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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走了!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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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它和阿白的小窝!他和阿白的床,怎么能有人类幼崽躺在那里呢?
不行不行!它得把他拖出来丢给别的人类。
小孩子家家怎么能占别人的床睡呢,哼。
小黄狗摇摇脑袋,准备从树上下来。
上树的时候很痛快,下树的时候倒是如临大敌,他的体重不比白猫,这么高的地方直接跳容易摔断腿。
小黄狗用奇奇怪怪的姿势从树上刺溜刺溜的爬下来了。
然后直冲自己和阿白的窝,一溜烟就到了小孩的面前。
看着小孩光溜溜的身子,它又犯了难。
这小孩比它大呀,它叼脖子应该叼不动他吧。
而且他脖子上怎么挤不起来肉呢,这怎么叼,这硬叼脖子会受伤吧。
善良的小黄狗如是想到。
小黄狗嘴筒子在小孩脖子后面尝试了几下发现不行,给不知名小孩的后脖子舔的湿漉漉的。
一着急不小心还叫了一声,心里边儿想,“阿白你怎么还不来呀呜呜呜。”
“有人抢了咱俩的窝!”
微凉的夜风透过门缝轻轻吹过脖子,让小孩突然打了个寒颤,近在耳边的狗叫声唤起了熟悉的记忆。
乌亮泛着水光的眼睛慢慢睁开来了,习惯性伸了个懒腰,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不对劲时眼前就猛然凑近一个狗头!
“汪汪!”你终于醒了小屁孩!
“汪汪汪!”别在这呆了!
“汪汪汪汪!”这是我和阿白的窝!
连着三串狗叫声如同雷鸣炸响,吓得刚醒过来的白猫一激灵,不,现在应该是光腚小孩才对。
迟钝的大脑终于发现自己的左膀右臂不对劲了。
我怎么变成人了?
看着自己的身躯,以及站起来变高的视野,还有虽然很习惯但又很陌生的动作。
光腚小孩,也就是白猫,不禁又发出一个疑问。
我怎么变成人了!
一股陌生的慌张弥漫在空气里。
白猫根本没有空搭理昔日的小伙伴小黄狗,因为他也被自己的变化吓了一跳,一瞬间恐惧的情绪越过惊讶涌了上来。
他被吓的眼泪花瞬间糊了眼眶,眼睛一眨就掉了珍珠,虽说白天还算暖和,可是晚上的温度也不是盖的,一个光着腚的小孩肯定是会冷的。
他被冻的流着鼻涕抱着小黄狗坐在角落里哭,咿咿呀呀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不仅说不出猫语甚至人话也不会说,他除了能走能站什么也不会。
小黄狗看着他突然醒过来、突然爆哭、突然抱着他擦鼻涕的小孩,明白过来了。
这小孩是个小傻子!
它得把大人叫过来帮他!
小黄狗使劲从小孩的胳肢窝里冒出了头,不再收着声音大声的叫了起来。
铁皮屋建在乡间小道旁和田地前面,拐个弯三百米处是人们聚集的房屋处,离他们最近的一家终于被狗叫声烦的不行,起了夜。
“好端端的这阿黄在叫什么。”
“大半夜的还越叫越起劲儿。”
屋子里走出来一男一女踢着拖鞋边聊边走向铁皮屋,虽然信任阿黄,但以防万一还是拿了个笤帚防身用。
不一会儿,两声惊呼在铁皮屋里响起,“这儿怎么会有个小孩儿?!”
“这小孩儿还没穿衣服!”
“你爸妈呢?你怎么来这里的?”
夫妻俩吓得不轻,着急忙慌地问道。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说话,这小孩也回答不出来,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夫妻俩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迅速把身上的外套裹在孩子的身上,男人抱起小孩就跟着女人往家走。
“这孩子不穿衣服在这肯定受冻了,快快,先回去再说。”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这孩子在那待多久了。”
夫妻俩迅速回了家,门都没来得及关。
他们把小孩放进还有微微余热的床被里,扶靠在床头,把床铺边的电热毯打开,又将久不打开的空调启动,没两分钟就把卧室内的温度升了上去。
看小孩不再打寒颤夫妻俩也放下了心,女人从浴室拿来了热毛巾,轻轻擦拭了孩子的脸,将泪水灰尘鼻涕全部拭去。
看孩子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女人再次尝试着开口问道,“小宝,你爸爸妈妈呢?”
白猫听不懂女人的话,他知道女人在和她说话,但他听不懂,他张嘴开口几次,还是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又想哭了。
看着小孩乌亮的眼睛又泛起泪光,女人轻叹一声把孩子轻轻抱进了怀里,她半跪在地上柔声给孩子唱摇篮曲。
“小花猫不要叫,
小狗儿不要闹,
小鸟不飞也不叫,
宝宝要睡觉,
蓝蓝的天空静悄悄……”
白猫听着听不懂的歌谣,字里行间的安抚感透露出来,他悄悄靠在了女人的胸膛,他的两只小手松开了被褥又重新抓紧了女人的衣角。
静悄悄地抽泣。
男人在卧室门外安静看着这一幕,待孩子睡着,无声将女人唤到客厅,“我刚才给村长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事儿。”
“怎么样,是哪家走丢的孩子?”
