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秘境4 病娇的两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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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青背倚树干，歪斜头颅，艳丽的脸笑出一个小梨涡。
病娇一笑，生死难料！
叶白薇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视灵外
“看来，他们实力不容小觑啊，如此厉害的大妖，仅仅半日，就能斩除。”
“据说此妖还是魔域纪家先祖的摩下坐骑。”
另一人捂住他的嘴，左右望望：“别说了，中州不许提他的名号，免得被监察者抓住盘问。”
眼见安全后，萧顺又凑上前，整理仪表，捋平衣裳褶皱。十分彬彬有礼地站在水天清身前。
“水小姐，在下叫白化。”他右掌按至左肩，微微垂头：“水小姐实力令白某钦佩，请务必让在下跟随小姐。”
水天清此刻凝望手心的那粒黝黑妖丹，飞速抬睫瞥眼他，扭向瞳玄风：“瞳公子意下如何？”
瞳玄风意味深长地望着萧顺良久。
萧顺挑眉，贱嗖嗖开口：“瞳公子盯我作甚，我可不是断袖。”
瞳玄风：“……纨绔子弟。”
萧顺修为不低，有他傍身，且不说胜算如何，至少圣女安全能有保障。瞳玄风唯一担忧的，只能是怀疑萧顺目的不纯。
这般想着，识海忽响起萧顺的声音：“好兄弟，快助我一臂之力，我真诚心加入。”
瞳玄风淡淡颔首：“柴多火焰高。”
见队长松口，水天清自然没理由拒绝：“那白兄便加入吧。”
萧顺炽热的视线在她身上打转，咧开一口白牙。“鄙人不才，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白薇听了半晌，只抓住一个重点：“你叫白化？”
萧顺一怔，点头。
“咋不叫白化病嘞？”
萧顺：……
“你咋不叫神经病？”
叶白薇认真思考：“可能因为我不姓神。”
萧顺沉默一会儿，问瞳玄风：“你怎么拉了这么一个人来？”
瞳玄风面具下的冷脸差点崩裂：“叶姑娘挺厉害。”
萧顺：“我知道，我是说……”他指了指脑袋。
叶白薇：“啧。”
叶白薇扭头，发现纪青还在树下坐着，避于树荫下，好似有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热闹隔隔绝在外。
她记得原文写水天清看纪青身虚体弱，特地将抛出的妖丹喂给他吃。可眼下，水天清净拿着它把玩，怎么一点儿都不提纪青的事？
叶白薇又忆起在幻象中见到小时候的纪青红着眼用力扯肠子的画面。小小一个，被这么多的恶鬼围在中央，难怪会发展成病娇。
三人愈聊愈开怀。同为修仙者，理想、目标、志向不谋而合，从魑魅聊到修仙界展望，只差没端起酒，唱一出桃园三结义的好戏。
叶白薇悄悄揪了下水天清的袖口。
水天清神色微顿，侧过脸，道：“有事么？”
叶白薇提醒：“纪公子……”
水天清恍然，转过身看向纪青。
纪青头磕在树干上，双眼闭着，安静得如瓷娃娃般，既精美，又脆弱。
水天清眨下眼，略带愧疚说：“先前看他说话无大碍，居然就放松警惕了。”她将妖丹塞入叶白薇手中，拍拍肩道：“他估计是被幻象损伤了心智，你将这颗妖丹喂给他，半个时辰即复原。”
叶白薇指着自己，惊讶道：”我？”
瞳玄风靠近她们，狭长凤眸朝下一压：“纪公子性子古怪，也就只有你能够接近他。”
叶白薇更震惊：“瞳公子，你确定吗？水姐姐才是真正能制服纪青的人吧？水姐姐往他旁边一站，他爬也会爬起来。”
瞳玄风眼中闪烁不定，若无其事地扭向别处。
叶白薇：……得，她懂了。这厮是不想让水天清接近别的男人，故意这么说的，心机不要太深！
萧顺与纪青不对付，更不愿让水天清靠近他，于是唇角一翘，推着叶白薇便往树底走：“叶姑娘，别再啰嗦了。再不去，依纪公子的状态，挺不过半柱香。”
无奈，叶白薇只得捏紧妖丹，迈着小碎步来到枝丫茂盛的树底。
纪青原本高高的马尾此刻半散垂落，冗积于肩头。乌黑发丝衬托下，他雪白的面庞愈加透明。此刻安安静静假寐的纪青，少了那份桀骜不驯的野气，才看出他这个年龄段所拥有的青春。
叶白薇脑子里总有纪青朝她乖戾浅笑的画面，踟躇要不要唤醒他。挣扎半晌，害怕纪青真的撑不过去，上手探向他的肩。
纪青猛地掀开眼帘，琥珀光泽的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她。
