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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之灾 美人之灾, ...

  •   第二章

      大雪山之主凤翥,无疑是一个让天下男人又爱又怕的女人,美人榜排名第一的女子,不知道让多少男人神魂颠倒,这么多年以来,这天底下凡是见过这女子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没有拜倒在其裙下的。

      然而这个美人又不是一般的女子,她身怀天底下最厉害的武功,手持排名兵器榜头名的凤舞神兵之剑,坐拥武林权势榜第一名的大雪山统领万千弟子,男人们爱她,却又只能仰头望着这一个比男人还有厉害的女子。

      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前去大雪山欲与凤翥一争高低,为的不仅仅是取代这女子成为武功榜头名,更为了凤翥的一句话“谁能征服我,就能拥有我,拥有大雪山!”,女子的这句话就如同魔鬼的咒语一般吸引了天下无数男人前往大雪山。

      只要能够打败凤翥,若是依着凤翥的话,他们不仅能够怀拥美人,更能够手握那打一打喷嚏就能让江湖颤上一颤的大雪山,江山美人,权势武功,一切仿佛都近在眼前,只可惜几年以来前往大雪山的人就没一个活着回来的。

      就这么过了一两年年,眼望着一个个闻名武林的人物纷纷北上大雪山却从没有一个回来的,那些个要名要利更要命的男人们就识趣了,武功榜前十的那些个大人物都不敢去惹那女人,他们送死去做什么?

      每天夜里也就只能怀着奢望的梦在梦里过把瘾了,现实,却依然是残酷的。

      这武林中的男人们心里盼着有一个男同胞能够站出来征服那女人,好让他们这群活在凤翥阴影下的男人们喘口气,然而虽然有着天底下一等一权势与武功的美丽女子何曾又希望孤独终老?

      权势滔天,倾国倾城,武功盖世,但也终究是个女人,一个孤独而高处不胜寒的女人。

      凤翥眼望着她在十八岁时放出的征婚喊话过了两年都没有人能够打败她,她心里又岂会舒服惬意,每一天前来挑战她的男人是越来越少,她的武功是越来越高,若是这一辈子都没有人能够打败她,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一辈子嫁不出去了?

      这天底下的男人虽多,凤翥却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一个连她都打不过的男人,嫁了何用?若是那般,倒不如就干脆孤独终老算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凤翥快要二十一岁的时候,一个她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男人闯了进来,她还记得那时她心情不佳从北方下到南方游山玩水,坐在那水边的凉亭里,却突然看到了一个站在竹筏上的白衣男子。

      她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她的兴致,本想命身旁的侍女将其打入水中,岂料到派出去的弟子反倒是一个个掉进了水里,她不过一时气急与那人过了几招,却不料往日都是她将他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一日却被那男子给反制了一把。

      又气又喜,凤翥气的是这男人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将她也给丢进了水里,喜的是这天下终于有一个男人能打败她。

      后来仔细一看,却发现这男人长的也不错,干干净净若水似的清澈,不老也不小,却是刚刚好,然而凤翥哪里会料到,以她这权势,这倾国倾城的美貌,那男人竟然丝毫不为之心动,面对她的求婚之意不仅没有感恩戴德的接受,反倒是落荒而逃,让她好找。

      这一跑,竟是一年,让凤翥等的苦,更让天下人看了她的笑话。

      “白河啊白河,天有棱,山有脚,我就不信你能跑出我的手掌心!”大雪山之上,女子远远的望着南边的方向,“下个月就是约定之日,紫玉田,你若是不能将那男人给找回来,就休怪我拆了你的紫霞庄!”

