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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追妻攻略 宋酒支招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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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在书房门口站了一夜。
当然不是真的站了一夜——她后来回房间了,躺下了,闭眼了,但脑子没睡。
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个画面:月光下的沈渡雪,眼睛里有泪光,轻轻推开她的手,说——
“等你真正想起来了,再来找我。”
林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想起来啊。”她闷闷地说,“可我想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
枕头不说话。
她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我要是能想起来,我早想了。”
天花板也不说话。
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头发乱得像鸡窝。浅咖色的麻花辫早就散了,几缕碎发黏在脸上,她也没心思管。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四点。
她拿起手机,给宋酒发消息:
“酒酒,你睡了吗?”
发完才想起来,凌晨四点,正常人都在睡觉。
结果宋酒秒回:
“被你吵醒了。”
林染:“……你手机不静音?”
宋酒:“我怕你半夜想不开。”
林染盯着那行字,心里一暖。这个嘴贱的女人,嘴上从来不饶人,但什么时候都在。
她打字:“我没想不开,我就是睡不着。”
宋酒:“因为那个女人?”
林染:“嗯。”
宋酒:“想起来了?”
林染:“没有。”
宋酒发来一个白眼的表情包:“那你想什么?”
林染想了想,打字:“我在想,怎么才能想起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宋酒发来一条语音。
林染点开,听到宋酒懒洋洋的声音:“林染,你知道你高中时候最擅长什么吗?”
林染:“学习?”
宋酒:“……除了学习。”
林染想了想:“画画?”
宋酒:“……除了画画和学习。”
林染想不出来了。
宋酒叹了口气:“你高中时候最擅长的是——死缠烂打。”
林染愣了一下。
宋酒继续发语音:“你追沈渡雪的时候,天天往人家班上跑,天天给人家画画,天天找借口偶遇。人家不理你,你就一直缠。缠到人家理你为止。”
林染听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图书馆,一个女孩低头看书,她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画本,嘿嘿地笑。
那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但她看到了。
那个女孩是沈渡雪。
她拿着画本在笑。
林染的心跳快了一拍。
宋酒还在说:“所以你现在想不起来,就按你当年的方法来——死缠烂打。天天在她面前晃,天天跟她说话,天天让她看见你。缠到她受不了,缠到你自己想起来。”
林染盯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道理。
死缠烂打。
她当年就是这么追到沈渡雪的?
那现在——
“可是。”她打字,“她说等我想起来再去找她。”
宋酒秒回:“她让你别去你就不去?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林染:“……”
宋酒:“她嘴上说不想见你,心里呢?你想想她看你的眼神。”
林染想起昨晚那个眼神。
月光下,沈渡雪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说“等你真正想起来了,再来找我”,但她的眼睛在说别的话。
那些话是什么,林染不知道。
但她想弄明白。
“我知道了。”她打字。
宋酒发来一个哈欠的表情包:“知道了就睡觉。明天开始你的追妻大计。”
林染放下手机,躺回床上。
窗外天色慢慢亮起来。
她闭上眼睛,这次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林染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她匆匆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只有周管家在收拾。
“周管家早。”她打招呼。
“林小姐早。”周管家看了她一眼,“沈总已经出门了。”
林染心里一沉:“又出门了?”
“是。”周管家顿了顿,“沈总每天都很忙。”
林染坐下,看着桌上的早餐,忽然问:“周管家,沈总晚上一般几点回来?”
周管家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说:“不一定,有时早有时晚。最早也要八点以后。”
林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她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画本。
翻到昨晚画的那幅画——十八岁的沈渡雪,眉眼温柔,嘴角带笑。
她盯着那个笑容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我今天开始死缠烂打。
写完,她看着那行字,自己先笑了。
“林染,你疯了。”她对自己说。
但她决定疯一次。
晚上七点,林染坐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对着那棵梅花树发呆。
她在等沈渡雪回来。
赵有仪给她的那张名片,她已经加了微信。下午的时候,她给赵有仪发了条消息:
“有仪,沈总今晚几点回来?”
赵有仪秒回:“林小姐要干嘛?”
林染:“有事找她。”
赵有仪发来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然后说:“八点半左右。需要我提前通报吗?”
林染:“不用,我等她。”
赵有仪:“好的。我会默默记录。”
林染看着那条消息,有点想笑。
这个赵有仪,真是……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等。
天色慢慢暗下来,花园里的灯亮了。
她看着那棵梅花树,想着沈渡雪那晚站在这里的样子。
“这棵树是她当年种的。”
她当年种的。
她。
林染。
她当年为什么要种这棵树?
是送给沈渡雪的吗?
她盯着那棵树,试图想起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有那个模糊的画面——图书馆,低头看书的女孩,她站在旁边笑。
那是沈渡雪。
她确定了。
但她想不起更多。
八点四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林染站起来,看着车门打开,沈渡雪从车里下来。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盘起来,脸上没有表情。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衬得像一座冰山。
但她下车的那一瞬间,往花园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很快,快到林染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她收回视线,往别墅走去。
林染深吸一口气,迎上去。
“沈渡雪。”
沈渡雪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林染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月光下,沈渡雪的脸还是冷的,但林染这次没有被那冷吓到。她看到了冷下面的东西——疲惫,很深的疲惫。
“你……”林染开口,声音有点干,“你吃饭了吗?”
