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断网时刻：诸神的黄昏 陆姐在拆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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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妄推开防爆门
后爆门的空间大得离谱，却安静得让人耳鸣。
陆挽尘一步步走近那个巨大的容器。随着距离的拉近，她看清了容器中的人。他枯瘦的胸膛几乎已经没有起伏，唯有身后的脊椎处，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金刚石光纤直插进中枢神经，疯狂地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和意识。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飞升’？”陆挽尘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讥讽。
“不，这只是‘永恒’的代价。”谢无妄走到容器前，倒映在玻璃上的红光与老人的死气交织在一起，“三千年前，灵气枯竭，世界即将崩塌。“苍穹真君”也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人发现，如果将人的神识剥离，进行转化，就能在虚拟的‘极乐之地’实现永生。于是，他把自己变成了第一台服务器。”
老人仿佛听到了谈话，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微微转动，定格在了陆挽尘身上。
那一瞬间，陆挽尘的识海里响起了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旧收音机杂音般的叹息：
“挽尘……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他还没死透？”
“他死不了。”谢无妄转过身，随手在虚空中一拉，一张复杂的、由无数发光线条构成的卷轴呈现在两人面前，“这是三千年前先贤们签下的原始契约。陆挽尘，为什么你当年宁可自断经脉也不签这份契约呢。”
陆挽尘死死盯着那张虚幻的卷轴。
契约规定：每一个飞升进入浮空岛的灵魂，都必须交出百分之九十的计算力供“天道”分配，而剩下的百分之十，则被用来制造那个永不凋谢的虚假幻境。
“他在吃人。”陆挽尘的声音在发颤。
“他在救人。”谢无妄纠正道，语气冷漠得近乎残酷，“如果没有他在这里消耗神魂维持系统的逻辑底座，浮空岛会在三秒内从高空坠落，变成大地上的一堆废铁。这三千年来，他既是神，也是奴隶。”
老人的眼角滑下一滴混浊的液体，那竟是淡蓝色的冷却液。
“杀……了我……” 那个声音在陆挽尘识海中绝望地哀求。
“陆挽尘，你不是想要真相吗？现在真相就在你面前。”谢无妄突然走近，他修长且冰冷的手指搭在了陆挽尘的肩膀上，动作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只要你点点头，我可以切断这根光纤。我会让这三千年的虚伪彻底崩塌。但代价是，浮空岛上的一亿灵魂，会随着他一起烟消云散。”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或者，你可以选择取代他。”
陆挽尘猛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苍穹真君太老了，他的逻辑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退行，所以才会有你植入的那些‘人性病毒’。但你不同，陆挽尘。你是活生生的人，你的灵力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清洁能源。”
谢无妄的声音在陆挽尘耳边诱惑着，如同魔鬼的低吟，“只要你连入系统，我会重新编写代码。我们不需要吃人，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真正的、由你主宰的极乐世界。而我，会永远守在你的王座之下。”
“谢无妄，你是疯子，还是真把自己当成了天道的祭司？”陆挽尘一掌推开他，拔下发间的传感器带起一道金芒，横在两人中间。
“我是你的信徒，挽尘。”谢无妄微笑着，摊开双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迎接你的归来。”
就在谢无妄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核心区的红光突然熄灭。
原本平静蠕动的电缆群疯狂地扭动起来，尖锐的警报声响彻苍穹。那是“天道”感应到了最高权限者的恶意，启动了最终的自我毁灭程序。
“【检测到原始备份意志请求：格式化。】”
容器内的苍穹真君发出了最后一声嘶吼。
