经训练的密林，走到一处开阔的草地。夜风从山坡上灌下来，带着夏天将尽时特有的、混杂着干草和尘土的气味。

　　鼬坐下来，仰面躺倒。

　　星空铺开。稠密的、低垂的、几乎要压到脸上的星空。木叶的夏天总是这样，白天热得人血管发胀，夜里却凉得迅速，好像天一亮一暗之间，季节偷跑了好几步。

　　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佐助。佐助的脚步更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想要不被人发现的犹豫，而这个脚步很沉，是那种根本不打算隐藏自己的人。

　　“你怎么来了？”鼬问。

　　“你弟弟给我传了只乌鸦。说你在外面晃，让我来找你。”

　　鼬愣了一下。

　　“他说的？”

　　“原话是‘那个混蛋姐姐又在外面鬼混，你去管管她’。”

　　鼬笑出了声。

　　止水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着排，看星星。

　　夜风灌下来，草叶刷刷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