沈渡雪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她等了半天,就问这个。
“吃了。”她说,语气还是淡的。
“哦。”林染点点头,“那……你累吗?”
沈渡雪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等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林染想了想,诚实地说:“也不是。我想见你。”
沈渡雪沉默了。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过了几秒,沈渡雪开口了:“我说过,等你真正想起来了再来找我。”
“我知道。”林染看着她,“但我还没想起来,我又想见你,怎么办?”
沈渡雪没说话。
林染往前凑了半步,认真地说:“宋酒说,我高中时候追你用的是死缠烂打。我现在想不起来,就按当年的方法来——天天在你面前晃,天天让你看见我。你烦我也好,推开我也好,反正我来了。”
沈渡雪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复杂的情绪,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
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宋酒。”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倒是什么都跟你说。”
“她是我闺蜜。”林染说,“她说你等我等了十年,说我当年追你追得很不要脸,说我应该继续不要脸下去。”
沈渡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说的没错。”
林染一愣:“什么?”
“你当年。”沈渡雪看着她,声音很轻,“确实很不要脸。”
林染眨眨眼,不知道这话是夸还是骂。
但沈渡雪的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快,快到林染几乎以为是错觉。
然后沈渡雪转身,往别墅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住,没有回头。
“明天晚上,我八点回来。”
说完,她继续走了。
林染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反应过来,笑了。
“好!”她冲着那个背影喊,“我等你!”
沈渡雪没回头,但林染看到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消失在门里。
林染站在月光下,笑得像个傻子。
第二天晚上,林染七点半就等在花园里。
她今天特意换了身衣服——白色的毛衣,浅色的裤子,头发重新扎成了低麻花辫。还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自然的笑容”。
宋酒说,追人要真诚,但不能太刻意。
林染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然后她刻意了一整天。
八点整,黑色的车准时停在门口。
沈渡雪下车,看到林染站在花园里,脚步顿了一下。
林染迎上去,这次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盒。
“你吃饭了吗?”她问。
沈渡雪看着她手里的保温盒,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这是什么?”
“我做的。”林染把保温盒递过去,“我问了周管家,她说你这几天都是随便吃几口就工作。我下午没事,就做了点。”
沈渡雪没接,只是看着她。
林染被看得有点紧张,声音都小了:“我厨艺一般,可能不太好吃……但至少比随便吃几口强吧?”
沈渡雪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接过了保温盒。
林染心里一喜。
沈渡雪低头看着保温盒,忽然问:“你下午没事?”
林染点头。
“你下午没事,不去查你的过去?”沈渡雪抬头看她,“不去想办法想起来?”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说:“查了。查了一下午资料,什么都没查出来。然后我想,与其干着急,不如做点能做的事。”
她看着沈渡雪,认真地说:“我想对你好。不管我想不想得起来,我都想对你好。”
沈渡雪看着她,眼神里那点复杂的东西,又出现了。
这次,它停留了很久。
久到林染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然后沈渡雪轻轻说:“明天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林染一愣,然后笑开了花:“好!”
沈渡雪转身,往别墅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周管家可以教你。”
林染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嫌她厨艺不好?
但她不在乎。
她冲着那个背影喊:“我明天一定学会!”
沈渡雪没回头,但林染看到她抬手,轻轻挥了一下。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里,笑得眼睛都弯了。
第三天晚上,林染做了糖醋排骨。
第四天晚上,她做了清炒时蔬。
第五天晚上,她做了番茄牛腩。
每一晚,沈渡雪都接了保温盒,什么都没说。
但林染发现,她接过去的时候,眼神越来越软了。
第六天晚上,林染照例等在花园里。
八点整,车来了。
但沈渡雪下车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她比平时更冷,眉头微微皱着,脚步也比平时快。
林染迎上去,刚想说话,就闻到了那股冷香。
很浓。
浓得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是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而且——
那不是正常的冷香。
那是乱的。
像是有无数朵梅花在同时开放又同时凋谢,杂乱无章,汹涌澎湃。
林染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的后颈——抑制贴片翘起了一角,下面红肿了一片。
“你……”林染的声音有点抖,“你的信息素……”
沈渡雪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林染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
“没事。”她说,声音有点哑,“抑制剂打多了,有点紊乱。”
她说完,快步往别墅走去。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得很快。
她闻到了。
她闻到了沈渡雪的信息素。
那么浓,那么乱,那么让人——
心疼。
她忽然想起医生说的话:
“专属性体质的Omega,信息素只有特定Alpha能闻到。如果那个Alpha不在身边,她的信息素就会一直处于紊乱状态。抑制剂只能压制,不能治愈。”
沈渡雪等她等了十年。
这十年里,她的信息素一直是这样乱的吗?
林染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手里的保温盒,还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