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原始世界 末世初现, ...
-
鹿言睁眼,眼前是绿色的树叶,呼吸间浓郁的茉莉花香充斥鼻腔,屋子不复记忆里的整洁与明亮。起身,人都埋在了茉莉树叶里。
房间被茉莉树侵占了,鹿言记得那树桌上的茉莉树只长在一个小小的盆里,主干只有笔粗,此时,那个花盆已经看不见了,扭曲的根系扎进了书桌和墙壁,顽强求生。好不容易打开门,又是一片绿色,屋里大部分地方都成了不知名的藤蔓的地盘,墙面裂得到处是缝。
没有看到人,鹿言忙去开鹿父鹿母门,一开门,一只大得像猫的老鼠跑了出来,嘴里叼着一截东西,跑得太快,没有看清,但下一秒,鹿言身体僵硬的靠在了门边,靠着门的支撑,才没有坐到地上。
床上是一只硕大老鼠,鲜红色血液染透床,残破的肢体。
房间里的地上是比猫还大的老鼠,泛着诡异红色的鼠眼齐齐看向门口的鹿言,有着利齿的鼠口动着,有红色的液体滴落。
鹿言瞳孔猛缩,身体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而在发抖。
“吱——”
一只最大的老鼠发出尖锐的叫声,其余老鼠立刻冲着鹿言而来。
鹿言在老鼠飞扑而来时,立马转身就跑,小腿上一股痛意蔓延。
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老鼠的叫声和挠门声在门后,鹿言抵着门,右手捶着死咬住自己小腿不放的老鼠,把老鼠捶的不知死活,才让老鼠松了嘴。
捏着腿挤血,被老鼠这种细菌携带动物咬,鹿言混乱中想,她得打疫苗。
混乱后,鹿言痛哭出声。
“爸……妈……”
哭着鹿言又掐了自己的肉一下,疼痛感清晰,门外的吱吱声不停,她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系统,系统……,你在吗?系统?”鹿言呼唤着。
没有回应。
鹿言擦了擦脸上的泪,抵着门站起身。
“喵~”甜美的猫叫声在门外响起。
外面的吱吱声渐渐没了声响,伴着敲门声,和略显焦急的低沉男声。
“小言,你在里面吗?”
鹿言打开门,站在客厅里的人是认识多年的邻居哥哥温砚初。
“哥!”鹿言喊了一声,拉着人又去了父母房门口,眼泪流不停,咬着下唇。
温砚初看到里面的场景,瞳孔骤缩 ,伸手蒙住鹿言的眼,扶着人转了身往回走,把人带到了沙发坐下。
“小言,你在这里坐着陪陪米米,我去房间里看看……小姨和姨父他们。”温砚初声音有些抖的,抬手抚了抚跟在身边的白色大毛团子,将毛团子往鹿言怀里塞了塞。
“喵~”白色的毛团子夹子音软糯,挨着鹿言蹭蹭,是只有成年萨摩耶大的蓝眼纯白布偶。
但鹿言没有抱米米,也没有太过注意,抽噎着拉着温砚初的衣角。
“哥,我也去。”
站起来,抹了抹脸。温砚初没有再拦着。
房间里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重,鹿言和温砚初都红着眼眸,收拾,但也没得可收的,只剩些辨不清的尸骨,鹿言找到了父母细心收好的对戒,解了观音换成对戒,戴好,摸了摸胸口。
“哥,我想把这些送去火化场。”
鹿言怔怔说道。
温砚初垂下头,声音有些沙哑“小言,现在外面的情况很复杂。”
鹿言微微回神一点。
是呀,她刚刚看到的家里的一切都透着股古怪。
“现在外面的植物都变得比以前大了好几倍,动物也变大了。”温砚初拉着鹿言到了客厅外的阳台。
向外看,绿色的树叶把往日一眼可见的路遮的严实,因着家里的楼层高,鹿言还看到除了高楼,原本的城市似是被绿色的水淹了一般,完全看不出昔日的车水马龙,只有高楼和绿色,绿色摇摇曳曳。
“啊……”
对面的大楼隐隐传来惨叫。
鹿言呆呆看着,意识渐渐越飞越远,似是要到天上。
再醒来,一片黑暗里,只有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明亮,身边温暖的米米“咕噜噜噜噜……”的声音一直响着。
鹿言坐起身。
“小言,你醒了!”温砚初站起来,一半在月光下,一半在黑暗里。
鹿言看清人,“嗯”了一声。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砚初走过来,边走边问,声音温和。
鹿言感觉了一下,小腿隐隐作痛,其它的都没问题。
“小腿有点疼。”
鹿言去摸腿。
温砚初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又去把窗帘拉起,才走回来,查看鹿言的腿。
“这个是老鼠咬的吗?我已经处理过了,但是那些老鼠很不干净……”温砚初没有说完,但语气里透出担忧,鹿言听了明了。
“明天,我们去医院看,能不能不能弄点药和疫苗。”温砚初道。
“好。”鹿言应道“谢谢哥,麻烦你了。”
“说什么谢谢,我们是一家人。”温砚初伸手揉揉鹿言的头。
鹿言的母亲是温砚初的小姨,温砚初幼年时父母不幸因车祸双亡,温砚初父系亲属意图侵占遗产,幸得鹿言的父母全力庇护,才使年幼的温砚初顺利继承父母遗产,得以平安快乐地成长,与鹿言宛若亲生兄妹。
“小言,要是待会儿走不动,你一定要说。我背你。”温砚初收拾着背包,叮嘱鹿言。
鹿言看着背包,想起了系统给的储存空间,想起父母亲的遗体。
“哥,你等一下,我回去拿点东西。”鹿言道。
“好的,注意安全,情况不对就喊我。”
“好的。”
鹿言回了自己家那边 ,打开父母的门,把装着的箱子放进了空间一角,又把吃的和可以用的收了一部分进去。
