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
-
平川奈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下自己此生的目标，成为五条家六眼神子的未来妻子，完成为六眼诞生出咒力强大的孩子的使命。
平家世代追随五条家，从菅原道真所在的平安时代开始，两个家族就已经缔结了最牢靠的同盟，随着朝代更迭菅原道真的后代改姓五条，平家依然选择追随，并且辅助五条家坐稳御三家，在明治时代更是立下束缚每一任五条家主的妻子都会是平家出身小姐，没有人能瓦解两家的同盟。而作为平家嫡系出身的平川奈从降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五条悟的妻子预备役。
平家挑选联姻女孩的条件十分苛刻，五条家的主母不仅需要咒力术式强大还要拥有管理家族的能力和优越的容貌。
儿时平川奈听过最多的话就是：“奈奈要努力，成为悟少爷的妻子。”
悟少爷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平家对这次联姻非常看重，本家的所有适龄的女孩都会进行培训，只有最强大的那一个才有资格成为六眼的日子。
平川奈甚至没有见过那位五条家的少爷，他只存在母亲口中，百年一遇的六眼，最强的咒术师，改变整个咒术界的人。
幕强是每个人的本能，她崇拜五条悟，那个可以打破咒术平衡的男人。当知道自己有机会成为那位最强者的妻子，平川奈发了疯一样的训练学习，走到最强者的身边是她的信念，也是属于她的宿命。
每日的咒术训练和体能练习，还有上不完的贵族小姐课程，在训练场打败所有人的时候，平川奈终于有了走到最强者身边的机会，那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母亲说悟少爷有世界上最美丽的眼眸，那样美的双眼会为她停留吗？
冬至过后便是新年，平家已经准备好贺礼去拜访五条本家，而作为平家“精挑细选“出的女孩，平川奈会和父亲一同前往。
平川奈跟在父亲的身后，眼睛打量着院子内的布局，五条本家是标准的日式传统建筑，和平家的布局没有太大的区别。
临出发前母亲已经嘱咐过，要听话不要四处乱跑，跟在父亲身后听从安排，不要惹悟少爷不开心，要拿出大家小姐的礼仪和风范。每一句话平川奈都牢记在心中。父亲告诉她，今天过后她会成为那位大人的未婚妻，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即将实现，平川奈心中无比的开心。
宽敞的和室内已经坐满了人，五条家主坐在主位，他的下首是一位蓝眼睛白头发的少年，应该就是母亲和父亲口中的悟少爷。
长辈们在说一些客套无聊的寒暄，平川奈则偷偷地观察着传说中的六眼，少年皮肤白皙，一头蓬松柔软的白发随意的垂落在额前，眼睛和母亲说的一样，苍蓝色的眼眸像是万里无云的晴空，长而密的白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阴影。眉骨清晰，鼻梁高挺，唇形偏薄，不说话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看起来难以接触。他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吗？不仅厉害而且长相帅气，平川奈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中，因为只有她才有资格嫁给这样的男人。
相比于平川奈的兴奋，五条悟就有点不爽了，他今天并不想来，古板陈旧的聚会是他最讨厌的，但是长老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劝说，听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最后没有办法他还是来了。
平家他有所了解，五条家御用的妻子家族，靠世代的联姻维持两家的关系，最恶心的盟友方式，也是最牢靠的结盟方式。
他注意到坐在平家家主身旁的小女孩，乌黑的长发，公主切的造型像是从源氏物语中走出来的华族小姐。
