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神隐小鸟栖息地》夜宿青山

22、家人 那种眼神的

　　美美子和菜菜子在高专暂时住了下来，比起过去的生活，现在的每一天都像美梦一样。
　　夏油杰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两人，早上出门前他会给两人做好早餐，中午和晚上，他在的时候就一起吃，偶尔在外做任务就让有空的人去陪两人在食堂吃。
　　慢慢的两人活泼了许多，开始挑选喜欢的发型，喜欢的衣物，吃饭时会把不喜欢吃的食物悄悄挑出来放到盘中的角落，也不怎么怕生人了，在高专里跑来跑去的，遇到见过的辅助监督还会上前讨要糖果。
　　对此，夏油杰很有成就感。但是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他心里明白，作为一个未成年人，他没办法给两人一个合理的身份。让五条悟帮忙的话，两人又会被高层注意到。
　　最终，他请假带着两人回了家。
　　家中和他走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他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无知无觉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他却是一位天生的咒术师。他看着那些扭曲的怪物，不知道如何向他们倾诉，更不知道他们是否会相信。
　　他把一切都压在心里，接受了自己与众不同的命运。他总是和父母没有话说，因为他们不是一类人，就像是橘子不会问苹果为什么自己有一瓣是酸的另一瓣却很甜。
　　父母偶尔会用那种他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给他更多的空间，更多的钱。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呢？奇怪？嫌恶？痛惜？直到现在仍然没有答案。
　　他们一直都没有话可说。也许是因为他总是逃避，又也许是父母总是欲言又止，理智和情感绷成一条无法分割的线，切割着他的灵魂。
　　收到入学邀请的时候，他几乎是狂喜的，看吧，我是与众不同的，你们的不解是因为你们永远不会到达和我一样的境界，你们永远是弱者。而我，正是基于弱者的恳求应运而生的强者。
　　现在，他却回到了这里，一切的起点，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父母的脸庞了。
　　母亲带着他们坐上沙发，他惊觉自己已经走进了这里，而且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到来。
　　“杰，你在学校里的生活还好吗？她们是谁？”母亲放缓了语调，仿佛面前是一株一吹就散的蒲公英。
　　“是我在学校组织的义务活动中救出的一对姐妹。”他模糊了菜菜子和美美子的来历，极力的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尽量隐晦的提出了希望父母收养她们的请求。自尊心不断拷打着他。
　　“杰。”母亲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要拒绝吗？夏油杰抬起头看母亲的脸。是一张普通的母亲的脸庞，有岁月的刻痕也有保养的印记。
　　“杰，我们是第一次当父母，有时候我们能感受到你的痛苦，却不能明白这种痛苦从何而来，你是聪明又敏感的孩子，我们问你时你总是逃避。
　　我们不想成为那种会强迫孩子袒露心声的家长，可是又无法理解你的痛苦，你经常发呆，发呆着又出现恐惧的表情，你在恐惧什么呢？
　　我们都不知道，你小时候一直哭，不管我怎样的安抚你，也许婴儿的眼睛能看见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又也许你自诞生那一刻起就忍受了痛苦，等我们反应过来时，你已经失去了依赖我们的欲望，但是，我们仍然是期待着你的依赖的，因为我们爱你。因为我们是你的爸爸妈妈。”
　　母亲浅草花理的手覆盖上他的手，温暖的，干燥的，“让她们留下来吧，你只要做自己开心的，喜欢的事情就好。我和你爸爸会照顾好她们的。”
　　一切尘埃落定，仿若隔世。
　　夏油杰记忆中的父母忽然鲜活起来，他想起爸爸拿到奖金时兴奋的把妈妈抱起来转圈，妈妈在爸爸的怀里快乐的尖叫，然后他们又一起把夏油杰抱起来，往天上抛起接住。
　　父母的那些他不理解的眼神他忽然看清楚了，只有一个名字，是爱。
　　“妈妈，”夏油杰的喉咙里好像住进了一大团海绵，让他每一个字都痛苦的说出来，“我是不是很不优秀，你后悔过生下我吗？”
　　“我人生中最骄傲的时刻之一就是生下你的那一天，我只担心你是否后悔成为我的孩子。”浅草花理说。
　　“我回家了，妈妈，”夏油杰说，他的手上有水渍，水渍慢慢的增多，他发现自己在哭，“我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夏油杰的家庭是我的私设，到这里他已经彻底脱离了原著中的叛逃结局。