叶白薇硬着头皮笑道：“你醒了。”
纪青干裂的唇抿起，沁出丝丝血痕。
叶白薇忙扬头唤瞳玄风：“有没有水？”
瞳玄风走来，递给她一个竹筒。礼貌关怀道：“纪公子可有哪里不适？”
叶白薇将竹塞拔开，怼到纪青唇边。
纪青阴沉着脸，挑衅地望向瞳玄风，头一歪：“我不喝。”
叶白薇：啧。给你脸了小兔崽子。
瞳玄风微微挑眉，无意挑弄他的情绪，叮嘱叶白薇：“好生照料纪公子。我们一时辰后出发。”直身回返。
叶白薇冲他露出歉意的笑容，回眸间恶狠狠地瞪眼纪青。
纪青不急不缓道：“你在幻象中，都看见什么了？”
少年抬睫，面上兀地一顿。下巴被强制捏住，唇不自觉张开，清凉的液体倒入口内，回甘间有股竹叶清香。
倒得太急，纪青很快便推开叶白薇，捂住胸口急促咳嗽。
视灵外
“纪青与面具男有仇吗？总觉得他们不对付。”
“纪青与谁没仇？我看他除了水天清，面对其他人都挂着脸。”
“受伤了还没人愿意来照顾，挺可怜的。”
“叶白薇不是去了吗？也就只有她愿意接近罗刹了。”
“她是被逼无奈吧……”
“他们几人关系好复杂，写成话本一定会大卖吧？”
“呀，纪公子，你没事吧？”叶白薇虚情假意地拍他的背，说着风凉话：“怎能这么不小心呢？你还受着伤，一定要小心行事呀。”
纪青抬眼，眼尾上挑，猩红的眼眸冷如毒蝎。唇角轻轻一哂。
“叶白薇，你想死么。”
叶白薇装傻充愣，握拳的手摆放到纪青眼前，展开。
一粒小小的妖丹露出。
纪青斜眸望了片刻，毫不客气地捏起，含入口中。
叶白薇眼睛眨巴，好奇询问：“什么味道？”
他沉默一会儿，轻声道：“腥的。”说罢，迟缓地闭眸，又睁开。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凝睼叶白薇。
“魑魅的幻象中，我神志不清，只依稀记得有一位身着绿衣的女子从天而降。”纪青旁敲侧击。
叶白薇眼珠转了转，大幅度摆手。“你都说穿着绿衣了。我穿的是粉衣，一点儿都不符合。”她略带心虚地勾起上方粉色的衣衫。
纪青微微点头，“也是。”
叶白薇反倒有些狐疑。依病娇如此多疑的性子，能这么快相信她说的话？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他说：“唉，也不知那位入我幻象的姑娘是谁，若是能寻到，我愿送她一万块灵石。”
叶白薇预备起身的动作忽然一滞，又蹲回去，眼中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其实就是我。”
五个积分才能换十块灵石，那么一万灵石就是五千积分！发财了发财了！
纪青难言地望向她，单挑眉：“哦，叶姑娘不是说另有其人么？”
叶白薇搓搓手，激动道：“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搭理你。快快快，灵石在哪里？”
纪青：……
围观的观众们：……
“这些话心里头念念就好了，她怎么还说出来。”
“笑死我了，好生耿直的姑娘，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快看纪青脸黑的，估计心里快骂死她了。”
纪青手掌撑地，坐得更端正些，脑袋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随手揪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再议。”
叶白薇鼓起腮帮：“你不讲信用！”
“你第一日知道？”
“……”
纪青似笑非笑睨她，拿出红笛把玩。垂头，意有所指道：“凡是知晓我过往的人，都死绝了。”
叶白薇：……早知道不贪那一万灵石了。
她小心翼翼道：“我们还绑着炉鼎契约，你杀我，不就代表自杀吗？”
纪青双目无辜：“那是你，我可以随意解开呀。”
“……”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难怪水天清当初说炉鼎契约无法解开时，他神情淡得不对劲。
叶白薇感觉自己经历还是太浅显，容易被高薪工作吸引，贩卖到缅北干诈骗。
他技能也太逆天了！为何能脱离作者的设定为所欲为啊！
系统罕见上线：【不然拉你来接近他干嘛。】
叶白薇顿住：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是他的真命天子？
系统却在说完这句话后，继续潜水。任叶白薇如何呼叫都不在线。
叶白薇没辙，决定破罐子破摔：“纪公子，其实我都看见了。”
