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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2章｜《他在看她》
成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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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是第二天发的。
数学。
张扬从办公室回来，把成绩单拍在林远桌上。
“你少了十五分。”
林远看了一眼。名次没掉，还是第一。但分数不好看。
张扬盯着他：“你最后一题没写，故意的？”
林远没说话。
张扬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因为昨天她——”
“不是。”林远打断他。
张扬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
成绩单在班里传了一圈。
传到她那里的时候，林远看见她把纸放在桌上，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来，折了一下，夹进书里。没什么表情，但手有一点慢。
张扬在旁边小声说：“她过了。”
“什么？”
“文化课线。”张扬说，“体育生那个，她刚好卡线。”
林远没说话。
张扬笑了一下：“你这十五分，刚好够她过线。”
林远看了他一眼。
张扬摊手：“巧合，巧合。”
——
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讲卷子。
林远听着，偶尔记两笔。
她在前面，也在写。写得很快。中间停了一下，橡皮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放下。
林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张草稿纸。昨天那道题还在，解法写得很清楚。他把草稿纸往里推了一点。没给她。
——
下课的时候，她没走。
教室里人走得很快。她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昨天那道题，你能再讲一遍吗？”
声音不大。
张扬在后面“啧”了一声。
林远点头。
她坐下来，把本子翻开，翻到空白页。笔拿在手里，等着。
林远把草稿纸抽出来，放在中间。
“这里，你昨天卡在哪？”
她指了一下。
他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写得更慢，每一步都停一下。她盯着看。
“这个为什么这样？”
“因为前面那个条件。”
她点头，低头抄。抄完之后，她看着那一页，忽然说：“你昨天最后一题没写。”
林远的手停了一下。
“嗯。”
“为什么？”
“不会。”
她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是把本子合上。“谢谢。”她走了。
张扬从后面探过来：“不会？你数学什么时候不会过？”
林远没理他。
张扬笑了一声：“你这人，撒谎都不会。”
——
中午食堂。
张扬端着盘子坐他对面。
“她今天找你讲题了。”
“嗯。”
“你昨天是不是故意没写？”
林远夹了一口菜：“没有。”
“那你现在干嘛呢？”张扬盯着他，“帮她补课？”
林远停了一下：“她有不会的题。”
张扬笑了：“我们班第一第二第三都在，她为什么专找你？”
林远没回答。
张扬压低声音：“你对她有意思？”
“没有。”
“没有？”他靠回椅背，“那你为什么帮她？”
林远低头吃饭。“顺手。”
张扬啧了一声：“你这顺手，挺费命。”
——
下午第一节课，她没来。
林远翻了一页书，又翻回去。
张扬在后面小声说：“训练去了。”
他“嗯”了一声。
——
晚自习前，她来了。比平时晚，头发有点湿，像是刚洗过。
坐下来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今天能讲两题吗？”
林远点头。
她把本子翻开，指着其中一道。他接过笔，开始写。她凑近看，头发落在他手边。他没动。
讲完之后，她没走。坐在那儿，翻到另一页。
“这一题，我自己做了一下。”
林远低头看。步骤没问题，但中间有一行跳了。
“这里可以再写清楚一点。”
她点头，拿起笔。写了两行，停住。
“这样？”
“嗯。”
她继续写。写完，她把本子推过来。“你看。”
他看了一眼。都对了。
“可以。”他说。
她笑了一下，很轻。
张扬在后面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
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她收书比平时慢。
林远等着。
她站起来，背上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明天还来。”
声音很轻。然后走了。
张扬在后面说：“你完了。”
林远站起来收书包。“什么？”
“她每天来找你，你就每天等她。”张扬把书包甩到肩上，“你以为她在等你？她在等题。”他笑了，“开玩笑的。”走了。
教室里只剩林远一个人。
他坐下来，把她的本子翻开。翻到今天讲的那几页，她写的字一行一行，不太整齐，但很认真。有一处她写错了，用橡皮擦了。擦得很干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她的位置。
——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风有点凉。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
是她的消息。“今天谢谢你。”
他看了一会儿。回：“没事。”
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明天见。”
他看着那三个字，站了一下。然后回：“好。”
——
他把手机收起来。
往前走。
路灯一盏一盏，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不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说的每一句“明天见”，都会变成他等她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