      ……

      ……

      堂堂紫霞庄庄主,美人榜排名第六,有着富贵无双之称的美男子紫玉田正穿着一袭华服,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坐在驾驶马车的那位子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用小竹签儿剔着牙,一哼一哼的颤着那二郎腿驾驶着马车。

      他能不高兴吗?欢畅啊欢畅,在下个月之前是能够抵达紫霞庄了,一年之前那没心没肝儿的白河居然跑到了他的紫霞庄,他还以为他这每天躲在深山里的好友突然良心发现来看看他了,哪知道白河居然惹了个天底下最不能够去惹的女人。

      紫玉田暗暗在心中说道:白河啊白河,你可不能怪我啊,那女人可是威胁过我了,若是不能在下个月之前将你带回去,她可就要挥师南下拆了我那紫霞庄了,你也知道我向来是不打女人的,身为一庄之主,我也是很无奈啊。

      随手将牙签儿一丢,紫玉田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下颚,他可不能将凤翥要去紫霞庄严阵以待的事情告诉白河,以那男人的性子,只怕会半路落跑又玩一把迷路失踪。

      不过那凤翥该不会真的要押着白河与之成亲吧?只要一想白河那披红带绿的模样,紫玉田就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

      哎,也不知道白河穿起新郎装会是个什么模样……紫玉田心中想了想,脑子里又突然蹦出个奇妙的画面来,他自己若是穿着新郎装,白河穿着新娘装戴着大凤冠呢?

      苦笑着摇了摇头,紫玉田很快就将脑中不切实际的画面挥散开来,拉了拉手中的缰绳,大声对马车里的男人喊道:“白河,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赶路吧。”

      马车里一片安静无人应答,紫玉田微微挑了挑他那细长略微上挑的眉,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男子忙放下缰绳转过身一把掀开了马车上的帘子,帘内马车里空无一人哪里还有白河的一丝影子,只有一片薄薄的纸放在了马车里面,只看到上面写着十分俊逸好看的几个字:

      【有东西落在客栈里,速归】

      紫玉田拿着纸张的手颤了颤。

      “白——河——!”

      广漠无边的大漠里,紫玉田充满怒意的声音一声声,一声声的传荡开来,被那风沙搅碎得连渣都没剩下,待他调转马车回到了昨日他们留宿的客栈时,哪里还有白河的身影,那男人又不知道迷路迷到了哪儿去。

      说是是速归,紫玉田可是还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白河也是对他说出去转转就回来,谁知道白河那一转就是一年,这一次又不知道那男人的速归是一个月呢,还是一年?紫玉田仿佛已经看到了凤翥在拆着他富丽堂皇的紫霞庄了。

      ……

      ……

      人世间多少悲欢离合,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皆覆灭,恰似这落在黄沙之上的一个个足迹,只需那风轻轻一吹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大漠依旧是大漠,千百年里不知道掩盖了多少人路过的足迹,覆灭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情仇爱恨,留下的却依然只有不曾断开的风沙。

      世人又如何知道那曾经在这大漠之上落下脚印下,曾经有过怎样的人生,有过怎样的历史?历史的长河滚滚向前,淹没的人不计其数,当那一些记得你的人都也化为历史长河中的一滴水之后,你也就不存在了。

      三年前他踏着这层层黄沙离开,三年之后,他又一次的踏着这层层黄沙回来。

      这个世间,可曾有过那么一个人会记得他呢?

      这个世间,又可曾有那么一个牵挂过他呢?

      这个世间,又会有谁知道他这么一个人呢?

      记忆深处那一抹清如水的身影偶尔在他脑中掠过,如浮光一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黄沙掩埋,不见踪影。

      【那些曾经记着你的人都已逝去,你的过去也已逝去,死于这冬日的第一场雪里,生于这冬日的第一场雪里,从今以后你就叫游歌。】

      【游歌和雪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什么关系,只是我喜欢这名字,你喜欢吗?】

      【不喜欢】

      【真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

      【我是白河,你呢?】

      【游歌】

      漫天黄沙之中,玄黑色的斗篷在风沙里猎猎作响,包裹得严实的男子不露脸面,唯有一双淡漠清冷的双眼静静注视着眼前的一片西北大漠。

      不知是何处的铃儿作响,一声声清脆,一声声悠远,在这空旷无边的大漠之中宛如一曲挽歌的前奏一般勾动人心。

      “叮——叮——”

      脚步落在黄沙之上烙下一个个足迹,每一步的落下,都带起了一阵清脆悠远的铃声,一声又一声,悠荡荡的飘落风尘,飘向了那遥远的地方。

      何谓消亡,何谓永生?

      我在此处,我即存在;

      我在此处,我即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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