不对，不是像。平氏原本就是日本的华族，作为平氏分支的桓武平氏，平川奈完美地符合五条悟对于华族小姐的刻板印象，空有皮囊，其实骨子里已经彻底腐烂，和烂橘子没有什么区别。
“五条家主日安。”
女孩的声音温柔，礼数挑不出任何毛病，五条觉对这位平家选出的六眼未婚妻十分满意，听说术式也是难得的辅助型术式，可以完美适配六眼。
“这位就是奈奈吧？我常听你父亲说起你。”
“正是小女，赶上新年正好带她来拜访。”
平知盛对于自己的女儿十分满意，是十几个平家女孩中脱颖而出的孩子，是他最大的骄傲。
“看起来和悟差不多年纪。”五条觉意味深长的看向五条悟：“悟带平小姐出去转一转，和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待在一起会无聊的。”
五条悟本来也不想来，有个借口离开更好，反正出去之后谁会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陪这位大小姐。
领了命令五条悟和平川奈相继离开和室，平川奈跟在五条悟身后，廊下只有两个人没有侍女跟随，在第二个拐弯处五条悟果断的回身告辞：“你自己逛吧，我还有事。”
冷漠的神情和语言让平川奈不知所措，未婚夫是讨厌她吗？
“悟少爷不陪我吗？我不太熟悉五条家。”
“我们还没有熟到可以叫名字的程度吧？”五条悟抱着胳膊从上到下的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微微上扬的狐狸眼，肌肤白皙，半张脸都被厚重的姬发遮挡，只能看出尖尖下巴，眉宇间透露出乖顺，让他想想，和谁有些像呢？啊！前一阵子他看过的大河剧里面的浅井茶茶。
“抱歉，五条少爷。”
平川奈不知道五条悟的内心波动，颔首表达自己的失礼。
五条悟并不想和无聊的华族小姐无聊的闲逛，转身准备离开。
“五条少爷！”平川奈冲动地上前拉住五条悟的衣袖。
五条悟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平川奈攥住他衣袖的手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脸颊涨红，真搞不明白这个小橘子为什么要一直缠着自己。
“什么事？”五条悟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衣袖从平川奈的手中抽离。
平川奈说不出什么能够挽留五条悟的话语，只是执拗的看着他。
“喂！你不会要哭吧？”
女孩的眼眶已经有点泛红，不排除下一秒嚎啕大哭的可能，要是在这哭了那群老头子一定会嘟囔死他的。
“说吧要去哪？”五条悟真是没有办法了，反正只是闲逛顶多浪费一点他的时间。
“随意的逛逛就好，听五条少爷安排。”平川奈脸上重新扬起笑容，转阴为晴。
五条悟并不想走远，走太远意味着他们还要走回来，时间太长太麻烦，他讨厌麻烦。
“那就在周围逛一逛吧。”
会客室的周围算是五条家内景色最好的地方，冬日里的白梅已经盛开，挂在树上犹如雪花，平川奈亦步亦趋的跟在五条悟身后，五条悟实在不懂：“你为什么不跟上来？”
“我已经跟着五条少爷了。”
“我的意思是走在我的身边，现在搞得像...”
五条悟有点心烦，搞得好像自己孤立她一样，离自己那么远可怜巴巴的跟随他的脚步，说是逛逛其实一直低着头看他的衣服下摆，像是侍女一样，让人不舒服。
“走在五条少爷身边？”平川奈的语气上扬，她可以走在五条少爷的身旁吗？五条少爷是不是已经选中她了？可是母亲说合格的女人要跟在丈夫的身后，不能逾矩。
“随便你。”五条悟摆摆手，他和小橘子语言不通。
母亲的话和五条悟的话在平川奈的脑海里打架，一面是为人妻子的标准一面是未来夫君的要求，天神交战后平川奈选择了后者，快步地跟上五条悟走在他的身边。
“失礼了五条少爷。”平川奈垂着头，生怕下一秒五条悟反悔斥责她。
“没什么可抱歉的。”
五条悟不懂平川奈为什么道歉，但怕她又像刚刚一样要哭不哭的，只得随口应付一下。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在庭院中闲逛，平川奈总是在偷偷的打量自己，五条悟一要扭头抓她现行，她的目光就会快速的撤离，两个人像比赛一样，看谁先能抓到谁，最后还是五条悟赢了。
“你为什么总偷看我？”
五条悟问的直白，平川奈的脸顿时变成一个红番茄，磕磕巴巴的说不出所以然：“我...我...”
