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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调入兰台 通通都去修 ...

  •   延国最吓人的一顿饭,各国质子吃得那叫一个心慌意乱,看着舞,听着歌,脑子却神经紧绷,使臣们回去之后,恐怕也会添油加醋地说出各种说法。

      但此事传扬得比想象中更快,不过一夜的功夫,此事在民间都传开了,舆论压力瞬间就大了起来。

      质子们的心不安,他们身后的国家也会不安,事情闹大了,延国恐会成为众矢之的。

      新君亲政第三年,金口玉言说的办一个盛大的宴会,却让人给搅和了,还让其他人看了笑话,这不是打新君的脸吗?以后谁还能听调听宣?

      季灵昨夜听王后秘令,吩咐不许让刘燦和萧瑕出宫,免得出去把论调说得更偏,也为了要行事方便,人捏在自己手里,不怕对方不服软,这也是燕运荣的意思。

      季灵借着太医之言,说顿时行动不助于身体康复,起先刘燦愣是不肯,季灵便说自己有个蛐蛐儿大王,屡战屡胜,刘燦一听,便要追着他讨论其中的奥义,如此才不走了。

      第二日,燕运荣便和臣子们商议了此事,永城伯做为父亲,要避嫌,没能参加廷议。

      廷议结果:召开全廷议事,所有质子、使臣都要参与,在全廷上当众给出公允的结果。

      第三日,燕运荣亲自主持全廷议事,永城伯、刘燦、萧瑕等人,该到场的都到场了。

      “大王到——!”

      “拜见大王!”

      “拜见延君!”

      萧瑕被踹了那一脚,还没恢复,只要一动,上半身都跟着剧痛起来,刚站起来便没稳住。

      眼看着要倒下,恐会失了礼数,燕运荣刚好走到她身侧,萧瑕只觉臂膀被用力一拽,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肩膀被一只手扶住,才避免了失礼。

      抬头一看,正对上燕运荣波澜不惊的双眼,盯着那一双眸子,宛如在看着一片深海,深不可测,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越是不可琢磨,就越是神秘,越是神秘,对人就有一种异样的吸引,越是如此,就越想让人去探究。

      她还是头一次见一个君王能放下身段来扶她一个外臣,不管是不是作秀,也是头一次如今近距离观察延君的容貌。

      延君浓眉锋利,本应该是多情杏眼,却好似刻意增加了一份疏离,鼻梁高挺,上下两片嘴唇都略薄,整个外貌和氛围都透露一股淡漠,可震慑的威严却不减分毫。

      可能君王就是如此吧!娘说了,君王的心思,是不能让人知晓的,难得的是,这人的怀中还存有一丝温度。

      站稳之后,萧瑕连忙道谢:“多谢延君。”

      燕运荣多看了萧瑕两眼,在宴上的时候没发现,近看一番,没想到萧瑕身体如此瘦弱,像是营养不良,头大肩小,显得整个人头重脚轻,难怪只是被踹了一脚便吐了血。

      黎国派萧瑕来大延当质子,难道不是因为他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可见,野心未泯。

      如今,她要收拾朝廷势力,清理中枢,掌握大权,只要黎国不闹事,质子是谁都无所谓。

      “不必多礼,公子身体可好些了?”

      燕运荣就淡淡一问,一旁的刘燦便怔了一番,把头低得深了些。

      “多谢延君关怀,已有好转,只是胸腹还是会疼痛。”

      当然不能说“好多了”,今天摆明了是要讲道理、说公道的,她的伤势就是她的道理和公道。

      “身体康复是要时间的,公子听太医的话,耐心将养就是。”

      “是。”

      燕运荣转身,很快落座,“诸位,前日宴上之事令诸位不安了,今日,为显公允,寡人没有私下查问,请永城伯世子和黎国公子各自说说,当时究竟为何会动手。”

      刘燦立马跪下,声诉道:“是臣喝多了酒,醉了,那黎国质子又污蔑臣,臣一时气极了,才……大王,这个黎国质子居心不良,妄图挑拨君臣关系!”

      王后下令,将她和刘燦同时留在宫中看管,无人能跟他说到了大王跟前,该怎么陈述,所以此刻跟没头苍蝇一般。

      萧瑕心中笑话他,据理力争道:“大王,外臣没有挑拨和污蔑,是……是世子他……他非要……与外臣行断袖之事!”

      豁出去了,刘燦,你敢非礼我,这就是你的下场!

      最后四个字,她故意加重了语气,上扬了语调,众人听得瞠目结舌,“断袖之事”四个字,宛如余音绕梁,萦绕在在场之人的耳畔。

      “大王!他胡说的!他想在臣身上讨些钱财,臣不给,他便自己贴上来污蔑我!”