“老婆,村长帮我在群里边发了孩子照片,看到消息的人都说不认识。”
男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咱们村挨家挨户都熟悉,没有一个人认识他,他可能是被……丢弃在这的。”
女人不放弃回道,“那可能是隔壁村的孩子走丢到咱这了,咱赶紧报警吧。”
“行,我报过了,警察一会儿就过来了。”
夫妻俩没有汽车,现在能骑的车还是电动车,村子离警察局很远,晚上骑车带孩子去很危险,于是交接的警察说他们过去就好。
夫妻俩在等待的过程中焦虑不安胡思乱想,三更半夜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的小孩,废弃的铁皮屋,不着寸缕,还有不会说话……
被拐卖?还是被丢弃?
他们不愿意想那个最坏的可能性,万幸这个可能性极低,他们将孩子抱回来时看过,他没有外伤或者暴力痕迹。
五分钟后三名警察走了进来,一名女警去查看孩子情况,两名警察分别和夫妻俩谈话,将具体情况了解了一番做了简单的笔录。
杂声吵醒了浅眠的小孩,看着陌生的人,他又抓紧了女人的衣角不放手,将自己靠紧女人的身后。
女警看小孩比较信任女人,不肯离开她的身边,于是对她说:“麻烦您抱着他和我们去趟医院吧。”
坐上车,到达医院。
小孩被警察和医护人员一路安排妥当,夫妻俩为了不让孩子紧张一路随同。
在专业人员的安排下,小孩在一个病房住下了,检查结果几分钟内并不能直接出来,还是得等一些时间。
为了安抚孩子的情绪,夫妻俩和警察们经过交谈,决定这两天陪在孩子身边。
警察们已经身手迅速的调查了最近走失儿童的案子,并没有这个小孩的相关信息,大家都心下一沉,做好了面对不好消息的打算。
白猫坐在拥有消毒水味道的房间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互相交谈,他扭头看向窗户那边,外面的天色是黑色的,天空上还有星星。
女人一直坐在他的身边让他不再害怕。
因为这个女人是他的熟人,是个好人,他经常在她家摆摊的地方蹭水果吃。
更何况刚才还抱了他摸了他。
回过神他又看着窗户思考,他平时待过那个地方,可以看星星看月亮,在他们的铁皮屋上有个相同的地方,他可以从树上跳到那里。
有时候他也会跑到别的屋子上,待在别人的窗前。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爱这么干。
有点长的头发略过他的眼睛,和他的睫毛打起架来,他感觉有点难受,揉了揉眼睛。
又开始想人类为什么只有一个地方长毛毛?
为什么只有脑袋上长毛呢?
不长毛的话不冷吗?
看着孩子揉了揉眼睛又发起了呆,女人坐在他的床边,心下百感交集。
她和丈夫以及警察们聊过了,这个疑似被丢弃的小孩可能是个心智不健全的孩子,也就是大家知道的智障儿童。
身体年龄已然五岁,但是语言不通,行为举动也显得很怪异。
警察方猜测他是被拐卖走的,可能拐卖犯因为他卖不出去又或者孩子自己跑出来了,导致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
他们这几个村子根本没有摄像头,连信号也不好,可想而知这地方是多么贫穷。
想要抓到丢弃他的人无异于海底捞针。
女人在陪床上睡了,和孩子一起进入梦乡。
男人则去往警察局做更完整的笔录。
第二天早上八点,天微微亮,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睡梦中的白嫩的脸庞上。
带着纤长微卷睫毛的眼睛睁开了,白猫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不是他熟悉的地方,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变成了人,然后被几个人送到这里来了。
昨天一直在照顾她的女人叫白梦骄,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想把手中的水递给刚睡醒的白猫。
白猫看着女人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把水接了过来。
女人看他接的顺畅,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傻到喝水也不会。
然后就看到这个看着又漂亮又显得聪明伶俐的小孩把脑袋凑近水杯,用他的舌头舔了舔杯子里的水。
女人:……
心放早了。
喝水也不会是怎么活下来的?
看着他像笨拙的小猫一样舔水喝,她又去接了杯水,示意小孩看她,她演示了一番怎么喝水。
白猫看明白了,咕咚一下把水倒自己嘴里,然后被呛着了。
给女人吓一跳,白梦骄不敢让他再用水杯喝了,给他拾掇好了之后给他拿了个吸管杯让他抱着喝。
一会儿怕他把杯子倒过来水撒了,又给他换成了婴儿专用奶瓶。
总算放下心来。
他的丈夫李凌匆匆从病房外走进来,带着春天的气息,他手里拿着用塑料袋装着的肉包子,还有两杯豆浆和一杯小米粥。
放在屋内桌子上时还冒着热气。
“老婆,吃饭吧。”
女人应了声,和男人抱了一下就坐在桌子边吃饭。
白猫看了几眼,就见男人从桌边走过来,把他手里的奶瓶拿走,见他已经把水喝完就直接给他倒了小米粥进去。
然后又把杯子塞回他手里,还附带一个包子。
见他呆呆的什么反应也没有,男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代替了女人之前的位置。
白猫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手里的包子,递到嘴里啃吧了起来。
见他能自如吃饭,男人也回到女人身边开始用餐。
好奇怪的人类。
怎么变成人了也有人要看自己吃饭?
白猫边吃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