“抱歉！”平川奈最终选择了道歉，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让五条悟瞬间无措。
“没必要这样吧？我只是问问。”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看？”
因为什么？因为母亲说直视丈夫是失礼的行为，一个妻子应该含蓄内敛，不能明目张胆地表达爱意。
“非常抱歉！”
“对不起...”
平川奈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说得脖颈也和脸颊一样泛起潮红。
五条悟抓了一下头发，他真是拿这个大小姐没办法，她在搞什么啊？整的像自己在霸凌她一样。
“喂！停下！”
听见五条悟略带怒气的声音，平川奈立刻停止了动作，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无所适从。
“我在问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看，回答我就好了，为什么一直在抱歉和对不起啊！”
“我没有欺负你吧？”
“抱歉...”平川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又迅速的捂住嘴巴像犯错的小孩子。
“不要抱歉，回答我的问题。”五条悟抬腿迈向平川奈，俯身盯着她的眼睛，苍蓝色的六眼目不转睛，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以捕捉到答案的机会。
“母亲说直视夫君是无礼的行为！”
太近了，她的心蹦蹦的自己甚至能听见跳动的声音，五条少爷会听到吗？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不懂矜持的女人？
“什么？夫君？”
五条悟脸色像吃了抹布一样，面部形态狰狞，再来什么玩笑？自己要和这个小鬼结婚？谁同意了？
“五条大人是我的夫君！”平川奈点点头，漂亮的狐狸眼弯弯的形成一条月牙般的弧线。
“是谁说的？再搞什么啊！”
五条悟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说好了明年他去咒术高专上学吗？怎么莫名其妙出现个未婚妻啊？不会是让他上高专之前把孩子生出来吧？太变态了那也。
“我是最适合做五条大人的妻子的人。”
少女自信的话语让五条悟都有一瞬间的错愕，他怎么不知道她是最适合的？
“在五条大人妻子预备役中我是第一名！”平川奈为此小小的自豪一下，她可是本家最优秀的女孩。
妻子预备役？平家和五条家到底在干什么？这是什么封建残余啊？不会从女孩生下来就作为他的妻子培养的吧？
“我们以前都没有见过吧？你怎么确定自己是最适合我的？”
“五条大人喜欢甜品，尤其是黄油土豆和可丽饼！不喜欢吃辣的，喜欢简单干净的衣服和穿搭。性格方面五条大人讨厌束缚经常逃课出去闲逛，不喜欢穿和服更多时候是穿现代装，生日是12月7日射手座！”
“......”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抱歉，一口气说太多了。”平川奈意识到自己刚刚不矜持的话语有些冒犯，立刻低头道歉。
“不要抱歉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是作为五条大人妻子培养的啊，所以五条大人的一切我都知晓。”
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少女，五条悟感觉后背一股凉意，这群老头子到底在干嘛？把小孩子最快乐时光束缚起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吗？
平川奈看五条悟的脸色不对立刻补充道：“我只知道这些浅显的，如果五条大人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尽力的。”
“没什么可说的，我不会娶你。”
五条悟知道和她说不明白，他会找五条家的长老退了这门婚约，反正他们不会拒绝。
不会娶她？平川奈刚刚脸上的笑容被苦涩代替，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却还是没办法做五条大人的妻子吗？
“是奈奈哪里做的不好吗？”平川奈的涩涩地开口，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牢牢的掐住，痛的无法呼吸。
“我会和五条家的长老说明白，抱歉。”
五条悟说完转身离去，平川奈站在原地望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她想蹲在地上痛哭一场，可是刻在身体里的礼仪不允许，她只能站在那里如同木雕一样，连眼泪都不可以流出，硬生生的含在眼眶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