纪青看似很好说话，柔声道：“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她鼓足勇气，凑到纪青的耳边，悄声说：“纪公子偷偷看别的小姑娘沐浴——被抓了个正着。”
纪青瞳孔放大，猛地侧脸，只与叶白薇有两指距离。眉梢紧拧，厉声道：“荒唐，我怎么可能……”
叶白薇耸耸肩，理直气壮反驳道：“纪公子都说当时神志不清了，又如何知晓我说的不对。”
纪青面容僵住，突然浮起讥诮的笑。“你真当我什么都不记得？”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这些话还是依照纪青态度揣测而出。如果一个人真的心如明镜的话，不可能这般拐弯抹角盘问。纪青更不可能了。
叶白薇垂眸端详少年的脸，沉住气对峙。
视灵外
“他们怎么说着说着突然深情对视？”
“哎，视灵是不是坏了，为什么听不见他们说话？”
“好像人离视灵越远，声音愈小。”
“不对吧，那方才怎么还能听见？”
这时，视灵内传来一道清晰又富有底蕴的女声，“阿青，白薇，该走了。”
叶白薇仰头，露出一截修长洁白的脖颈，大声回应：“水姐姐，我们马上来——”
“快走吧，纪公子。”少女起身，朝他伸出一只手：“需要帮忙吗？”
纪青避开手，面无表情地站起，默默扎发。临走前，似是有感应般，朝视灵所处之地看了一眼。
坐席中的人慌了——
“他、他是不是看的我们？”
“按理说，视灵位置完全隐蔽的啊，而且时不时会更换位置……这厮如何知晓的？”
“纪青从之前就不对劲，太敏锐了吧。”
“要不要告诉长老们？”
“长老肯定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只管看就行了。”
……
五人走在参天巨树包裹的狭小林道中，更葱郁的深处蹦出一声鸟啼。
叶白薇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水天清与瞳玄风同时看向她。
少女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晨曦只吃了一个粽子，有点饿。”
萧顺哇塞道：“你还没辟谷呢？”
叶白薇摇晃脑袋：“修为太低。而且，辟谷作甚，世间千千万美食都没品尝呢。”
萧顺道：“辟谷后能多些修行时辰。”
叶白薇一听头都要大了：这跟她奋战高考有何区别！学习的苦已经吃过，她才不愿意重蹈覆辙。
纪青突然由后贴来，攀附上叶白薇的肩膀，凝视萧顺，目光不善。“白公子是想将所有女人皆招惹个遍，走个路怎一刻消停不了。”
萧顺回怼他：“比病秧子强。”
纪青冷笑：“若不是白公子将魑魅引到这来，我会受伤吗？说到底，还是白公子的错。”
萧顺无所谓：“受伤的又不是水小姐，关我何事。”
纪青眯起眼睛：“……”
叶白薇夹在两人中间，苦不堪言。
她就肚子饿了吱一声，怎么发展到魑魅上来的？
水天清又充当起调解员。先说：“阿青，说话别这么刺耳。”
后又：“白公子，此事确实是你顾虑不周全。阿青年纪尚轻，本难稳定心智，再遭魑魅重创，还得万幸没生心魔。”
两人面对水天清各外听话，闻言都站定身躯，移开目光。安分守己。
水天清的话倒是提醒叶白薇了。
上次系统的任务名为“心结”。是否说明纪青当时还未产生执念，幻象过后，他遭受刺激，滋生心魔，所以黑化值一路飙升。
叶白薇沉思，她到达现场时，纪青已经疯魔失控。所以，在那之前，他遭遇了什么，才会做出这种反人类的行为？
“白薇。”
叶白薇突然惊醒，斜眸看向水天清。
水天清清丽的面庞挂着温柔神色。“你先忍耐片刻，前方便是小溪，安顿好再出去狩猎。”
叶白薇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说话间，心脏怦怦跳动，仿佛偷了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仰起下颌，凝望纪青瘦削的背影。脚步一如既往轻快，还在暗中与萧顺较劲，胳膊肘互相拗着，斗得发尾如时钟般摆来摆去。
叶白薇初次对面前的人生出好奇。
表面意气风发的少年，究竟经历过何种惨状，才会拥有堪比人格分裂的两面性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秘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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