因为家里的绿植多,鹿言家里已经成了绿植的地盘,相比之下,温砚初家就要好很多,因为不长住人,没有绿植,还基本保持原貌,所以温砚初就带着鹿言呆在自己住的房子。
“哥,我这里有空间,可以把东西都给我。”鹿言回来说着,又一顿想起系统说的没两日的任务,又说道:“可以把暂时不用的,我装着。”
“什么空间?”温砚初没有听懂,疑惑问。
鹿言想了想,就把之前的事细说了一下,同时展示了一下空间。
温砚初听完,坐着沉沉思考了一阵,站起来,把刚才收好的包拿来道“小言,你把这些东西都收进去,这个系统对你来说是个机会,现在外面的情况也很复杂,说不定,这个系统可以给你提供帮助,……不论怎么样,你只要记得,活着就行,活着就能找条路走下去。”
“哥,这个还是你背着吧,万一到时我去做任务,你没有这些东西不行的,我这里有在家里拿的,去了也可以用一段时间的。”鹿言拒绝道。
“乖,听话。我这里没有了可以去找,你万一刚开始任务就像上次在危险里,那这些准备就是很必要的,快装好。”温砚初看着鹿言,带着几分不容拒绝。
鹿言想了想“好吧,那我先装起来。”后面再给你。最后一句鹿言没有说,她说了,温砚初也不会接受。
收好东西,鹿言就和温砚初出发去医院。
下到二层楼,楼道被苔藓铺满,一楼的门已经被先出去的人砸烂,外面的路都被人高的草丛占满,绿化树棵棵有两三人粗,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树叶间漏下来。
两人沿着前面出去的人趟出来的道走。
“哥?”
走出小区没多久,在前面的温砚初突然停下,鹿言被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前面,不由喊人。
温砚初微微侧身,前面的情况映入眼帘。
一只红色斑点兔和一具人类尸体,兔子脑袋埋在尸体上啃食。
鹿言看着,再也不觉得兔兔可爱了。
鹿言正要动,手上牵着的米米突然窜出去,“喵呜”一声,鹿言被拽着往前走,等回神拉住米米,兔子就没了踪影。
温砚初在鹿言往前的时候拉住了人。
“米米”
温砚初轻唤了一声,米米回来两人身边挨挨蹭蹭,甜软的叫着。
“我拉着吧,米米现在的力气有点大。”温砚初说着,拿过了鹿言手中的牵引绳。
绕过被啃得破破烂烂的尸体,两人就得自己开路了,见过尸体,两人都暗暗提了几分谨慎小心。
好在能打疫苗的医院不太远,两人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到了医院。
医院里的树木如今已与楼宇齐高,然而四周却不见人影,一片寂静。
温砚初停下,又拦住了鹿言,面色有点沉重。
“不进去了,情况不太对劲。”
鹿言安抚着看起来焦躁不已的米米。
过于寂静的氛围令人心生警惕,一眼便能察觉异样。无论如何,医院在环境发生巨变之前总是人声鼎沸,即便环境已经改变,他们刚才来时也分明看到了人们活动的痕迹,可到了医院内部却空无一人,这种反常的安静让人感到危机四伏。
两人一猫立马反身,往回走。
阴冷的医院楼道中,"吱吱"与"咯吱"的声响在暗处回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间,诡异的惨叫声被门与墙壁禁锢在这狭小而压抑的走廊内。从水泥裂缝中钻出的树根,如蜿蜒的舌头般滑过血迹斑斑的地面,延伸出无数细小的根须,悄然蚕食着这片空间。楼外的树叶在阳光下闪烁着缕缕诡异的红线。
“没事的哥,我感觉伤口没有昨天疼了。”鹿言安慰着看起来有些忧虑的温砚初。
温砚初微点了点头,收敛了一下情绪,“我们往这边走。”
鹿言受伤的小腿在温砚初看不到的时候蹭了蹭另外一只腿,有点痒,确实不疼,跟着温砚初走。
原本的平坦路面都被原是绿化树的粗壮树根给顶的凹凸不平,草丛长得比人高。
“你们是对面小区的?”药店里看店的店员打量着两人问。
鹿言牵着米米,站在门口,看着温砚初进去。
“是的。”
鹿言回了一声。
没有电,店里面也一片暗。
“有没有老鼠咬了后要打的疫苗?”温砚初拿了一些药回到收银台问。
“疫苗只有疫苗站有,这里没有。”店员回,边看着温砚初手里的药,眸光闪了闪“一共两千一百二,有两盒是进口药有点贵。”
温砚初眸光微冷,鹿言听到张大眸子“进口药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进口药就是这样的啦。”店员说着,还给了鹿言一个你不懂的白眼。
“好。”温砚初从背包里拿出现金给了。
鹿言看到温砚初制止的眼神,抿了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温砚初收好药 ,带着鹿言顺着往旁边走。
“哥,他……”
鹿言抿着嘴,有些生气。
“没必要,现在外面没多久太平了,没必要为了几张将要没用的废纸计较。”温砚初温声道。
鹿言想了想,看了看周围“面目全非”的一切,垂眸。
“小言,我明白你本性纯良,但是在危险社会环境中,你更应该懂得如何坚守底线,做一个有原则的‘坏人’。”
温砚初轻声道,摸了摸鹿言的头。
“特别是你后面就要去做任务,无论如何,你都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姨母他们已经不在了,我们彼此就是对方唯一的家人,不要留哥一个人。”
温砚初轻轻的声音里,带着脆弱,让鹿言不由得难受,想到如果温砚初出事,只有她一个人活着,不由得道“哥,你也要好好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