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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闹 我为何要躲 ...

  •   席涂在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个小方界地处荒凉,表面上百姓与世无争、安居乐业,可他一路上遇到的妖物不少,可以称得上是横行。

      又或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则、这里不安全;
      二则、他的师姐幼小无助。

      他这里才最安全。

      席涂怕季松意吃疼,连忙收回鞭子。莲华鞭颤巍巍地从季松意手腕脱落,鞭身妖娆地扭动着,慢条斯理地爬回席涂腰间。

      几乎是同时,季松意心思已是千回百转。

      在齐刷刷的目光下。

      她缓声而笃定地开口:“我跟你走。”

      段闻玉:“阿意!”

      席涂神色平静,一副了然的样子。

      廖善却看到师尊背后的手不停在战栗。
      状若痉挛。

      辛夫人握着她的肩微微用力。

      辛恒高兴坏了。

      也就两个月时间。
      季松意转头看向段闻玉:“你要不要......”

      段闻玉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跟阿意走!”

      席涂收敛神色。

      段闻玉看向他,直呼:“还请真人不要拆散我们!”

      席涂身子挺直了些。

      众人觉得,这山衍真人也不像传闻中那么不好说话。

      山衍二字由来,是因为三百年前,听说他硬生生抗了六荒的两座大山,将人界和混沌界之间劈开了一道海。

      刚这么想着。
      却听,脚下的地陡然巨震,宛如地动山摇,裂缝从地底下挤出,暴雷声在耳边炸开,狂风不止。

      裂缝如山脉蜿蜒,从席涂至季松意脚边,似是故意隔开段闻玉。

      段闻玉摇摇欲坠,却越发往季松意身边倒。

      辛恒头不小心撞到桌角,眼冒金星。

      廖善暗叫不妙!

      师尊要生气了。

      他汗流浃背,不知道今天这辛府要被砸成什么样。

      忽地,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季松意觉得眼睛有点干,止不住的困意袭来:“阿娘,我想睡觉了。”
      她靠着辛夫人。刚才与结丹期的魔修打架是她强行提了一分灵力的结果,现下开始昏昏欲睡。

      席涂像是听到了什么。

      碎石止戈,地缝粘合,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辛府恢复原样,只剩下一道裂缝孤零零地在这偌大的厅里显现。
      风声越呼越小,几近于无。

      席涂往前一步,似是为刚才的情况感到歉意,拱手作揖。

      他紧抿着唇。
      师姐每日都要卯时起身练功,到天黑亥时才就寝。

      可是这中间有什么变故?

      见状,薛朋上前,三言两语,化解了尴尬。

      席涂:“明日即启程。”

      他睨了段闻玉一眼:“段公子也可前去。”

      来日方长。
      他定要让师姐擦亮眼睛,好好看看。

      段闻玉连忙咳嗽了几声。

      三三两两的人陆陆续续散场。

      辛恒满脸的雀跃,刚想上前同席涂说话。

      一盆冷水就这么浇了下来。

      薛朋附在他耳边,告知辛恒要连夜前去遐疆驻扎,平定妖兽动乱之事。

      辛恒脸如死白。

      席涂解决了事情,已然是走得远了。

      辛恒死死地盯着国公府的轿子。

      那金丝楠木的轿身里伸出一只贵手。

      那主子捏着一枚铜板,似是很嫌弃地闻到了什么味道,往外一扔。

      铜文咕噜咕噜地滚在辛恒脚边。

      冰如尸体。

      这边的情况席涂全然不知。

      辛夫人将他们安排在客院,随行的弟子们也一同歇下。

      廖善雀跃地自说自话。

      廖善:“师尊,我是不是要有师妹了!!”
      “师妹拿的是剑,正好我用的是剑,我可以带辛师妹......”

      席涂大手一挥,立马屏蔽了他的传音。

      席涂:“莫要乱了辈分。”

      廖善:?

      -
      是夜,温凉如水。

      季松意睡了一天,这会又困又精神的。

      她倚着小榻,摇啊摇。

      好不惬意。

      一只紫色花蝶从窗外飞落她肩膀,欢喜地扑腾扇着。
      荧光微闪。

      是段闻玉找她。

      季松意披了件外衫,金色步摇有点松垮,她又紧了紧。

      吩咐下人不许跟她。

      甫一踏入凉亭,凉如冰蝉的手同水蛇一样缠上了她。

      段闻玉一把扯她入怀里。

      段闻玉埋进她颈间,语气委屈:“阿意有没有什么话同我说?”