      “世子的意思是,我黎国连这点钱都出不起了?世子有多少钱财可以给我这个别国质子?且不说臣才入延两个月,连延都有哪些人,外臣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上世子索要钱财?这不是明晃晃的勾结吗?当时外臣外宫宴上,与世子是头一次见面,外臣怎敢行此事?”

      萧瑕说得有理有据,再加上刘燦私下里是什么名声,延都谁家不知?谁敢把女儿嫁过去守活寡?

      所以在场人都认定了,是刘燦之过。

      “你胡说!”

      眼看着刘燦又要闹起来,永城伯连忙出面打圆场,“大王!是微臣教子不善,才让黎国公子受了伤,让各国公子心寒,微臣等,敬听大王处罚!”

      永城伯都这么说了,刘燦便偃旗息鼓了。

      燕运荣要的就是这句话,除非永城伯不想要他那一张老脸和永城伯家的招牌了。

      这黎国质子,别看他说话头头是道,却惯爱给人挖坑栽脏,看着是弱,可报复心却很强,刘燦这只有一根筋的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要是永城伯不出面承认错误,黎国质子能挖坑把刘燦给埋了,丢脸事小,到时候刘燦不小心吐露更多,事就大了。

      别说,这黎国质子某些方面还挺像一个人,但他所处的境况却是好多了。

      燕运荣道:“永城伯世子,你可认错?”

      “我……!”刘燦正要辩驳,却收到父亲的“死亡眼神”,他顿时刘闭嘴了,低着头,“臣认错……”

      燕运荣:“好,既然你认错,寡人就暂且饶你一回,世子之位可以留,但是,寡人会调你入兰台抄书,好好的给寡人修身养性,别再丢寡人的脸,再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是,多谢大王宽宥,臣领罪。”

      燕运荣转头对向萧瑕,他脸上竟没有半分扬眉吐气之色,看来忍劲不错,心思也深沉。

      “黎国公子,你在大殿上言语激怒永城伯世子,这才打了这一架,有寡人念你身体负伤,免你其他的罪责,便也调你入兰台抄书,多学一点沉稳之性,兰台清净,有益你养伤,今日开始便住在兰台。什么时候出兰台,寡人会命兰台主管看你们的表现,若再生事,就不只这么简单了。”

      兰台,那是黎国全书库一般的存在,抄书不过是一些杂活,接触不到兰台核心,燕运荣这么做,既是惩罚又是怀柔,廷上的人再没二话了,都说:“大王英明!”

      萧瑕对这个结果还是满意的,兰台包吃包住,还能有个消遣,抄书不是什么累人的事,可也不是什么令人喜欢的事,胜在清净,如果能一辈子待在兰台就好了,就不会徒生事端了。

      那样她就可以安安静静过一辈子,哪怕是黎国或者延国……她也可以凭借博学,成为经儒一般的存在,不愁活不下去。

      召命下达,萧瑕亲自回府中搬东西,得到了池非咎的冷待,虽然他一贯是眼高于顶,看不上她,可她受伤这几日,都无老家的人过问,实在是有些委屈。

      所有东西装上马车之后,池非咎果然开始奚落她了。

      “任谁看,你都不像大王的儿子,纵然身为质子,你也不该失了黎国王室的气度,在殿上当众胡言乱语,难道南妃就是这么教养你的?南妃不是南盛的嫡公主吗?不是上能入朝议政,又能调度后宫吗?难道就这点手笔,养出你这样的儿子?”

      一开始听,萧瑕只当作耳旁风,后来越听越不对劲,他说她就算了,总是奚落她那死去的娘干什么?

      “池非咎,我再失了气度,也是父王的孩子,你明面上的主子,我娘已死,你何必对一个已逝去的人这般恶意诋毁?”

      池非咎把包袱往马车上一扔,回头质问:“你是真不知道假不知道?你娘没跟你说过,她一箭射死我的祖父,又斩杀了我的父亲吗?整个池家就剩了我一个,你不知道吗?”

      萧瑕大撼,“什么?”

      “所以,你和你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身出腾凰营,本应该跟祖父他们一样,战死沙场,却跟你来这地方,天天看你犯蠢,身为一个男人,你如此羸弱,连刘燦那样的纨绔子弟都打不过,黎国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池非咎,你放肆!”

      “我就是放肆怎么了?普天之下,我只认大王是主,你,不过是大王命我护你的,只要你不死,不闹事,你缺胳膊少腿,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

      “我还没找你报仇呢,你就偷着乐吧!要不是大王有令,你早就只剩一副白骨了。”

      这个池非咎,隐忍多日,终于爆发了吧?一下跟她说这么多,她哪儿能理得清啊?还有许多事,她要去查证的啊!

      “池非咎!我告诉你,父王让你保护我,做我的贴身护卫,你就必须听我的!”

      “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

      “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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