“看来，老爷子自己等不及了。”陆挽尘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她反而高高跃起，
她手中的传感器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那是燃烧了她神魂本源的纯粹剑气。
“谢无妄，你想要的神，三千年前就没签那份卖身契！”
陆挽尘双手握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朝着那根连接着天道命脉的光纤狠狠劈下！
“让我给所有人一个痛快！”
就在陆挽尘的剑气即将触碰那根金刚石光纤的刹那，整个核心区的地面猛地一震。无数根黑色的碳纤维触须从阴影中弹射而出，织成了一张致密的防护网，死死挡在了光纤面前。
“【判定：执行者‘陆挽尘’为最高等级威胁。启动‘无常’肃清协议。】”
大厅顶端，数百个隐藏的激光矩阵同时对准了陆挽尘。那种密度的火力，即便是大乘期剑修也难逃被蒸发的命运。
“谢无妄！”陆挽尘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传感器在防护网上斩出一连串火星，“你要是再看戏，这王座你就自己坐吧！”
“遵命，我的小姐。”
谢无妄低笑一声，那只暗红色的义眼功率全开，甚至发出了轻微的过载滋滋声。
他右手猛地向上一托，整座大厅的重力瞬间逆转。
“权限置换：绝对禁魔区。”
那些即将发射的高能激光在重力扭曲下，竟然像面条一样垂了下去。谢无妄并没有停手，他左手虚空一抓，直接从周围的墙壁里生生拽出了数吨重的液态金属，在陆挽尘周围铸成了一道流动的护盾。
“去砍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谢无妄站在漫天乱舞的线缆中心，长发狂舞，像是在狂风暴雨中起舞的指挥家。他每挥动一次手指，就有一排激光炮塔被无形的重力捏成废铁。
“配合得不错！”
陆挽尘落在那流动的液态金属盾上，借力猛地一弹。
两人的配合在这一刻显出了某种惊人的默契：陆挽尘是破防的尖刀，谢无妄是改写战场的作弊器。
一尊隐藏的“无常”机甲从地板下暴起，那是比“铁观音”更高级的暗杀型号，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找死。”
陆挽尘甚至没有回头，她反手将传感器向后掷出。与此同时，谢无妄心领神会地向那根传感器打出了一道“逻辑加速”。
原本就极快的传感器，在谢无妄修改了局部时间流速后，瞬间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金芒，直接将那尊机甲钉死在墙上，连自爆逻辑都没来得及运行。
陆挽尘顺势俯身，从机甲残骸中抽回传感器，顺带手肘一撞，将侧面袭来的一枚追踪导弹直接撞向了谢无妄的方向。
谢无妄头也不抬，打了个响指，那枚导弹在靠近他一米处直接变成了一朵全息投影的玫瑰花，随后破碎消散。
“陆小姐，下次可以换个温和点的礼物。”
“少废话，开路！”
陆挽尘一跃而起，脚尖踩在谢无妄为她凝固的空气阶梯上。
谢无妄双手合十，眼神陡然变得阴冷：“覆盖范围：底层逻辑抹除！”
他方圆五十米内的所有防御设施，在这一刻竟然同时“忘记”了如何运转。陆挽尘看准这万分之一秒的空隙，身形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人剑合一，直取那根金刚石光纤。
“给我——断！”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碎裂声，那根连接了世界三千年的“脐带”，在陆挽尘的全力一击下，终于彻底崩碎！
随着金刚石光纤的崩断，原本幽蓝色的冷却液瞬间汽化，白色的蒸汽如巨龙吐息，吞噬了大厅。
那一刻，陆挽尘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悲哀，顺着手中的传感器，如电流般直击灵魂。她看到了三千年前的昆仑，那些排队交出神魂的修士，以及坐在阵法中心、满脸决绝的苍穹真君。
“他不是成仙了。”陆挽尘的声音沙哑，握着传感器的手在剧烈颤抖，“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这片天空的‘地基’。”
“确切地说，是变成了一块随时会坏掉的陈旧主板。”谢无妄站在她身后，任由飞溅的火花掠过他那张冷峻的脸。”
容器中的老人缓缓睁开眼，那是他三千年来第一次夺回“人”的视觉。
“谢……谢……”
他的声音如同破损的风箱，带着解脱的轻松。随着最后一点生命之火熄灭，整个核心大厅的红光瞬间转为死寂的灰白。
“【警告：原始备份已离线。‘极乐世界’系统由于缺乏底层逻辑支持，正在进行全盘格式化。】”
整座浮空岛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鸣，那是万吨金属结构在重力作用下开始扭曲、下坠的信号。
“陆挽尘，岛要塌了。”谢无妄拉住她的手腕，笑容病态而灿烂，“准备好跟我一起，去地面上看一场最盛大的烟火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断网时刻：诸神的黄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