      季松意哈哈了一声,好痒。

      “我这不是来陪你了吗。”

      她推了推段闻玉的脸。

      段闻玉往前一步,靠近桌边。

      抬起头的瞬间,眼睛像是哭过一样,微红微红的。

      段闻玉控诉她:“阿意一点都不爱我。”

      季松意:“怎么会呢。”

      段闻玉皱着脸:“明明昨日还同我说,很喜欢我,转眼就跟别人走了。”

      哦是吗?
      她说过的话太多了。

      季松意都记不得了。

      段闻玉将她抵到圆桌边。

      季松意“啊呀”一声,忍不住挂在他身上。

      好凉。

      她倒吸一口气。

      季松意退后一步,刚想挣扎一番,却被段闻玉死死按住,贴得更近了。

      段闻玉:“阿意可有真心喜爱过我?”

      季松意疯狂点头:“喜欢的喜欢的。”

      他力气怎么这么大。

      段闻玉似是不满地垂着头,手却圈着她的腰,往圆桌上一放。

      他的眼亮晶晶的,像渗了水一样:“阿意的嘴不乖。”
      “你的心不爱我,嘴巴却会骗人。”

      段闻玉:“我要惩罚你。”

      灼热的呼吸紧紧地贴着她的,与季松意相互交缠。

      季松意被迫仰起头。

      段闻玉托着她的臀,离自己更近。

      季松意踢了他一脚。

      段闻玉闷哼一声,却是更用力了。

      “张嘴。”他命令道。

      季松意眨了眨眼,像被蛊惑一样听从他的。

      指尖撬开贝齿,探了进来。
      ……
      段闻玉右手不断揉着她的腰。

      一炷香时间。

      季松意枕在他肩上,气喘吁吁。

      段闻玉啄了啄她的唇,心情大好:“阿意好乖。”

      “两月后我们成婚好不好?”

      季松意太困了,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点了点头。

      段闻玉不断把玩着她的发。

      亭外忽然传来几阵脚步声。

      段闻玉神色一凛。
      这个时候还有谁来?

      不知为何,席涂今夜睡不着,左逛右逛,就顺路拐到了辛姑娘的院落外。

      见身影离得越近了,季松意赶紧推开段闻玉。

      “你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段闻玉不可置信:“我为何要躲起来。”
      他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季松意亲了亲他的嘴角:“快点。”

      段闻玉愉悦地哼一声。

      季松意连忙坐好。

      段闻玉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反而脸贴在她纤细的脚踝上,乖乖趴好。
      右手将季松意的裙摆拢到他身上。

      季松意睁大了眼睛。

      席涂却已经快到跟前了。

      季松意连忙将外衫盖住裙下的人。
      生怕席涂看到。

      怕段闻玉憋红了,还撩开一点让他透气。

      师姐怎么还没睡?

      席涂没多细想,往前一步:“辛姑娘。”

      季松意忍住大叫,应激一样地喊着:“别过来。”

      席涂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凉亭下的娇娥披着外衫,手抚着步摇,似是啜泣,发髻微微凌乱。
      细看,脸还有点红。

      莫不是因为明天离家,所以挂念得睡不着?

      是了。这个年纪的女子挂念家也属实正常。

      席涂自认为想的没错。

      他掂量了一下开口:“日后席某可以陪同辛姑娘回家。”

      他竟是听了季松意的话,站着没有往前了。

      季松意脸快红得滴血了。
      已是沐浴后的里衣贴肉,就算外面穿了几层,也盖不住小腿的灼热呼吸。

      听到席涂的话,她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就知道这个人不死心。

      段闻玉内心冷笑几分。

      气得捏了捏她的肉。

      头不断拱着她的。

      手指游动,在她的小腿上画着字:让他走。

      季松意被痒得差点拿不住,手直抖着。

      她倦着眼,“我有些乏了。”
      “席真人快回去吧。”

      段闻玉又像是不开心了,突然咬上她的手腕。

      季松意没忍住,嘤咛一声。

      似是惊惶。

      怎么唤他真人?
      师姐何曾跟他这么疏远过。就算是分开后,也会冷冷的唤他一声席涂。
      接着他就会像条狗一样地缠上去。

      席涂:“辛姑娘。”

      他忍着想把凉亭砸了,再一把拥她入怀的冲动。
      大步向前。

      季松意像快哭出来一样,朝他摇了摇头。

      唇如晨露微沾的花朵,轻启:“我乏了。”

      :“席真人。”

      席涂真的很想上前告诉她。
      证明给师姐看。

      他也是可以的。

      心却像擂鼓一样轰轰作响。

      想起师姐之前总说他脾气大、不知轻重、像个莽夫一样。

      席涂压下内心的雀跃。

      席涂:“辛姑娘说的是。”

      衣袍下青筋快要兴奋地跳出来。

      席涂:“是我唐突了。”

      他总是要学着师姐口中说过的,温柔自持、落落大方、自觉矜贵一般。

      如此,师姐一定会再次心悦于他。

      席涂按捺住内心那股微妙的怪异感。

      他不舍地描摹了季松意的眉眼。

      步子往后退。

      忽地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冷。

      来日方长。

      他总有办法拆散她与段闻玉。

      见席涂走远后。

      季松意立马弹起身。

      重重地给了段闻玉一巴掌。

      压着声:“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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